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窮途末路
2024-08-30 06:45:27
作者: 山海連城
鄭老夫人聽完這個消息就暈厥了過去,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場算計沒有讓鄭家翻盤,反而再一次跌了大跟頭。
本來一個男人被這種事情纏上,是幾乎脫不了身的,可藍嫿川太狡猾太狠辣了,竟然要對孕婦催產,來個滴血驗親。
上次是大媳婦驚懼,這一次輪到了二媳婦,本來一個五品的官尚嫌不夠,現在還被貶為了七品。
不過是小半天的時間,二媳婦哭得昏天地暗,眼睛腫得像兩個大核桃。
「去見燕王殿下。」這是鄭老夫人好不容易甦醒過來,說的第一句話。
這段時間,燕王一直在外忙碌,算著日子,今天應該回來了。
鄭家投靠燕王,燕王是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秦贇去外頭監察工事回來,才發現鄭家已經完蛋了,鄭都統位置被藍大公子取代,鄭家二公子成了七品芝麻官。
秦贇的臉色難看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宋家低調,白家筋疲力盡,裴家不能得意,鄭家又徹底玩完了。
這一切,都是藍嫿川在興風作浪,他還發現,似乎藍嫿川都是在針對跟隨他的四大家族。
莫非她是心懷怨恨,有意報復?
只不過是一年的時間,四大家族就開始七零八落,疲這樣下去,局面定然會變得更加糟糕。
秦贇哼了一聲,手一揮,就把熱騰騰的茶盞打翻在地上。
「殿下,鄭家來人求見。」
秦贇知道鄭家人是為什麼而來,道:「告訴他們,事成定局,不可再挽回,為了避免是非,接下來最好不要有什麼動作,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本王。」
「鄭大公子和二公子也不是沒有救,但重新啟用,只有在一種前提下,讓他們鄭家人好好揣摩吧。」
下人前去大門處回話,二夫人是個聰明的,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只有燕王當了皇帝,大爺和二爺才有機會重新出來,擔任高官,平步青雲。
可是這一天要等到什麼時候。
二夫人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鄭家,將燕王的話一回,鄭老夫人身體又是一晃,嘴裡念叨著:「皇上正當盛年,就連燕王都沒有法子,就連燕王都沒有法子——」
老夫人手指抵著腦門,一陣眩暈。
難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藍家猖獗得意了?她一下子折了兩個兒子,怎麼咽得下這口惡氣。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在抹眼淚,大夫人道:「老夫人,不如寫一封信給老爺吧,讓老爺想想法子。」
「不可以。」老夫人冷冷說道:「若是老爺知道了,定然不能安心在東海抗擊倭寇,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經不成了,這個家只有老爺一個撐著,再垮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看向大夫人:「二姨娘的兩個庶子都已經過了十五歲,你把他們送到東部去。」
兩個夫人都沒有生下兒子,而且她們身體都不太好,都生了一個女兒以後就沒有再懷,大房有兩個庶子,二房有一個,到了這個時候,為了避免後繼無人,也只有指望這些庶子了。
對於鄭老婦人來說,只要是她兒子生的,就是她的孫子,雖然嫡庶尊卑有別,但現在著實是沒辦法了。
兩個夫人臉色都是一變,大夫人道:「我也左不過才三十三歲,老夫人這是覺得我不會生了。」
二夫人也不服氣道:「這才哪跟哪,老夫人就對我們失去信心了?」
鄭老夫人罵道:「你們的肚子多少年沒有動靜了,等你們懷要等到什麼時候,要不是我拼命保你們,你們能留在鄭家當正夫人,就算以後你們能生得出來,把人撫育長大,也得十來年,誰知道這期間會不會有大變化?」
和大多數高門一樣,老夫人給自己的兒子找的媳婦,都是沾親帶故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人陪養起來,有個支撐,有個盼頭,等老爺百年以後眼一閉,才有人頂得上來,不然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
兩個夫人不說話,可心裡到底還是不甘,同時覺得惶恐,那些庶子成才,將來這個家莫非要落到他們的頭上,他們也只會厚待自己的姨娘,說不定還要把自己的生母扶正呢。
「姨娘生的也是你們的,以後還不是要孝敬你們,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我也不會走這一條路,你們的心胸要放廣闊一些,就算是為了這個家考慮,少些斤斤計較,免得到最後容身之處都沒有,鄭家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們就不要再讓我煩心了。」
鄭老夫人說著,眼眶一陣濕潤。
「老二家的,今年十三歲,平時貪玩,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得考取一個功名,當個文官填填空子。」又交代道,當然,老夫人指的,也是姨娘生的庶子。
大夫人二夫人沒辦法,只好去安排。
「都怪那個藍嫿川,小小年紀心如蛇蠍,把我們鄭家害成這個樣子。」大夫人恨恨道。
「是啊,這一次二爺又栽了,鄭家一下子少了兩個支柱。」二夫人也是咬牙切齒:「小小年紀,城府這樣深,不報這個仇,我誓不為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達成了一致協議。
藍嫿川檢查上個月的帳簿之後,走出醫館子。
她現在是有兩個醫館子,一個是租的,一個是在跟裴恆買的地上面建起來的,自家建的更大更寬敞,而且有二層,已經成為主醫館。
「藍嫿川。」一道身影堵在她的面前,語氣清冷。
藍嫿川抬頭,正好對上秦贇憤怒的眸子,裡面涌動著黑流,仿佛要將人吞噬。
「燕王殿下這個樣子,是要吃人嗎?」藍嫿川好笑道。
從她的臉上,秦贇看不到一絲半毫的慌亂,別人見他,怎麼也會敬畏他的身份,何況他現在這樣惱怒,可是在藍嫿川的眼裡,卻是不值一提。
「你何苦將鄭家害成這個樣子?鄭家跟你什麼仇什麼怨?」秦贇直截了當,直切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