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當狗鼻子

  「皇上有事請儘管吩咐。」黑老恭敬的道：「只要老夫能辦到的，一定盡力。」

  「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想讓黑老看看這三種藥是不是同一種。」皇上揮了下手，一旁的馬公公便端了一個托盤出來，上頭擺著三份看上去一模一樣的藥。

  「皇上為何不讓太醫瞧瞧？太醫院人才濟濟，驗藥因屬平常之事。」黑老眉頭微皺，這是質疑他們神農門的醫術嗎？

  他可是剛把皇后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啊！

  「這東西才送到朕的手上，還來不及送去給他們，更況且有黑老來做個判斷，朕也更加放心。」皇上笑笑的說了句，揮了下手，也不等黑老同不同意，直接讓馬公公將托盤端了過去。

  「能得皇上看重，是老夫的榮幸。」黑老扯了扯嘴角，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盤中的三種藥。

  被拘在一旁的許妃看著黑老那認真仔細的樣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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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長老說過，她給的藥和那賤婢的藥幾乎一模一樣，不可能會有人分辨的出來。

  可萬一就有人能區分呢！

  許妃緊張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眼睛直直的盯著黑老。

  「皇上，這兩種藥雖然差了一些，但藥效差不多，皆是止疼鎮痛，對偏頭痛，女子小腹痛皆有一定的幫助。」黑老指了下其中的兩味藥，淡淡的說了句，目光看去另一份，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可是這一份有問題？」皇上看著黑老的神色，狀似隨意的問了句。

  「皇上，就算這份有問題，那，那也只能是那賤婢換了藥，不……」

  「閉嘴！」皇上怒斥一聲：「管好你的嘴！」

  許妃委屈又驚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已經嗪上了淚水，死死地壓在眼眶中不敢落下來。

  只是這番楚楚可憐的模樣，此刻在皇上眼中就只剩下厭惡！

  「黑老，你繼續說。」皇上示意黑老，繼續最後一味藥。

  「是，皇上。」黑老道：「這藥咋看之下和另兩味無意，不過將它破開，就能發現，這其中參雜了輕微毒藥，藥效不重，但長此以往的服用，定會令人五臟潰爛，最後吐血身亡。」

  「皇上，恕老夫直言，這毒和皇后娘娘所中的應該是同一種，不過娘娘體內的毒不至於引發吐血，因是被另一種藥給帶起的……」

  黑老說話間，鼻尖微動，淡淡的道：「那藥應該還在屋中，味道雖輕，但還是逃不過老夫的鼻子。」

  聽到這話的眾人皆是互相看了看，眼中藏著些許心虛。

  倒不是因為他們是下毒者，而是萬一被人栽贓，或者被人拉出去頂罪呢？

  而這一群人裡頭，最為害怕又強裝鎮定的就屬許妃了。

  因為黑老說的那味藥此刻就在她身上！

  「那就勞煩黑老了。」皇上淡淡的說了句。

  黑老想拒絕，他不過是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當狗鼻子去找跟他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藥！

  可是看皇上此刻的神情，根本就是命令！

  「是，皇上。」黑老應了一聲，腳步不情不願的往前挪了一步。

  耳邊傳來一聲清淺的聲音：「許妃。」

  黑老腳步微微一頓，佯裝辨別了一下方向，瞅了眼屋中衣著最為華麗的女人，抬手一指，道：「她。」

  「放肆！你竟然敢隨意攀污本宮！」許妃立馬反駁了一句，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老夫為何要污衊您？難道我們有仇？」黑老詫異的看向許妃，道：「老夫初次入宮，不知何時和貴人結下的仇？」

  「師叔，就您那張嘴，那性子，得罪的人肯定多。」石頭在他身後嘀咕了一句。

  黑老嘴角抽了一下，要不是在宮中，他早就一巴掌蓋下去了，這小子怎麼說話的！

  「許妃和黑老有仇？」皇上看向許妃，淡淡的道：「黑老未曾進宮，那就是你曾在宮外見過他？」

  「皇上，臣妾沒有！」許妃驚恐的跪了下來，道：「臣妾不知道他受何人指使，竟想要污衊於臣妾。」許妃哭訴道：「皇后也並非臣妾所害，臣妾當時真的是想幫皇后止血，不想卻被阿虬誤會了。」

  「老夫受皇上之命查找那藥物罷了。」黑老隨口就接了句。

  受何人指使？受皇上之命！

  許妃被黑老如此直白的回話給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皇上，臣妾，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啊！皇上明察啊！」

  「確實該明察，才能還你一個清白，所以許妃不介意讓人搜身吧！」皇上看似問詢，實則已經定了主意。

  「皇上！」許妃癱倒在地，不管她身上有沒有那東西，她今後在後宮都難再有立足之地了。

  「皇上，請容許奴婢替許妃娘娘搜身！」阿虬咬牙切齒的看了眼許妃。

  「你！你本就……」

  「娘娘放心，奴婢絕對不會冤枉你？所說皆所見！」阿虬冷冷的堵了一句回去。

  「皇上，請准許奴婢無禮一回。」阿虬對著皇上恭敬的福了福身，未等他准許，阿虬已經高高的擼起了袖子，還將裙擺扯起了一下綁在了腰間。

  在確定衣裙碰不到許妃，雙手上也無一物後，阿虬直接上前給許妃搜身。

  眾人這才明白阿虬說的無禮是怎麼回事，是殿前失儀！

  只是她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避免被許妃反咬一口栽贓陷害之名！

  「皇上，在許妃身上並沒有搜到任何藥物，只有這香囊散發淡淡的清香味。」阿虬如實稟報了一句，沒有絲毫的污衊。

  「老夫看看。」黑老拿過了那香囊，打開的瞬間一股味道便傳了出來。

  「皇上，是這個沒錯了。」黑老取出一朵乾花，道：「此花既可入藥寧心神，也可製毒傷人命！」

  「許妃，你還有何話可說！」皇上將手邊的茶盞直接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許妃的身上。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

  「皇上，信兒已經招了。」門外，許來有走了進來，打斷了許妃的話。

  他原本是在殿中等候，沒想到沒等到皇上回來，倒是等來了宮外傳來的消息，已經帶回了那個遊方郎中，還拿了他手中治偏頭痛的藥。

  更是確定了溫芷婷一家曾和他買過藥的事。

  收到消息後，他第一時間來了康寧宮，皇上便讓他順道審一下皇后的貼身婢女信兒了。

  「那信兒指認是許妃娘娘讓她偷換了皇后娘娘的藥，今日更是怕事情敗露，所以和許妃一起想要讓娘娘『毒發身亡』，沒想到卻被阿虬嬤嬤撞破了。」

  許來有道：「皇上，這是信兒的供詞，她還說許妃身邊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