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劍氣出少陽

  經葉塵這麼一說，蘇星子也有些期待起來：「先生，你說的那把劍是怎樣的，很厲害嗎？」

  葉塵答道：「它的前任主人倒是很厲害。」

  蘇星子追問道：「可我問的是劍！」

  葉塵放下筷子，輕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道：「劍？劍哪有厲害不厲害的，厲害的只是劍主罷了。後人若想配名劍，須有不辱沒這名劍名聲的實力，而不該在意這劍是否厲害。你這問題，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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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兒受教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蘇星子又問道：「師父是覺得，星子能配得上您那把劍？」

  葉塵點頭。

  得到這個答覆，蘇星子臉上浮現出歡欣之色，在她看來，葉塵這個答覆，是對她的誇獎。

  「星兒！」

  石門下。

  徐天然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正背著手，注視著兩人。

  蘇星子臉上笑容收斂，有些不情願的對葉塵說道：「先生，師父說我這半月內有機會聚氣，讓我好好修煉，早日踏入鍊氣期。」

  葉塵也不挽留，只是道：「那你便先去吧，記著我先前教你的，可清心明目，感應天地，對你聚氣有不小幫助。」

  「知道了，先生！」

  蘇星子離開後，徐天然頗有深意的看了葉塵一眼，飄然而去。

  葉塵無奈一笑：「半月聚氣，難怪說星兒入內門都要一年時間。」

  隨後，葉塵又拿出一塊石子，開始細細雕琢起來。

  一旁的楊才，聽的更是疑惑。

  這葉塵，不是個凡人嗎？

  他楊才在這仙山之上待了也有個七八年，對修仙之事卻也還是一知半解。可他葉塵不過來了這兒兩三日而已，怎麼好像對修仙之事，比山中這些修士還要更加清楚。

  「先生？」

  楊才終於壯著膽子開口：「先生，您懂修仙？」

  「略知一二。」

  葉塵也不否認。

  聽聞此言，楊才臉上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有驚恐，也有驚喜。

  他不知葉塵為何甘心委身於此當個雜役，但既然葉塵懂修仙，而自己又是這諸多雜役之中，算是與葉塵走的最近的人，那想來，也是最有機會習得修仙之法的。

  試問這山中人，誰不想修仙？

  可在青雲宗眼中，自己並無仙緣，再想修仙，便不可走尋常路了。

  葉塵又問道：「你想學？」

  楊才連連點頭。

  葉塵卻是自顧自的打磨著手裡的棋子，道：「你學不了。」

  楊才微怒：「就因為我沒有仙緣？」

  「倒也不是。」

  葉塵搖頭道：「只是，很多事強求不得，你看那李三，好不容易求得一段仙緣，現在卻巴不得早早被趕下山門逍遙快活去。我的修仙之法不輕易外傳，你修仙，多半只會連他都不如。」

  「你瞧不起我？」

  楊才眉毛一豎，他畢竟是個市井混混，雖怕葉塵，但也不是沒有脾氣的。

  葉塵只是瞥了楊才一眼，並未再說話。

  楊才一臉不服，低聲抱怨道：「一天到晚在此處裝神弄鬼，到頭來還不是在這山中當了個雜役，連弟子都算不上。」

  葉塵卻像是根本聽不到楊才的話一般，絲毫不為所動。

  楊才狠狠一摔掃帚，便邁著大步走入石門。

  葉塵依舊不為所動。

  片刻後，楊才又默默走回來，拿著掃把，極不情願的繼續掃地。

  再看葉塵，拂去石桌上積攢的石灰，自言自語道：「幾十顆棋子，應該也夠用一陣子了。」

  隨後，便將那些剛剛雕刻好的棋子，一一擺在棋盤上，很快便擺出了一副殘局，與葉塵宿舍里那一副殘局，一般無二。

  到此時，葉塵手邊剩餘的棋子，只剩下三兩顆。

  葉塵手裡摩挲著一顆棋子，思索了足足半個時辰後，方才長嘆一聲，自言自語道：「今日，就不落子了。」

  語罷。

  也不收拾棋盤上的殘局，葉塵收拾好布袋和手邊那僅剩的幾顆棋子，自顧自離去。

  待到葉塵離去之後，楊才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扛著掃帚走到棋盤前。

  剛才三兩句話，可是把楊才弄得滿肚子火。

  正無處發泄，剛好葉塵離開了。

  此時，山風起，桌上的棋子，被山風吹的陣陣搖晃，好似隨時會被吹走一般。

  楊才沒好氣的說道：「我拿你是沒辦法，可你這一桌的棋子，總不能將我如何吧！到時便說是讓山風吹了去，你又能拿我如何？」

  楊才一揮掃帚，正想將桌上的棋子一併掃去。

  可一掃帚下去，棋子卻依舊是那般，只是隨風搖晃，卻不見有絲毫偏移。

  「怪了！」

  楊才伸手，想要從棋盤上取下一子，可縱使是楊才用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也無能為力。

  棋子依舊隨風晃動，卻無法脫離棋盤。

  好似是在這棋盤上生了根一般。

  嘗試了幾次之後，楊才只得無奈放棄，最後，也只好在石凳上留下幾個腳印，權當是給自己做發泄了。

  青雲宗正是多事之秋，不過今日，倒是難得的清淨。

  葉塵默嘆：「風雨飄搖，今夜，倒是靜的出奇。」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

  山門上，只有幾個早起的弟子，正在練劍。

  忽然，只見沉寂了數日的扶光峰上，竟有一道熾烈如火的劍光沖天而起，如火龍，如驕陽，劍染半邊天。

  那劍，是扶光峰峰主景陽佩劍——少陽劍。

  「青雲宗弟子聽令！山門不可一日無主，即日起，便由我景陽入主玄天峰，暫代掌門之位！」

  劍氣縱橫。

  青雲宗萬千氣運，盡皆加身於一劍之上，劍沖九霄。

  似要與烈日爭輝！

  青雲宗正在沉心修煉的弟子，正在酣睡的雜役，紛紛驚覺，滿是驚恐，卻又帶著幾分艷羨和崇敬的看著那天上一人一劍。

  沒人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只有極少數內門弟子知道，昨日六大峰峰主齊聚扶光峰，共同議事。

  想來，便是為了重選掌門之事。

  景陽的聲音再度響起：「碧落、坤靈、靈澤三峰峰主需閉關五年，這五年內，三峰事務由本座一併代為負責！」

  扶光峰上。

  望舒緩緩行出大殿，素手持斷劍。

  舉目望去，清冷的目光之中，升起絲絲無力之感。

  大局已定。

  方才，那三位師弟，已經被各自抬回了住處。

  雜事房窗前，葉塵伸了個懶腰，遠望玄天峰，手中，兩枚剛剛打磨好的棋子，正在緩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