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方術借天道

  轟！

  

  老者一席話，如一顆重磅炸彈般衝擊場間眾人。

  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看向老者，面上帶著難以言喻的驚異之色。

  這老者到底是誰？

  且不說在翁家人齊聚的慶生宴上開口斥責翁家大小姐，就憑他剛才所言，翁家會將他凌遲處死眾人也毫不意外！

  翁麗思嘴角一抽，但面上依舊傲然道：「關老，你怕不是老了，糊塗透了吧？」

  「自燕都陳家驚變之夜後，我也派人苦苦打聽你的下落，為的就是想弄清驚變之夜起因！」

  「雖然很多事實證據都於你不利，可我仍是想聽你親口解釋，可你倒好，一上來就……」

  「聽我解釋？」

  老者狂笑道：「果然非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聽聞在我離開的這幾年裡，你不但巧言洗脫了自己的罪名，還收攏了陳家人心。」

  「就連老爺從屬都被你洗腦了一般，只聽命於你！」

  「不過沒關係，今天，我就要公開你的所有罪行，讓在場的人都知道，你是何其歹毒的毒婦！」

  「還有你身後的翁家，都是亂我陳家的毒害！」

  說到最後，老者仿佛自囈了一般：「若能讓你以死謝罪，我關某願永墮幽冥！」

  老人忽然張嘴伸舌，咬破舌尖，一口血霧朝天噴去。

  血霧落在老者面龐竟奇蹟般瞬間消融進滿是溝壑的面頰上。

  翁麗思看向身旁的翁家武聖，不解的問道：「他想幹嘛？」

  「不清楚，可能是打算用些旁門左道的妖術吧。」

  「大小姐還是不要攔我，讓我立刻將這老東西打殺了，以免節外生枝。」翁家武聖開口道。

  「別急，這個人我苦找多年，有樣東西，只有他知道下落，若非萬一，輕易不要取了他的性命……」

  翁麗思沉聲說道。

  在眾人驚異的神色中，老者忽然騰空高懸，側臥浮空，面色皺紋漸漸消隱也越發通紅了起來。

  「少爺，你關伯伯怕是等不到見你的那一天了，怪只怪你關伯伯本事不濟，就連這借天道也要拼上一條爛命……」

  「若是我身死，亦無法為少爺老爺討得公道，少爺也別在怪罪我了。」

  世人嘆天道涼薄，驚天道偉岸，但方外之人，與天斗，與人都，只求世那一星半點真意。

  老者在意識即將淪喪自己，忽然走馬燈般湧現起了身前的記憶。

  那是他還年輕時，陳君霆忽然半夜攜手一位少年來訪。

  陳君霆指天對他說，天道讓你做他師傅……

  那個少年雙眼真是有神啊！

  還十分頑皮，但老者現在回憶起來，卻滿是感慨……

  忽然一道挺立的身形越眾而出，他渾身發顫，看著返老還童卻面色赤紅的老者。

  老者雙眼同樣妖邪赤紅，轉而看向故人之後。

  一老一少，與生死間相逢。

  先前他被血霧染紅的赤紅面頰忽然流下兩行清淚，但淚水還未落地便滾沸蒸發，亦如剛揭鍋的沸水汽化一般。

  難道挺立的身姿被這水汽首當其衝當頭罩住，他雙眼慢慢閉上，連哀慟的神情也漸漸淡然。

  他嘴唇有些哆嗦，卻一張一合。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翁麗思看向老者與陳鋒，頃刻間，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頭驟然炸現，但下一刻，一道汽化的水霧忽然襲來。

  她驚異的神情驟然放緩，慢慢閉上雙眼。

  她的腦海中莫名湧現出一陣塵封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