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分清
2024-09-02 10:37:31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要說抽沈書硯一頓,賀山南也沒有真的打她。
兩人一路往出口走去,等到了外面車邊,賀山南將車鑰匙遞給沈書硯。
沈書硯怔了一下,才說:「我好久沒開車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今兒開不了車,不止是今天開不了,可能以後也不開。
賀山南強行將車鑰匙塞到了沈書硯的手裡,「你不開,難道我開?」
沈書硯正有此意。
賀山南聲音裡帶著幾分情緒在,「我喝了酒,酒里還有安定,搞不好半路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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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硯捏著車鑰匙,半天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來回賀山南。
覺得他就是故意從梁朝那邊將車鑰匙拿回來,然後就等著這會兒將車鑰匙給她。
再提一句酒里有安定的這件事。
彼時,賀山南已經上了副駕,沈書硯只好拿著車鑰匙上了駕駛座。
這不是賀山南的車,梁朝的奧迪。
但只要不是價格昂貴的豪車設計,這種普通車型基本對有駕照的人來說,基本是有手就會。
沈書硯默默地坐在駕駛座上,沒有要開車的打算。
副駕上的賀山南聲音冷淡地說:「怎麼,你還想在車上坐一晚上?」
「要不然,叫個代價,或者讓你司機……」
「這個世界上還有你沈書硯不敢做的事情?」賀山南沒等沈書硯說完,便打斷了她。
沈書硯撇撇嘴,回道:「你剛才說,不罵我的。」
賀山南冷嗤,「是不罵你,沒必要,不想罵。罵了也改變不了任何結局,還得誇你一句,得虧你提前找了葉濤過來,誇你做事周全,沒有情緒上頭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來。」
沒說罵她,但每一個字都在宣洩他不爽的情緒!
沈書硯默默地聽著,試著啟動車子。
的確好幾年沒有開車了,對車子有些陌生。
賀山南看她雙手有些無措地放在方向盤上,提了一句:「踩油門。」
「你真的不怕嗎?」
不怕坐她的車嗎?
賀山南早已經繫上安全帶,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晚上路上沒車。」
「好吧。」沈書硯試著踩了油門。
以前也是經常開車的,主要是那次車禍之後,不知道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對開車多少是有些畏懼。
加上那次之後就修養了大半年,基本上沒出門。
等再出門的時候,不自覺地就習慣了坐車而不是自己開車。
這會兒賀山南坐在副駕上,還是一副她要不開車他兩就在這裡坐到天明的架勢,沈書硯只能硬著頭皮開。
但賀山南沒有氣到不想跟她說話這件事,讓沈書硯挺意外的。
或許就如賀山南說的那樣,就算他提前知道,也改變不了這件事的任何結局。
她肯定是會來這麼一遭的。
沈書硯心思大半在開車上,沒分心跟賀山南說話。
他指揮去哪兒,她就往哪兒開。
等開到目的地的時候,沈書硯才發覺,這裡不是白象居。
而是來了宋城一處兩江交匯的碼頭這邊。
凌晨三四點的碼頭,安安靜靜,空無一人。
冬末的時節,這個點天空還是一片漆黑。
沈書硯熄了火,拉了手剎,扭頭問賀山南:「來這裡做什麼?」
「讓你冷靜冷靜。」賀山南開了車窗,讓外頭的冷風灌了進來。
沈書硯輕嘆一聲,「我已經很冷靜了。」
「我知道。」
「我聽程立說了,他的人也未必能找到那幾個流竄人員,要是找不到他們,就沒辦法給江詠梅定罪。我不想讓她逍遙法外,就只能劍走偏鋒。」沈書硯解釋著。
賀山南任由冷風吹進車內,或許冷靜的,不止有沈書硯一個人。
他的聲音比剛才要沉了幾分,「我知道。」
沈書硯凝視著賀山南輪廓分明的側臉,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不能為了一個江詠梅把自己也拉下水,她自己也都說了,要是我對她做點什麼,我就會因為故意傷人而坐牢。我當時……」
當時的確有被激怒。
如果葉警官沒有及時從門後出來,她會接下去砸第二下。
「給我酒里放安定,又是幾個意思?」賀山南問,「覺得我會阻攔你?」
沈書硯聽到男人的問題,默默地靠在駕駛座椅背上。
精神是高度緊張之後放鬆的疲憊,是短短時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心力交瘁。
她盯著面前的方向盤,好一會兒之後,才說:「你要是再犯的話,肯定會重判。我是初次,而且還情有可原,真要那麼倒霉被抓到了,還可以讓律師幫我求情。」
「你想得是真周全。」字面上是誇獎的意思。
但語氣里,半點讚揚的感覺都沒有。
「可是我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南哥,你知道的。」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訓斥她的話,說不出來。
他兩在這種事情上的態度和做法,出奇地一致。
看到施暴者那般囂張,又是那樣地不肯承認錯誤。
所以情緒一下子上頭,當時只想著要收拾施暴者。
賀山南在沈書硯的身上看到了當初自己的影子。
又有些不一樣,那時候的他沒有想這麼周全,只想著讓壞人付出代價。
現在的沈書硯,的確是破釜沉舟卻又給她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沈書硯,這一晚上的情緒是煩躁,惱怒,著急。
這會兒,還有些心疼。
短時間內,就想了這樣的辦法,不是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根本沒辦法算計到這種程度。
「你最好是選在了十八梯,換別的地方,真出事了我也保不住你。」
「你會包庇我嗎?」沈書硯問。
他沉默了,猛然間想到那年他出事的時候,父親知道這件事時候的表情。
大抵和現在的他,沒有什麼兩樣。
不過,沒等賀山南回答,沈書硯便說:「還是不要包庇了,真要出事了我會去自首的。不想牽連你是一回事,我更想讓壞人被繩之以法,而不是我自己私下處理。」
沈書硯在某些事情上有著很清晰的黑白分明的界限。
犯了錯的人,就是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要跟我分這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