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沒有女朋友嗎

  霍蕭扶住許綿，「你在這等我，我去開車？」

  許綿艱難地點點頭，「好的。」

  

  霍蕭用最快的速度跑回酒吧開車，接上許綿就往醫院開去。

  在去醫院的路上，許綿痛得生不如死。

  「堅持住，醫院馬上就到了。」

  霍蕭都不記得闖了多少個紅燈才到達醫院。

  他把許綿扶出來，背過身蹲下，「上來，我背你。」

  許綿不肯，「我自己能走。」

  她跟霍蕭又不熟，還有那麼一層關係在，實在不好意思要他背。

  霍蕭也沒強求，半抱著許綿的肩膀跟她一起挪進醫院。

  值班護士看見許綿情況不對，立馬找來一輛推車，把許綿推進急診室。

  在霍蕭的陪同下，許綿做了幾項檢查。

  當醫生得知許綿一天都沒有吃過東西，板著臉訓斥霍蕭，「你們年輕人一點兒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還有你也是，怎麼做人家男朋友的，女朋友不吃東西就喝酒你也不攔著」

  許綿著急得不行，剛想解釋就被霍蕭打斷，「醫生您說的對，都怪我沒有注意。」

  體檢報告出來後，醫生說沒有什麼大問題，是一天沒有進食又酗酒引起的急性腸胃炎，需要打幾瓶吊針緩解疼痛。

  許綿睡在病床上不安地挪動身體，「今晚謝謝你救了我，還送我來醫院，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沒事，我有空。」

  許綿抓狂。

  拜託，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等會兒我叫我朋友來照顧我，耽誤你一晚上了，我們又不是很熟。」許綿一鼓作氣，終於把最後一句話給說了出來。

  她以為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是人都能聽出是在送客，可是霍蕭完全沒有這個意識。

  「不熟？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下，我以為我們很熟了。」

  霍蕭慢慢靠近許綿，唇角盪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許綿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偏了偏頭說：「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了嘛。」

  有醫生過來查房，囑咐霍蕭去給許綿買點吃的，才打破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霍蕭離開後，許綿總是是鬆了一口氣。

  許綿還從來沒有跟男人獨處一室的經歷，感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再加上她特別想上廁所，又不好意思當著霍蕭的面提出來，沒有了霍蕭的病房，許綿輕鬆好多，在護士的幫助下舒爽地上了個廁所。

  霍蕭回來時許綿還沒有睡著。

  打吊針緩解了胃的疼痛感後，肚子的飢餓感也隨之而來。

  許綿眼巴巴地看著霍蕭手上的粥，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霍蕭體貼地把許綿扶起身，支起小桌子讓許綿喝粥。

  碗裡是養胃的小米粥，熬得很粘稠。

  一碗粥下肚，許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好點了？」霍蕭一看許綿兩眼放光的眼神就知道她緩過勁兒來了。

  許綿眨眨眼，沒話找話，「這麼晚了你不回家，家裡人不會擔心你嗎？」

  霍蕭似笑非笑地斜睨著許綿，說：「想趕我走？」

  「呵呵。」許綿乾笑，「我這不是怕你被別人誤會嗎。」

  霍蕭劍眉薄唇，額間的那縷碎發遮住好看的桃花眼，他雙手環抱胸前，「不用替我擔心。」

  許綿：「......」

  「霍然。」許綿叫的這個名字有些陌生，霍然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告訴許綿的假名字。

  「你為什麼會答應老頭的要求？」

  霍蕭勾唇笑，「不是跟你說過了，為了錢。」

  「你看起來不像是缺錢的樣子。」許綿嘟囔。

  霍蕭，「缺錢的人會寫在臉上？」

  許綿一噎，接著問，「你沒有女朋友嗎？」

  「有女朋友還會跟你做那種事？」

  「你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許綿有些生氣地把被子蓋過頭，不想再看見霍蕭那張讓她討厭的臉。

  折騰了一晚，許綿漸漸有些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間，她感覺有人幫她把被子往下拉，還有護士進來給她換藥水。

  從小到大，許綿生病總是自己吃完藥在床上睡一覺就好了。

  沒有人會在她床前守候，也沒有人會給她買軟糯的粥。

  許綿翻了個身，繼續陷入睡夢中。

  霍蕭是晝伏夜出的生物，越到晚上越精神。

  他坐在沙發上玩遊戲，偶爾掃過許綿的吊水瓶，還有許綿睡得紅撲撲的臉。

  打完三瓶吊水，霍蕭把許綿叫醒。

  許綿揉著睡眼蓬鬆的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幾點了？」

  「四點多了。」霍蕭蹲下身，自然地想幫許綿穿鞋。

  許綿把腳往回收，難為情道：「我自己來吧。」

  霍蕭把鞋子放在地上，「慢點。」

  穿好鞋子，許綿和霍蕭一同走出醫院，許綿用手隨意扎了個馬尾，問：「醫藥費多少？我轉給你。」

  「不用了，就當是我為我們的同居支付的第一筆水電費。」

  霍蕭不說這件事她都要忘記了。

  還有幾天她就要去學校了，按照之前說的，她需要搬出去和霍蕭一起住。

  「其實，我們不住在一起老頭也不會知道的。」許綿低頭看著腳尖，在地上無聊地畫起了圈圈。

  「哦。」霍蕭說得輕描淡寫，「老頭會派人定期去我們住的地方催我們生孩子，如果你不搬出來和我住，估計他就會去你們學校逼著你去跟他住了。」

  「那，好吧。」

  老頭和年輕帥哥之間，許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年輕帥哥。

  許綿好奇地問：「老頭是不是有很多錢啊？」

  「嗯，A大附近的那套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

  「如果老頭死了，我可不可以繼承他的財產？」

  看著許綿期待地眼神，霍蕭語塞。

  霍蕭問：「你想謀殺他？」

  「噓。」許綿豎起一支手指，緊張地放在嘴唇上做著禁聲地動作，「別亂說，人有天災人禍，誰說得准啊。」

  霍蕭曲起手指，食指和中指交疊，在許綿額頭輕輕一彈，「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這個動作過於親昵，許綿愣了下，感覺有點怪怪的。

  霍蕭送她回去的路上，兩人又是沒有說話。

  許綿發現霍蕭的話很少，有時候雖然嘴角彎起，可是黑眸卻是陰鶩的冷。

  這是一個危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