第368章 凶她
2024-09-02 10:41:24
作者: 地理課代表
在那輛越野車行駛過來的時候,他們都聽到了從莊園裡面傳出來的獅吼聲。
沈書硯本來就緊張的情緒因為這聲獅吼而變得更為緊繃。
她問道:「這裡有野獸嗎?」
持槍的男人說道:「那個莊園裡有一頭白獅,特別漂亮。剛才裡面發生槍戰有人受傷,估計白獅聞到血腥味,獸性大發。」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點玩味的意思在。
但沈書硯只覺得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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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思婕那是多瘋狂,才會在莊園裡面養一頭野獸?
思索間,那輛越野車駛進,最後停在了他們的車前。
沈書硯看到了后座上的賀山南。
她徑直就跑了過去,但是幾米的距離對沈書硯來說,好像隔著老遠。
腳下的步子很虛,目之所及的東西全都變得虛無。
她看到賀山南開車門下來,看到他身上的襯衫染著鮮血。
「南哥……」
沈書硯被賀山南單手接住,問她:「你怎麼來了?」
語氣里有責備,有訓斥,還有驚訝和欣喜。
但是懷中的人,並沒有回應他。
沈書硯身上全部的力氣,都壓在了賀山南身上。
男人低頭,看到沈書硯已經暈了過去。
「沈書硯?」賀山南單手扶著她往后座那邊去,試圖將她放上車。
趕來的梁朝跟賀山南說:「賀總,沈小姐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燒了,這兩天也沒怎麼吃東西,整個狀態就是很糟糕……賀總,你的手臂……」
梁朝看到賀山南手臂被紗布簡單地纏繞著,但還是有血跡滲了出來。
賀山南擰眉,「那你還讓她來?」
「我根本攔不住沈小姐,」梁朝覺得自己要是能攔住沈書硯,太陽能打西邊出來,「賀總,還是先去醫院吧,您和沈小姐,還有周少爺都需要就醫。」
副駕上的周尤目光淡淡地看著賀山南跟沈書硯。
眼裡是說不上的愁緒。
剛才沈書硯從那邊過來,目光之中全都是賀山南。
哪怕坐在副駕上,最顯眼的,受傷最多的那個人是他。
沈書硯看到的,也只有賀山南。
周尤收回目光,陷入副駕之中,閉目養神,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後來,周尤跟梁朝換了座位,他到另外一輛車上跟段珩一道回去。
至於沈燁托人過來救援的人,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去市區,護送了他們一段路,看到建築物便沒有再相送。
他們要去哪兒,周尤他們不清楚。
段珩看周尤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推了推他的胳膊,「沒事兒了這不是,開心點。話說,蔡思婕呢?」
周尤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眼睛,「別碰,我都要疼死了。」
「蔡思婕還挺變態的,想跟你囚禁愛啊?」段珩似乎對這種事情還挺感興趣,並不在乎周尤現在是不是要疼死了,反正就想知道過程有多刺激。
「你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沒這個福氣,人家不喜歡我。」
「那你也去強制愛。」
段珩嘖了一聲,「你這麼不爽,是不是因為剛才沈書硯直奔賀山南——」
「你能不能閉嘴,老老實實當個啞巴?」周尤的確哪兒哪兒都難受。
但其實,也沒那麼不爽。
或許先前在莊園裡面,賀山南想辦法讓他先走,他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地回去救他的時候。
周尤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哥活著最重要。
不過周尤有些想不明白,琢磨了片刻之後說道:「賀山南是不是算準了我燁哥的人就在那時候到啊,故意給我整這麼一出苦肉計?」
段珩沒回答,畢竟賀山南算計周尤,也不是第一次了。
末了,段珩還是補了一句:「你哥本來都要回國的,知道你不見了,立刻從機場回來。單槍匹馬去沈長寧那邊要人。你想想,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周尤知道。
都知道。
周尤說:「你閉嘴!」
「OK!」
周尤重新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去想。
……
沈書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一無所有。
沒有父母哥哥,沒有賀予執,沒有賀山南。
他們一個一個地離她而去,只剩她孤零零地一個人。
父親說:硯硯,我是為了你才跳樓的啊!
哥哥說:硯硯,我是為了你才和江知安同歸於盡的!
母親說:硯硯,我是為了你才半身癱瘓鬱鬱而終的啊!
點點說:媽媽,點點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最後,賀山南跟她說:沈書硯,我沒愛過你,從來沒有。
她問他們為什麼要離開她,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不要留下她一個人。
她拼命地想抓住些什麼,可什麼都抓不住。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但是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手臂也被扯得疼。
「沈書硯!」
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她猛然間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聞到了淡淡的消毒藥水的味道。
男人的聲音將她從噩夢中喚醒,「沈書硯。」
沈書硯緩緩轉頭,看到了坐在病床邊上的賀山南。
她囁嚅開口:「南哥……是你嗎?」
她試圖伸手去觸碰他,害怕這不過是虛無的,不真實的。
男人的手,接住了她微顫的手。
他的手是暖和的,寬厚的,帶著幾分力道地掌控著她的。
賀山南用他一貫的語調說:「不是我,你還想是誰?」
沈書硯沒怎麼聽賀山南說話,但是看到了他纏著繃帶的手臂,用專門的護具固定起來。
「你手受傷了?」她想到先前在莊園外頭瞧見賀山南身上染著血,那個畫面現在還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嗯,中彈了。」賀山南無意提起他的傷,「倒是你,怎麼不留在宋城偏要跑過來?知不知道有多危險,你是貓嗎有九條命?」
真的凶。
表情凶,語氣也凶。
沈書硯當時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賀山南。
有那麼一瞬間,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來。
其實,早就想哭了。
從沈書墨跟江知安同歸於盡之後,她情緒都是憋著的。
在希望他回到宋城陪她,但是又失望……
最後,所有的情緒演變成一句話:「你幹嘛凶我?」
說完,眼淚止不住一般,瘋狂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