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主藥和藥引
2024-09-01 06:00:00
作者: 不能不愛喝水
那些朝臣,也不會再考量各個皇子,考慮站在哪一邊。
「你如何證明,這丹藥當真有如此效果?」
趙乾素來謹慎,雖然已經很是心動,卻還留了幾分警惕。
唐昧在趙乾熱切的目光下搖了搖頭,「陛下,此丹藥是古籍中的記載,貧道從未煉過,也並未見過。」
趙乾微微眯起眼睛,「如此,如何能保證這丹藥沒有問題?」
「貧道可以性命作擔保,丹藥不會有問題,可究竟有多大的效用,便難說了。」
以性命作擔保,唐昧的話讓趙乾的臉色幾經變幻,雙手握拳,緊了又松,鬆開又再次握緊。
原先的局面調轉,唐昧沒有打擾趙乾的思索。
陛下現在再怎麼猶豫,最後也會同意試用丹藥。
試了還能拼一把,不試一試,以他目前的情況,可活不了多久了。
良久,趙乾沉聲道:「煉製這個丹藥,需要什麼?」
唐昧聽到這話,便知此事已經成了一半,壓抑住心裡的高興,面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其餘所需的草藥雖然昂貴,皇宮內的庫房大多有,缺的那幾味,貧道也有路子可以拿到,唯獨其中一味主藥和一味引子。」
唐昧的聲音頓住,重重抿了一下唇,嘆道:「貧道就沒有法子了。」
「那一味主藥和引子,是什麼?」
「這兩味藥,說是兩味,其實也能算是一味。」
趙乾不悅地皺起眉,顯然不滿唐昧的繞圈子。
見狀,唐昧識趣的將後半截話都咽了回去,直接道:「是心頭血。」
站在趙乾後側的壽全心裡一咯噔,忙把腦袋低了下去。
趙乾的神情微微頓住,望向唐昧的視線愈發尖銳,「誰的心頭血?」
「陛下的至愛之人與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唐昧微微一笑,甩了一下拂塵。
「嘭!」
趙乾一拍龍案,倏然站起,「唐昧!你知道在你在說什麼嗎?!」
這是唐昧第一回直面帝王暴怒的情況,嚇得他一個哆嗦,偽裝出來的天人之姿也瞬間散了,脖子和肩膀都縮了起來。
「陛下。」
唐昧磕磕巴巴地道:「這,這些都是古籍上的記載。」
他咽了一下口水,語速飛快地將方才的話補完,「古籍上記載,這至愛之人的心頭血,乃是藥引,而至親之人的心頭血是主藥。」
「因為是主藥,所以要求更加嚴格,此至親之人需要有服藥人與藥引的血脈,才能入藥,而且不能到而立之年。」
本是震怒中的趙乾,被唐昧的這一番話,澆得冷靜了下來。
若論至愛,無疑是寧歡,而符合至親之人要求的,只有趙晉。
所謂的心頭血,是要刺入心臟取血,這一取,人也會沒命。
趙乾眯著眼睛,朝後退了一步,緩緩在龍椅上坐下,「唐昧,你口口聲聲古籍記載,那麼,這個古籍在何處?」
趙乾身上的怒火散去,唐昧暗地裡鬆了口氣,連忙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泛黃的書籍,「陛下,此古籍上記載了不少藥方和丹方,尤為珍貴。」
他扯了扯嘴角,朝前走了兩步,「所以貧道放在別處都不放心,一直隨身帶著。」
說著,他低頭將手上的古籍翻到了記載這一丹方的那一頁後,直接走到龍案邊,將古籍遞了上去。
「陛下,請看。」
趙乾的目光慢慢從唐昧身上移到遞到桌案前的古籍上,伸手接過。
上面記載的丹藥沒有名字,但是詳細寫了如何發現這個丹藥配方,以及第一個煉製出來的人服用的效果,還有詳細的丹方。
握著古籍的手微微收緊,因為太過用力,指尖在古籍上留下了印痕。
趙乾呼吸急促了兩分,翻了翻一整本古籍,動作毫不聯憐惜,甚至稱得上粗暴,眼角餘光瞥向唐昧。
對方的眼底露出心痛和擔憂的神色,看著不似作偽。
斂回目光,趙乾合上古籍,沉聲道:「可朕的至愛之人已經身亡,這至愛之人的心頭血,根本無從取。」
沒料到會得到如此答覆,唐昧詫異地睜大了眼睛,「這,如果這般,此事貧道暫時無法。」
趙乾並未因此動怒,將古籍放到龍案上的一角,然後眼皮下搭,淡聲道:「下去吧。」
唐昧摸不准趙乾的意思,沒敢再多說,以免露出馬腳。
「是,貧道先行告退。」
離開前,唐昧適時露出惋惜的目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沒有開口提起古籍。
壽全在旁邊,交疊放在身前的手微微蜷縮,渾身緊繃。
旁人可能不清楚陛下的至愛之人,又符合條件的至親之人是誰,可他是清楚的。
寧夫人和宣王,寧夫人也沒有去世,只是假死。
如果要煉製丹藥,豈不是要寧夫人和宣王的性命?
壽全不敢再想下去。
趙乾的視線沒有挪開,依舊盯著古籍,這古籍看著不像是作偽,且唐昧對這古籍顯然也很是珍惜。
可趙乾始終無法壓下心中的那絲疑慮。
趙晉成為宣王還沒有多久,突然又冒出來一樁事,需要他取趙晉的性命。
此丹藥不僅僅要取趙晉的性命,還要取寧歡的性命。
但是寧歡還活著的消息,除了他和壽全,便只有趙晉那邊的人知曉此事。
壽全從他還是皇子時,便在他身邊侍候,又常年有影衛盯著,泄露消息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至於趙晉,趙乾沉吟半響後,搖了搖頭。
趙晉對寧歡很是緊張,在這件事上必然會很慎重,不會輕易讓消息泄露出去。
倘若消息沒有泄露,那此事……
「壽全。」
帝王低沉的聲音響起,壽全抖了一下,然後連忙走上前來,「陛下。」
「今日之事,朕不希望還有第四個人知道,明白嗎?」趙乾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對方,聲音里滿是威脅。
壽全「撲通」一聲跪下,「奴才知曉,陛下放心。」
殿內的趙乾猶豫不已,既垂涎此丹藥,卻又因前車之鑑而擔憂。
走出殿外的唐昧,眼內哪裡還有半點惋惜之意,反倒是長長鬆了口氣,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