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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故意

2024-09-02 10:33:55 作者: 地理課代表

  沈書硯先前聽晏謹之說,黎音樓來了維加斯這邊。

  用的,還是Lily這個英文名。

  所以來維加斯可能會見到黎音樓,沈書硯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在溫嶺遠的場子裡面撞見了她。

  沈書硯瞧見她臉上掛著很職業的笑,動作熟練地發牌。

  黎音樓沒多說什麼,沈書硯也沒表現出認識她的樣子。

  沈書硯思緒飄到了三年多前,黎音樓挺著肚子來找她。

  因為懷孕,黎音樓申請取保候審。

  但她說她不想要這個孩子,要不是因為孕婦可以免去處罰,她早就把這個孩子拿掉了。

  

  她所有的財產都被查封,沒錢撫養她跟沈書墨的孩子,要讓沈書硯給錢。

  沈書硯給了。

  出神時,沈書硯放在腿上的手,被旁邊的人蓋住。

  他掌心很暖,將她微涼的手圈了起來。

  他低聲問:「冷?」

  沈書硯搖搖頭,不是冷,而是剛剛親眼見到梁輝被收拾,情緒尚未平復下來。

  男人倒是將西裝外套脫下,披在了她的肩上。

  正好,將那白淨光潔的肩頭一併給遮了去。

  沈書硯:「……」

  她的搖頭並沒有什麼意義,不過沈書硯並未將外套脫下還給他。

  瞥見他白襯衫上的袖箍纏繞在手臂上,隱隱地能夠感覺到男人精壯的手臂線條。

  沈書硯別開眼去,看到他面前的籌碼多了大概一半的樣子。

  他們玩的是德州撲克,簡單來說就是比大小,誰的牌大,誰就能贏。

  這個東西,玩的就是心態和智慧。

  沉得住氣,觀察對手的反應,選準時機開牌,都很講究。

  對面的溫嶺遠這幾把輸了得有一半,打趣道:「沒有佳人作伴,手氣也差得不行。情場賭場雙失意,真慘。」

  賀山南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但是一隻手放在桌面上,另外一隻手握著沈書硯的手。

  輕輕摩挲,像是在給她取暖。

  賀山南道:「剛開始而已,可能遠哥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溫嶺遠手裡頭夾著雪茄,沒點燃,倒是對沈書硯說:「我認識你男朋友也有一段時間了,第一次見他這般謙虛。」

  沈書硯配合地笑了笑,依照她對賀山南的了解,他的確不是個謙虛的人。

  但「男朋友」這三個字,聽著熟悉又陌生。

  半開玩笑的話活躍了氣氛,但男人之間的那種你來我往爭強好勝,並沒有結束。

  牌局到最後,沈書硯看到賀山南將面前的籌碼,推了至少有一半出去。

  他明面上的牌是黑桃J、Q、K順子,沈書硯沒注意看他手裡那張底牌是什麼。

  對面的溫嶺遠挑眉,他的牌面也不小,除了黑桃的三張A。

  「跟。」溫嶺遠說。

  隨即,黎音樓給溫嶺遠發了一張牌,而那張牌,是個桃心10。

  給溫嶺遠發完牌之後,黎音樓問賀山南:「賀先生,跟嗎?」

  賀山南輕叩了兩下桌面,意思便是跟。

  在黎音樓發牌之前,他將自己的籌碼全部都推了出去,氣定神閒道:「allin。」

  「玩這麼大?」溫嶺遠挑眉,「你的黑桃A可是在我這兒壓著呢。」

  溫嶺遠點了點那張被壓著的牌。

  賀山南淺笑,「那我就賭黑桃A沒在遠哥手裡。」

  很快,黎音樓給賀山南發了最後一張牌,黑桃10。

  如果賀山南手裡的那張牌是黑桃A或者黑桃9,牌面都比溫嶺遠的大。

  就算溫嶺遠拿到了四個A,也沒有賀山南的同色順子大。

  但如果不是,除非溫嶺遠扛不住壓力,自動棄牌,賀山南才有可能贏。

  可就沖賀山南這allin的氣勢,就很難不讓人相信,他手裡就是黑桃順子。

  還是皇家同花順的那種。

  溫嶺遠將底牌亮了出來,黑桃A。

  賀山南嘖了一聲,順手將自己的牌全部都蓋了起來,甚至都沒有把自己的底牌亮出。

  頗有些無奈地說:「早知道應該聽遠哥的話。」

  「我這個人,一向是實話實說,不玩虛的。」溫嶺遠道,「所以你的底牌是什麼?」

  「不重要,輸了就是輸了。」

  「這可是好幾千萬的籌碼啊。」

  賀山南扭頭看了看沈書硯,意有所指地說:「賭場失意了,情場總得得意吧。」

  溫嶺遠笑出聲,「你這還不算得意,多少有點欺負我這個單身的人了。」

  沈書硯餘光里,瞧見黎音樓在收拾牌桌。

  她便跟賀山南說:「我要去衛生間,你跟遠哥聊一會兒吧。我自己找得到,剛才來的時候看到標識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賀山南沒有不放人的道理。

  而且衛生間的確就在這一層。

  賀山南道:「別亂跑,丟了我不去找你。」

  「不找就不找吧!」說完,沈書硯起身就走。

  沒走兩步,她聽到賀山南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脾氣是真不小。」

  溫嶺遠道:「女人脾氣大,一般都是男人寵的。我不寵,所以沒有女人敢在我面前有脾氣。」

  賀山南沒有否認。

  ……

  沈書硯不是來上衛生間,來等黎音樓的。

  但是不知道她會不會過來。

  等了大概有那麼幾分鐘,沈書硯看到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進來的人,正是黎音樓。

  黎音樓瞧見沈書硯,便說:「你男人真有意思,底牌明明是黑桃九,比遠哥的牌大多了,竟然棄牌?這是明擺著給人送錢,錢多沒地方花吧!」

  所以,這就是賀山南讓溫嶺遠抓到梁輝付出的代價?

  還是……只是個人情?

  不過,沈書硯現在沒跟黎音樓討論這個,「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黎音樓擰眉,「你暗示我來衛生間,就是找我藉手機?」

  「嗯,我哥從橋上跳下去,現在生死未卜,我想打電話到國內問問情況。」

  聽到沈書墨的消息,黎音樓有短暫的失神。

  片刻之後,她冷笑一聲:「瘋了還會跳橋啊?」

  沈書硯:「我以為你知道他裝瘋。」

  黎音樓表情有一秒鐘的不自然,又很快恢復剛才的冷淡,「我要是知道他裝瘋我肯定會去舉報他,我現在過成這樣,就是拜他所賜!所以,他死了最好。」

  「我也覺得他死了最好,壞事做盡的人,總歸是要付出代價。他害了你,也害了葉惠雯,也許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女孩子。」

  「葉惠雯?」

  「你還不知道嗎?」沈書硯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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