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股暖流入心間
2024-08-30 07:53:47
作者: 山中何事
能去壽宴,本來是好事。
可此話一出,不僅僅是顧景沫,就連顧蒼空臉上都出現難堪之色。
顧明見狀,上前一步,冷笑連連。
雙手環抱胸前,嘴角帶著幾分譏諷:「顧家,在南州雖說不上是第一大家族,卻也是人人皆知的存在。」
「顧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堅持優勝劣汰。」
「比如有些廢物,成家立業後顧家會隨意丟一點小產業,任期自身發展。」
顧蒼空一張老臉漲的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所有人都在這裡看著他們的笑話,老闆的八卦,始終最得人心。
「是啊!所以你連一些產業都分不到,只能像寄生蟲一般,賴在被淘汰的人公司中。」陳崑崙語氣淡淡,不卑不亢。
顧明視線充斥著怨恨,隨即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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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收拾他一頓不算什麼,真正擊垮一個人,一定要徹底。
況且陳崑崙說的也沒錯,想要成為不被家族拋棄的人,最好的辦法,便是將公司奪過來。
「所以,你敢來嗎?」顧明不計較,眼中透著狠毒,聲音戲謔。
「轉眼之間,媽都八十歲了,時間過得真快。」一道低低的聲音,顧蒼空眼中難得有了一絲落寂。
顧景沫滿臉愧疚,攙扶著老父親,由衷說了一句:「對不起。」
顧蒼空雖說是被家族拋棄的人,也不至於連家族門檻都不能邁入。
真正原因,還是在顧景沫身上。
至那件事情之後,他們永遠被剔除家族名單,沒有家族召喚,不得踏入顧家大門一步。
「其他人也就罷了,只是奶奶……」
顧景沫眼中透著悲傷,奶奶,可是顧家對她最好的人。
就連父母,都不及奶奶對她的一半憐愛。
「算了。」顧景沫悽然一笑,回去又能怎樣?
也不過是帶上禮物,前去受辱罷了。
顧景沫正搖頭拒絕,陳崑崙卻搶先一步,冷著臉說:「我們去。」
不為別的,只為婚禮之上,顧老太太是顧景沫唯一到場的親人。
當日一句祝福,一份薄禮,該是還的時候了。
歸途,顧景沫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踏入家門,終是抑制不住心中怨恨,憤怒出聲:「誰讓你做主的?」
「你知道本家都是些什麼人嗎?你以為你是誰?敢這樣說隨便放大話,你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少麻煩嗎?」
一連串的問話,說的陳崑崙心冷如冰。
他不再多言,只說一句:「難道你不想見老人家一面嗎?」
說罷,只是搖頭嘆息,送她進門之後,心中堵悶,走出門來,庭院散步。
「先生,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吃飯了嗎?」
欣欣上幼兒園,蘇琴閒來無事,練功之後,在廚房做點吃食。
「不歡而散。」陳崑崙語氣淡漠,不願提起今日之事。
蘇琴向他凝視片刻,男人臉龐剛毅,眉眼之中卻透著一抹化不開的孤獨。
讓人看的心疼,蘇琴柔聲問:「先生,您吃過飯了嗎?」
「我熬了點雞米粥,您吃點吧。」
被她這麼一提,陳崑崙登時覺得腹中飢不可忍,從早上出門到下午回家,也沒吃什麼東西。
「行。」一嗅之下,朝著廚房走去。
別墅很大,他們一家三口住在三樓,其餘人住在二樓,而一樓便是廚房餐廳和客廳。
走進廚房,上面放著一個小燉盅,燉的雞米粥啵啵直響。
味道滿屋飄著,蘇琴忽然「啊」了一聲,快步上前,滿臉通紅,尷尬一笑:「哎喲,只顧著和先生說話,忘了鍋里了。」
「粥糊了,先生,您稍等片刻,我重新給您做。」
陳崑崙卻也不說話,揭開鍋蓋,焦臭刺鼻,下面已經糊了一層。
他直接拿起炒了一勺,送入口中。
雞米粥本該香甜,一入口,全是焦糊苦澀之味。
滑入胃中,暖暖的。
恍惚之間,回到南州,再遇顧景沫,似從沒有家人重逢喜悅,甚至都沒有吃過一口她親手做的飯。
