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像商品一樣被拍賣

  一掌抓來，那長老司徒空嘎嘎地笑了起來。

  卻是將林婉清父女倆嚇得是夠嗆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剛剛還在內廳的神秘長老司徒空，竟然一直在暗中監視著他們。

  「司……司徒長老，我……我真的……真的懇求你，能不能放過我？」

  從小到大，這個長相可怕又陰冷的司徒空，一直是林婉清的噩夢。

  雖然，司徒空只來象徵性的視察過幾次，但是每一次他的到來，那眼神和表情，都能夠讓林婉清做好幾天的噩夢。

  「放過你？哈哈哈哈……你當自己是什麼？你爸沒有告訴你的麼？從那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天陰宗圈養的一個爐鼎而已。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司徒空看也不看林婉清一眼，像這樣培養的爐鼎，整個天陰宗在全國各地培養了上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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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司徒長老，是我教女無方。我……我們沒有意見。」

  林父急忙上前賠罪，然後趕緊將林婉清給拉扯下去。

  「爸爸！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要這麼怕他們，為什麼要任憑他們擺布？你真的要犧牲自己的女兒麼？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掌上明珠的麼？」

  林婉清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怯懦和服從，而是哭訴著據理力爭了起來。

  啪！

  林父聞言，立刻甩了林婉清一巴掌，生怕她的話因此而得罪了司徒空。

  「混帳！爸是視你為掌上明珠沒錯，但是我們一家……不管取得了多大的基業，所有的一切，都是宗門給予的。宗門想要什麼，都儘管可取……」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父也是痛心疾首，然而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太清楚這些武林門派的可怕了，尤其是這個天陰宗還不是什麼武林正道，不然也不會利用這種方式來培養勢力和爐鼎了。

  「聽聽吧！小姑娘，還是你爸是一個明白人。不過，你也不用過多的擔心。你有這個榮幸成為爐鼎，在今天拍賣過後，那人只要稍微憐香惜玉一點，還是會留你一條性命的。以後你們林家取得的這些財富，也足夠你們一家逍遙富貴一輩子了……」

  擺弄著手上拿到的聖水，司徒空陰笑著對林婉清說道。

  類似這樣的場景，他見證過的簡直不要太多了。

  當然，他話說的是這麼輕鬆，但實際上心裡卻清楚無比。

  天陰宗每十年平均大概有兩個左右的爐鼎拍賣，真正能活下來，恐怕十不足一。

  那些用這樣方式取得爐鼎的老傢伙們，有哪一個不是殺人如麻之輩，又怎麼會憐惜一個生來就是當作爐鼎的女人呢？

  「這聖水是我同學送我的，司徒長老，難道就不能……不能為我自己贖身麼？」

  林婉清滿臉的淚痕，再次懇求道。

  「你們父女倆要記得，你們根本沒拿到什麼聖水，這就是騙人的玩意，知道麼？」

  說完，司徒空就又是一陣風般的閃身不見了。

  「司徒長老……」

  林父喊了幾次之後，沒有得到回應，知道他是徹底離開了。

  而他也算是明白，那一瓶看起來非常不凡的聖水，估計是被司徒長老個人私吞了。

  「婉清，對……對不起！爸不是有意要打你的，但是，爸真的沒辦法的。你知道麼？他們很強大，很可怕！遠遠不是……遠遠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林父非常地愧疚，看著女兒被自己打紅的臉蛋，又想想接下來拍賣會上即將發生的事，實在是痛恨自己的無能和懦弱。

  「不！爸爸，我……我不怪你了。我知道，你也是沒有辦法的。只是，如果時光真的能夠重來一遍，我真的寧願你十幾年前不要接受他們的條件和幫助……」

  閉上了眼睛，此時的林婉清也是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痛苦當中了。

  而林父聽到這話，也是雙眼茫然，內心極度地複雜。

  是的啊！

  十幾年前，他就像前不久的蘇父一樣，做生意破產了，甚至還倒欠了一大堆外債，正打算投河一了百了時，被一個神秘人給救了。

  這個神秘人就是司徒空長老，他在了解了林父的情況後，便提出可以提供資金和幫手，讓他重振旗鼓。

  條件也很簡單，司徒空看上了他的女兒，要在林婉清的身體裡種下一種神秘的蠱蟲。

  這種蠱蟲將會在林婉清十八歲生日那天成熟，天陰宗也會在那天舉辦拍賣會，正式拍賣林婉清的所有權。

  而從這一天過後，林家已經取得的資產中的一半劃歸天陰宗，剩下的歸林家所有，並且還林家自由，包括林婉清的自由，前提是在拍賣後林婉清還能有命在。

  當時走投無路的林父幾乎沒有怎麼思考，就一口答應下了這個條件。

  本以為十多年的時間沒那麼快，也不覺得對方真有「種蠱」的本事。

  但隨著林婉清十八歲的生日越來越近，林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他更加驚恐地意識到了天陰宗的恐怖和強大。

  舉例說明，曾經林父得罪了一個很厲害的競爭對手，對方竟然雇用殺手來暗殺他。

  結果，在林父身邊一直跟隨著的玄級武者，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好幾波的殺手，甚至無聲無息地解決了競爭對手。

