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想嗎
2024-09-02 10:30:52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賀山南這話,不像是詢問,更像是將沈書硯內心所想不留餘地地剖析出來。
讓她半點反駁的可能都沒有。
所以,她沒有否認。
沈書硯凝著男人低沉的眸子,說道:「其實我一點都不懷疑賀家的安保,你們請得起最好的保鏢,家裡安裝的都是安全係數最高的設備,沒有點真才實學的人,哪能那麼容易從賀家眼皮子底下把人搶走。」
賀山南輕哼,自然是沒將沈書硯的這番恭維聽進去。
她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你知道你妹夫沈燁吧,他就是父母奉子成婚下的犧牲品。你要說他過得不好,可他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在錢財方面從來沒有過窘迫。可你要說他幸福嗎,他父母從來都沒關心過他的生活。」
男人腦海中閃過沈燁往日被父母丟到賀家的畫面。
但是很快的,賀山南表情不悅,「你拿我跟沈寒江比?」
沈寒江是沈燁的父親,在賀山南看來,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爛人。
沈書硯試圖去牽賀山南的手,但被他躲開了。
她抓了個空,但並沒放棄,最後跟他十指緊扣,他甩了一下沒甩開,也就由著她了。
沈書硯道:「我沒有拿你跟他比,我只是覺得……男人愛那個孩子,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愛那個女人,所以愛屋及烏。如果他不喜歡那個女人,那麼那個女人生下來的孩子,對他來說可能並沒有什麼意義。沒有意義,便多一分的關愛,都不會給。」
所以,絕大多數離婚的夫妻,孩子一般都是跟著母親。
有些父親,甚至連撫養費都不願意給,轉頭和別人結婚生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
這種事情,比比皆是。
「不如你實話跟我說,你最開始看我八個月的時候出現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覺得不僅我是個麻煩,就連肚子裡面的孩子,也是個麻煩?」
賀山南臉上並無被拆穿的尷尬,他向來坦蕩。
所以並未否認一開始遇上這個事情的時候,的確覺得棘手。
沈書硯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她又問:「你知道孩子還在的時候,是我隱瞞你這件事的憤怒更多,還是兒子還活著的喜悅更多?」
賀山南冷睇著她,「就你會說。」
這麼一聽,顯然就是憤怒更多。
沈書硯強行鑽他懷裡,摟著他的腰,也沒否認她的確能說會道。
說道:「點點是我兒子,如果我沒辦法給他一個健康幸福的家庭,那我希望他至少一生順遂。」
「以前我的確不相信你會全心全意的呵護點點,但是現在,我慢慢相信你會對他好的。」
賀山南扣著她的後腦勺,翻身將她壓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女人。
他冷嗤一聲,「我能不能當好一個父親,還需要得到你的首肯?」
「那樣我才放心讓點點在你身邊。」她眼底一片澄明,沒有半點虛偽。
但她不知道那句話觸怒了賀山南,他低頭咬上了她的唇。
吻得很重,像是要把她撕碎一般。
她吃痛,眼淚都給疼出來了,委屈道:「你幹嘛呀,每次都這麼狠。」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屁話。」
「我哪有說什麼屁話,我說的有什麼錯啊。」
男人眼神複雜,沉默片刻,終究是說道:「你不想留我身邊嗎,嗯?」
沈書硯瞳孔地震,在短暫的失神之後,說道:「可是……」
「我就問你,想不想?」賀山南打斷了她,帶著點說不出道不明的憤怒。
「想。」她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應了下來。
似乎是怕他反悔,所以才答應得這般乾脆爽快。
但是在應下來之後,沈書硯有短暫的思考,在他準備親下來的時候,躲開了一下。
男人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似乎是對她避開這件事的不解。
沈書硯問:「南哥也是想跟我在一起,而不是因為我想留在你身邊,你勉為其難,是嗎?」
男人半眯著狹長的眸子,模糊視角:「沒什麼區別。」
「有。」她點頭。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賀山南先開了口,「是,得把你留身邊。老子的氣還沒消,你敢走,天涯海角老子都找得到你。等什麼時候氣消了,你再滾。」
隱瞞他這件事,始終是插在賀山南心中的軟刺。
平日裡倒是沒什麼,但偶爾想起來,總歸是扎著難受。
哪怕她把理由說得天花亂墜,感人肺腑,又多參透人性,還是沒辦法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沈書硯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而後說道:「那我們去半山別墅好不好?」
終歸是放心不下,好像只有親眼看到點點睡著,她才放心。
男人說:「那邊有五六個保鏢。」
言下之意,安全得很。
賀山南沒再給沈書硯說話的機會,低頭親了下來。
她那時候思緒萬千,全都被賀山南的動作給攪亂。
千鈞一髮的時候,沈書硯想到了什麼,「南哥,你傷好了麼?」
始終是縫了幾針的,要是線頭掙斷了流血的話,還得去醫院。
賀山南捏著沈書硯的手,放在他小腹的傷口上,聲音很低地說:「昂,還有點疼。」
「那……」
賀山南抱著沈書硯,兩人的身體交換了個位置,讓她趴在他身上。
這個動作就是很明顯的暗示了,他躺在床上,目光仰視著上方的沈書硯,啞聲說:「你來。」
……
他們兩在這件事上是默契的,加上已經好久沒有過,所以晚上略有些失控。
要不是顧及到他小腹還有傷,估計兩點都未必能結束。
這幾天一通忙活,晚上又這樣,沈書硯最後沖完澡,倒在他懷裡,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翌日中午,才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她人還在賀山南懷裡,抽出一隻手去床頭櫃拿了手機,迷迷糊糊間也沒看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聲音軟軟地應了應了一聲。
那頭有明顯的沉默,然後放低音量問了一句:「睡醒了嗎?」
「嗯,有什麼事嗎?」沈書硯累的不行,沒有意識到在賀山南懷裡接周尤電話這件事的危險係數到底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