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這是在殺人

  五年後。

  一架從印克飛回華夏的飛機上。

  空姐正在派餐，一個小男孩對空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說道：「漂亮姐姐，我媽咪在睡覺，你給我三份牛肉飯，一杯冰可樂，兩杯礦泉水就可以了。」

  空姐看向小男孩，烏黑的短髮下，小男孩一雙靈動的大眼像是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輝，小小的鼻子又挺又翹。

  水嫩潤澤的小嘴兒，光滑的包子臉又萌又可愛，簡直像是粉雕玉琢出來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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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的身邊還有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

  而他們的身邊，是一個戴著墨鏡睡得香甜的女人。

  她應該就是小男孩們的媽咪。

  空姐露出職業的微笑，將小男孩要的餐點和飲料放在餐盤上，內心的少女心可是要快炸了！

  這個小男孩要不要這麼萌？

  萌就算了，還是兩個！

  這實在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墨寶將盒飯的外包裝撕開，辰寶將冰可樂易拉罐拉開。

  忙完，兩個小傢伙才去叫醒宋凝糖。

  「媽咪，起來吃飯啦！」

  聽到聲音，宋凝糖摘下墨鏡，醒來看到的就是兩個小寶貝對自己無比貼心的服務。

  「謝啦~~」

  自從五年前逃出那場大火後，她又吃了很多苦，好在後來又撐下來了，身邊還有兩個如此溫柔懂事的小寶貝。

  宋凝糖吃掉牛肉飯和冰可樂，正想著在飛機落地前再睡個回籠覺。

  這時。

  機艙內突然響起了緊急通知。

  「各位乘客，商務艙內有一名女性乘客，突發疾病，如果乘客中有醫生，請速至商務艙前排！」

  通知剛播完，機艙內頓時就變得騷動起來。

  這種慌亂的情況又維持了好幾分鐘。

  緊急通知反覆被播放，加上空姐播報通知的聲音一遍比一遍焦急。

  看來，這乘客病得不輕，甚至可能到了性命攸關的地步。

  宋凝糖解開安全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媽咪，你確定…要去救？」墨寶擔心道，「那個…雖然我和辰寶對你醫術有信心，但你沒有行醫資格，萬一她病情本來就嚴重，你救不好，他們拿這個來訛媽咪你怎麼辦？」

  辰寶點頭如搗蒜：「是啊！哥哥說得沒錯。」

  「你們都看到了，機艙內沒有醫生，現在只有我。」宋凝糖的杏眸泛著淡然的光芒，「至於救不救得活，救了才知道，人命關天，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要真是遇到小人了，還有你們乾媽呢，讓她想辦法撈我就是了！」

  墨寶和辰寶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媽咪，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加油哦。」

  「好。」

  宋凝糖從經濟艙快步走向商務艙的頭部，果不其然看到一個老婦人呼吸困難，臉色憋得發青。

  「讓我看看。」宋凝糖蹲在老人身邊，動手查看她的狀況。

  「您是醫生嗎？」空姐見有人出手救厲老夫人，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了，要是厲寒霆這個活閻王的奶奶在這裡出了事兒，她們整條航線都完了。

  「學過醫。」

  「老夫人情況很危急，剛才飛機顛簸了一下，她就出現呼吸急促的症狀，昏迷前她一直說自己胸口很悶，很痛……」

  「你們給他用過什麼藥？」

  「保心丸，給她餵了五顆了，但好像沒什麼用。」

  宋凝糖從緊急醫藥箱裡拿出聽診器，聽了下老太太胸腔的聲音，又在把過老太太脈象後下了診斷。

  「不是心梗，保心丸沒有用的，她是因為飛機顛簸導致的外傷氣胸，現在只有氣胸穿刺手術才能救她！」

  「手術？現在怎麼做手術？！」空姐懵得快哭了：「我已經聯繫地勤了，可是至少還有一個半小時才能著落，還有別的辦法麼？」

  「沒有。」

  「什麼！」

  宋凝糖睇了空姐一眼：「現在除了手術沒有其他辦法，而且，不要說等一個半小時，如果不馬上做手術，她連半小時都撐不下去！」

  「那怎麼辦？」空姐直接慌了，「難道真的沒辦法救她了嗎？」

  「也不是沒有。」宋凝糖眉頭微蹙，聲音透著冷凝，「接下來，不管我做什麼，請你在旁邊保持安靜，不要影響我的操作。」

  不顧空姐狐疑的目光，宋凝糖動作利落地撕開老人右邊的衣衫，用手指摸到鎖骨中線第二前肋骨前，做了簡單的消毒處理。

  宋凝糖從自己頭上拔下髮簪，隨之一頭如瀑布般的黑色長髮傾灑下來。

  漂亮的小臉冷凝得如同冷月，眼帘微垂。

  下一秒，抬起小手，快、准、狠地將髮簪尖銳的一端扎進老太太的胸口。

  頓時——

  鮮紅色的血液，飈濺出來。

  「唔——」

  厲老夫人痛得睜開雙眼，喉嚨里溢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啊——」

  按住老夫人的空姐也被血液濺到，下意識尖叫起來。

  宋凝糖左手放在老人的脈象上，右手調整髮簪刺到肺部的深度。

  空姐看著厲老夫人被血液浸濕的衣服，震驚後怕道：「老夫人…不會就被你這麼戳死了吧？！你到底會不會救人？你…你這是……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