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都尉大人，你怎麼來了？」左行看著臉色黑沉的林羽生，壓低聲音問了句。

  林羽生揮手屏退了屋裡其他人，才道：「林訣山是怎麼回事？他一個刑部的尚書，怎麼也摻合你們京兆府的事了？」

  「大人不必擔心，反正這是殊途同歸的事，他這插一腳我們還剩了很多事了。」左行嘴角一勾，將剛剛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

  「有這麼巧的事嗎？」林羽生眉頭微皺，怎麼覺得這裡頭有些不對勁呢？

  

  「確實挺湊巧的，若這不是巧合，那應該就是她安排的吧！」左行倒一點也不擔心，反正有事上頭的人也會兜著。

  「本官去問問。」林羽生話剛出口，腳下的步子已經轉了個方向。

  「大人留步！」左行緊忙喊住了林羽生，低聲道：「大人真覺得有必要去問？就算問了又能如何？這上頭的人辦事，能輪到你我來置喙？」

  林羽生抿了抿唇，不得不說，左行的話很有道理。

  只是他心裡那該死的不對勁，總讓他想要一探究竟。

  「都尉大人，我們要做的事，不過是促成這件事順順利利，如今有個林訣山自己冒進來，正好用他牽制了陸家福，何樂而不為呢！」

  左行嘴角的笑意越發的甚了，看得林羽生的心裡都有些毛毛的。

  「那行吧！就聽你的。」林羽生咬了咬牙，除了回答這個，他還能說什麼？

  ……

  「想不到陸家福給你安排的地兒還挺不錯的嘛！」左行回了京兆府後，就直奔洛寧所在的牢房。

  在這裡看守的獄卒本是不願讓左行進來的，說陸家福下了令，除他本人外，任何人不得提審探視洛寧。

  可偏偏，陸家福這會兒自身難保，所以身為京兆府少尹的他自然就接手了這件案子。

  「大人若是覺得這地兒不錯，那讓給你？」洛寧嘴角微彎，十分客氣的回了句。

  「你……」左行眉頭微皺，讓給他？

  這不是詛咒他坐牢嗎？

  「呵！你就儘管伶牙俐齒！」左行怒極反笑，嘴角一揚，長袖朝著椅子上揮了一下，拂去了上頭的乾草屑，坐了下去。

  「本官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左行捻了捻手指上沾著的些許灰塵，道：「別指望陸家福會來給你撐腰，他如今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大人若還是想要小女子招那些莫須有的，那便不用問了。」洛寧一口回絕了。

  「莫須有？本官告訴你，今日刑部抓了幾個寧府的漏網之魚，他們也都指認你殺人滅口，你和花府就是一丘之貉，同為大興的蛀蟲，叛國之人！本官勸你還是老實招出來的好，否則……」

  「否則大人又要嚴刑逼供了是嗎？」洛寧淡淡的說了句，也懶得理會左行，「陸大人說了，除了他的問話，其他人，我可以無視。」

  「陸大人？他這會兒被軟禁在府上，難道你還覺得他會來護你？」左行道：「他身為府尹，知法犯法，為了你逼寧府中人做假口供，還妄想掩蓋你們通敵叛國的罪名，這些都已經夠他自己吃一壺了，你……」

  左行話還沒說完，牢房外有人輕輕地磕響了牢門。

  「什麼事？」左行不悅的問了句。

  「大人，外頭有人要探監。」

  「探監就讓……」左行本想說讓他們探，只是話才出口，就深深地看了眼洛寧。

  該不會又是來探她的吧！

  左行甩了下袖子，出了牢門，外頭的人壓低聲音在他耳畔說了好幾句話，左行便離開了，就連提審問話都直接略過了。

  他們說話的角度就算洛寧懂一些唇語也絲毫看不到他們的唇動。

  不過一會兒，便有獄卒領著一人過來了。

  「小姐！」小喜一看到洛寧，就激動的撲了過來，只是隔著牢門，她根本進不去。

  「小喜，你怎麼來了？」洛寧看到小喜的時候有那麼一剎那的詫異。

  詫異她為何不讓東叔傳話，詫異她如何進來的。

  只不過這些念頭也都是一瞬間，她便已經有了答案。

  「小姐，奴婢不放心您，所以才過來看看能不能進來，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放行了。」小喜激動的說了句。

  洛寧不過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小姐，奴婢這次進來是有些話想問您的。」小喜抿著唇，難掩眼中的雜色，「小姐，昨兒您有讓人傳話出來？」

  「嗯，你放心吧！那人確實是替本小姐帶話的，你也不該親自來這一趟，這京兆府大牢不平靜。」洛寧語帶擔憂的道：「那人持著本小姐的信物，你該相信的。」

  「奴婢知道，只是這件事奴婢不敢讓外人知道。」小喜道：「您不是讓人帶話叫奴婢去赴約？奴婢昨兒夜裡去了。」

  「奴婢還帶了阿南，讓他悄悄跟著，他說昨夜與奴婢見面的人是小紫的相好，小姐您知道是誰嗎？」

  小喜知道自己問的突兀，可是那個阿南說小姐會知道的。

  洛寧眉頭微微一皺，已經想到了是誰，沒想到這件事真的和衛家有關係，就是不知道這事兒那兵部尚書衛顯迦參與了幾分。

  小喜看著洛寧的神情，便知道她已經清楚了那所謂的相好的是誰了。

  「小姐，那人既然是小紫的相好，為什麼還要偷偷的約奴婢出去，而且他還說小姐之所以會被抓起來，就是因為侯爺想要舍你一人換取花府滿門安定。」

  小喜說著話，眼淚就直流，「奴婢怎麼也不會相信的，這怎麼可能！奴婢也不敢把這事兒告訴旁人，所以只好自己來這裡，幸好老天有眼，真讓奴婢進來了。」

  「別哭了。」洛寧隔著牢門輕輕替小喜擦拭臉上的淚痕，「外祖父他們不會這麼做，那個人的話不能盡信。」

  「奴婢知道，那小姐，奴婢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你呢？」小喜輕聲問了句，她實在不願意看著洛寧在牢里受苦，哪怕可以讓她代替她也好。

  「有件事你去做。」洛寧嘴角微微一勾，道：「從這裡出去後，你便去趟刑部，到時候你就……」

  小喜聽著洛寧的話，一雙杏眸越睜越大，滿眼的不敢相信。

  「小姐，您說的都是認真的嗎？」小喜抿著唇，輕輕搖著頭，怎麼都不認同洛寧說的。

  「你看本小姐像是開玩笑的嗎？」洛寧淺淺反問一句。

  「不，不像……」小喜怯怯的應了一聲。

  等她從京兆府出來，去了刑部的時候，那抓在手中的擊鼓錘重若千斤，抿著唇，遲遲下不去手……

  小姐，這鼓真的能打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