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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難哄

2024-09-02 10:29:07 作者: 地理課代表

  其實本來可以忍住的。

  但賀山南此時溫柔得不像他。

  沈書硯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底蓄滿了眼淚,所以模糊了視線,所以他的輪廓變得十分模糊。

  眼睛一眨,充盈的眼淚便從眼眶滑落下來。

  

  落在男人的手背上,晶瑩剔透。

  賀山南眉心微微擰著,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溫柔,低斥一聲,「說不好是吧?」

  細聲安慰不行,沉聲斥責也不行。

  賀山南是沒見過像沈書硯這般難哄的女人。

  低頭,便吻在了沈書硯的唇上。

  將她摁在病床上,並不溫柔地吻著,甚至還咬著她的唇舌。

  腦海中依稀想起他很早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疼痛是最好的管教。

  她痛。

  一開始是心理上的疼痛,隨之而來的是身體上的疼。

  複雜的情緒在賀山南毫無章法,甚至是毫無顧忌的親吻中慢慢恢復過來。

  在他試圖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沈書硯扣住了他的手腕,乞求一般地搖頭。

  賀山南本來也沒想怎麼樣,眼神沉沉地看著她,問:「還哭嗎?」

  他好兇,果然剛才的溫柔都是裝的。

  沒等到她的回應,男人作勢要有所動作。

  她連忙搖頭,不哭了,不敢哭了。

  還拿手把臉上的淚水全都抹掉。

  委屈的模樣好像剛剛被賀山南狠狠欺負了一番似的。

  他看得心裡頭躥上來一簇火,低聲道:「好好哄你不要,非要我凶你。凶了你又委屈,一副好像我讓你哭這麼凶的樣子,沈書硯你這脾氣誰慣的。」

  顯然不是他慣的。

  男人又說:「沈策安死了就是死了,活不過來。一個毫無責任感的男人而已,至於你這麼為他哭?」

  「真要是被嚇到了,回頭找個大師給你驅一驅。連死都要死你面前,你為他哭什麼?」

  是了,在賀山南眼裡,沈策安就是那麼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毫無責任心的父親。

  所以沈書硯此時此刻情緒的失控,在他眼裡看來,就是被嚇到了。

  看她到底是止住了眼淚,賀山南的聲音也沒有像剛才那麼冷硬。

  他給沈書硯把被子拉上,說:「睡一覺,可能待會兒醒了就能說話了。」

  沈書硯這會兒睡不著,一點困意都沒有。

  「不想睡?」

  沈書硯點點頭,她其實想知道會所那邊的情況。

  好像天台上除了沈策安之外,她看到有別人在。

  不知道那上頭到底還有誰。

  沈策安毅然決然去程立那邊,是不是早就知道必有一死……

  沈書硯腦子裡面飛快地想著這些,太想知道真相,太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結果所有的思緒在賀山南再度親吻下來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的聲音比剛才要沉了些許,說道:「總是有辦法可以讓你睡覺的。」

  ……

  醫生沒給沈書硯開藥,但病房裡的香薰有安神的成分。

  賀山南也沒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結束之後她軟綿綿地縮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但神情很不安寧。

  大概所有的安全感都來自於抱著的那隻手臂。

  他手機響了起來,手臂卻抽不出來,只能反身過去將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

  季舒打來的。

  賀山南低頭看了眼睡得並不安寧的沈書硯,沒有將手臂強行抽出去,半靠在床頭接了電話。

  特護病房的病床也沒見得多大,都是方便移動的單人床。

  他兩躺在一起,就顯得特別擁擠。

  但也正是因為床小,沈書硯幾乎整個身體,都是貼著他的。

  賀山南接了電話,低低地應了一聲。

  季舒在那頭說道:「賀總,金馬會所已經被暫時封鎖,會所負責人程立,以及沈策安私生女江知安,都被帶回警局。據說,是因為沈策安向程立索要高昂的彩禮費,沒有達成統一,就以此為威脅。沈策安已死,死無對證,其他人說辭一致。」

  這個說法,真的是可笑至極。

  「賀總,還要繼續跟進這件事嗎?」

  賀山南思慮片刻,才說:「找機會把江知安接出來,不要讓程立的人靠近她。」

  顯然,季舒對賀山南這個安排非常不理解。

  但不理解歸不理解,她還是應了一句:「好的賀總,我這就去安排,有任何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季舒這邊剛要掛電話,但聽到那頭有類似女人的嚶嚀聲。

  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想要再辨別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掛斷。

  ……

  的確是沈書硯嚶嚀了一聲,她睡得不安穩。

  夢裡反覆出現的,是沈策安墜樓的畫面,交織在一起的,是她還很小很小的時候,每日沈策安回家,會帶一些她喜歡吃的點心,給她買很多很多的芭比娃娃。

  那時候她房間有一整面牆都做成了陳列櫃,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芭比娃娃。

  後來,沈策安不再給她買芭比娃娃,甚至還將柜子砸了,把娃娃都給丟了。

  她哭得很傷心,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往日那麼和善的父親,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吼她:從今往後,別再讓我看見這些東西!

  又說:你想要是嗎,那就自己去爭自己去搶!

  那之後,不管沈書硯想要什麼,沈策安都只會讓她自己去爭取,告訴她這天底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兒。

  夢裡溫情的畫面很少,幾乎沒有。

  她想要從噩夢中醒來,卻好像被人拽住,不斷地往下墜落。

  忽然,她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仔細一看,似乎抓住的,是賀山南。

  看到他的時候,沈書硯感覺到的,是無盡的安心和放鬆。

  但是這種安心並未維持多久,很快的,男人反手攥著她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道,感覺手腕都要被他折斷了。

  男人冷聲質問她:「沈書硯,你為什麼要騙我?」

  「沒有,我沒有……」

  「沒有嗎?那點點呢?」

  「點點……」

  沈書硯是被一個很大的力道扯醒的。

  睜眼,沈書硯看到了賀山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男人深深地看了沈書硯一眼,問:「點點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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