餓不餓,冷不冷,她從未提過。
不禁悲從心起,他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也未免覺得心寒。
一時之間,體內勁氣翻湧,身上冰寒之氣騰騰散開,勺子在他手中扭曲變形。
「先生。」
蘇琴在旁見狀,不由擔心,伸手便要去奪那把勺子。
陳崑崙本曾沉浸在內心世界之中,肌膚上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反彈之力。
蘇琴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手指一震,急忙縮手。
即使如此,胸口也一陣劇痛,淺淺觸碰一下,竟被震的傷了心肺。
忽聽門外趙虎朗聲說道:「大哥,南州總督上任來了,說想要拜訪您。」
陳崑崙放下手中勺子,愕然不答。
趙虎不明情況,也不好進來。
站在門口,繼續說道:「他來南州,沒人知道,第一個來拜訪您了。」
「讓他客廳暫候。」
胡亂吃了幾口,陳崑崙走在前面,蘇琴緊隨其後。
客廳之中,趙虎站在門口,以防隔牆有耳。
蘇琴端上香茶,侍奉左右。
聽見動靜,一名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躬身行禮:「見過天王,小的陸志明向您問好。」
陳崑崙坐在椅子上,臉色微寒,也不說話。
反倒是旁邊蘇琴嘀咕一聲:「這倒是怪了,上一個擺了鴻門宴,這一回又來什麼把戲?」
「先生明明說過,不喜人再提他是天王的事,偏偏這樣稱呼。」
陸志明臉色大變,向後連退了兩步。
他來之前便聽說,天王威名,倨傲,當即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不多時,趙虎拿著一份資料進來。
上面赫然貼著陸志明的照片,陳崑崙毫不避諱,靜靜翻看。
陸志明立在一旁垂首等候,不敢發出丁點聲音。
看到是張國棟學生,陳崑崙凝神間,想到那個剛正不阿的男人。
雖沒有深交,他也曾對自己處處維護,不予評論好壞,至少不討厭。
放下資料,觀陸志明臉上雖有惶恐敬畏,卻也站的穩當,懼而不亂,氣息平緩,深藏不露。
和之前那兩個廢物比起來,這個明顯也是個練家子,至少身手不在趙虎之下。
辭去天王職務,張國棟又是老元帥的人,真不知這個拜訪,究竟是何意思?
示好?監視?管制?
當下冷笑一聲,陳崑崙說:「現在我只是一個父親。」
說著竟然一拱手,讓陸志明坐。
面對曾經天王,那個睥睨蒼穹,殺人無數的死神,陸志明不敢托大。
一再謙卑,躬身說話:「學生奉命來到南州,總督之位無關緊要。」
「主要還是遵從老師指令,聽從您的差遣,讓您在南州,能住的舒心。」
陳崑崙一聲輕笑,這幫老狐狸。
南州的天,再大也不過是個井口。
這操作倒也是漂亮,既留著人照看局面,又賣給他一個大人情。
陸志明不是個文弱書生,也不是個只懂打殺的莽夫,長相也是儒雅正派,對於南州來說,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差遣言重了,你是官,我只是個隨波逐流的小老百姓,以後,我們還是少來往的好。」
說完之後,陳崑崙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陸志明心中一慌,脫口而出:「黑霧林那邊有動靜了!」
「朝著南州方向來。」
陳崑崙平靜無波,似乎外界的一切,早已無他無關。
許久才說:「以後有事,聯繫蘇琴就是。」
「我這兒,就別來了!」
話音落下,陳崑崙也站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至於陸志明,蘇琴代為送走。
「這……」陸志明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問蘇琴:「蘇小姐,天王這是怎麼了?」
「他是我們的先生,這兒是他的家。」蘇琴面色冷淡,語氣透著一股冰涼。
門外,傳來孩子放學的聲音。
一聲「爸爸」,軟糯歡喜,充滿生活氣息。
陸志明臉色一變,隨即懊惱,慚愧道:「是我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