  更有好幾次，這些天陰宗的武者們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讓林父是既激動又恐懼。

  然而，隨著林婉清十八歲的到來，林父知道他沒有絲毫的退路和商討的餘地。

  自己若大的家業，都還是依靠天陰宗取得的，又能拿得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給女兒贖身呢？

  並且……

  哪怕天陰宗真願意贖身，恐怕都已經是辦不到的。

  蠱蟲一旦種了下去，就只有死亡和收割這兩種結局。

  想要無損的將蠱蟲取出來，那簡直是妄想，哪怕是天陰宗的大長老也根本沒有這樣的本事。

  而且，林父也早就被告知了，今天來參加拍賣會的很多都是武林當中響噹噹的大人物。

  這些武者大多都已經年邁，紛紛都惜耗費巨大的代價，在全世界範圍內搜尋可以延續生命的天材地寶。

  但能續命的寶貝，哪裡那麼容易獲得的？每出現一種，都會引發一番爭奪和腥風血雨。

  並且，大部分都是可遇不可求，有緣人才可得之。

  而天陰宗的「續命蠱」，則是為數不多的幾種穩定來源。

  但這種方式卻是著實有違天和，需要以特定體質的童女為爐鼎，養育續命蠱蟲至少十年以上，等到十八周歲的時候，就可以開始收割。

  收割的方式，非常的簡單，就是用交和的方式奪取該女的貞操，采陰補陽。

  在這整個過程當中，童女體內的蠱蟲會釋放出一種奇特的物質，男方通過這個過程吸收之後，可以延續三到五年不等的壽元。

  天陰宗在千年前，本是一個非常小的武林門派，甚至連一名地級武者都沒有的。

  然而，就因為他們某一任的掌門獲得了這種神奇蠱蟲的蓄養方式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在這最近的幾百年來，不斷地通過拍賣續命蠱來換取各種武林秘籍和練武的資源，使得天陰宗迅速地壯大。

  然而，這種方式在當今社會卻是不被允許的，講究人權平等，生命的可貴，誰家又會捨得讓自己的女兒去當別人的爐鼎呢？

  於是……

  在多重的聯合打擊之下，天陰宗近五十年幾乎是像過街老鼠一樣被人人喊打，不得已躲到了深山當中。

  直到最近二三十年，才重出江湖，開始暗暗地用各種方式來培養爐鼎。

  當然，這一切都是非常低調和小心的，生怕被一些正義凜然的天級武者發現。

  因此，他們都是像誘惑林父那樣，採用這樣幫助其家族崛起和積累財富，半威脅半自願的方式蓄養爐鼎。

  然後在蠱蟲成熟的那天，暗暗地展開拍賣會，以此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和秘籍。

  在前些年，天陰宗的這種行為還非常地隱秘和低調，甚至好幾次都被地級天級的執法武者發現，進行了強力地打擊。

  然而，最近幾年，隨著一些德高望重的天級地級武者年勢已高，馬上就要逼近大限之日。

  他們中就有不少人，在死亡的威脅下動了歪腦筋，對天陰宗蓄養爐鼎的行為，睜一眼閉一眼，甚至明里暗裡參與了爐鼎的拍賣和爭奪。

  是的啊！

  哪怕貴為天級武者，掌握著滔天的權利，誰又能不懼怕死亡呢？

  或者換一句話來說，掌握的財富和權利越多，反而會越怕死。

  否則的話，封建王朝的那一代代皇帝們，就不會孜孜不倦地求仙問道尋長生了。

  這也是為什麼蕭老爺子在獲悉了這一場拍賣會的情報後，會如此的為難，正因為參與拍賣會的天級武者當中，有一位是他的生死之交和救命恩人。

  眼看著就要到大限之日了，蕭老爺子難道要阻攔對方唯一的一條延壽的生路麼？

  可是，像天陰宗這般大凶大惡的行事，明知道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蕭老爺子難道又能完全袖手旁觀麼？

  甚至……

  在得知這些情報之後，蕭老爺子也很坦誠地質問過自己。倘若是自己大限將至，真的就能拒絕用這種方式延壽的誘惑麼？

  或者說，哪怕自己真心拒絕了，那些要依靠自己福蔭的子孫們，真的就能善罷甘休麼？

  一名天級武者的高端力量，哪怕什麼都不做，像佛一樣供在那裡，對於一個家族一個國家來說，都是極具份量的威懾啊！

  然而……

  關於這些買賣會後牽扯的種種，林婉清是真的不懂，也不可能了解。

  她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像商品一樣被人拍賣，然後任憑一個也許近百歲的怪物，在自己的身上各種折磨……

  不！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明明是學校里讓無數同學羨慕和仰望的女神公主，怎麼會淪落到像物品一樣被拍賣呢？

  林婉清將自己關在小包廂里，暗暗落淚，兩隻小手攥緊了衣角，嘴裡嘟囔著一個名字：「蘇林！蘇林！蘇林……」

  是的！

  蘇林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司徒長老如此強大而可怕，更有無數像他一樣的武者來參加拍賣會。

  蘇林真的能拯救她麼？

  真的能帶她脫離苦海麼？

  林婉清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