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我不記得了

  封印被破開。

  「就是現在，去吧，林楓！」寇建喊道。

  林楓看了一眼，發現這少年竟然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就已經變得白髮蒼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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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是使用精神力過度的通病，還記得上次楚浩使用精神力過度，也是這樣的表現。

  林楓說道：「行，我這就去。」

  說完，他直接帶著霓裳衝進封印。

  而就在此時，突然天空傳來一聲呼喚。

  「還有這個！」

  這是左堰的聲音。

  左堰從遙遠的異世界傳音，然後懸浮在空中的封神榜，竟然也瞬間縮小，然後跟著林楓衝進了封印內。

  穿過封印，便是通道。

  通往第九重天的通道。

  封神榜追上來，然後覆蓋在林楓的身體表面，再然後，便化作一個個符文，鑽進林楓體內。

  「這，這……」林楓詫異。

  他感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衝進體內。

  這股力量無法調動出來。

  這是封神榜的力量。

  「少主，怎麼了？」青鸝問。

  「額，沒事。」林楓搖頭，然後看向面前的通道口。

  通道深邃黝黑，就像一張血盆大口，時刻等待著吞噬什麼，林楓眉頭緊皺，看了片刻才說道：「進去吧，用神隱決，你現在已是九天主宰，想來你的神隱決，應該能瞞住時間主宰的神識。」

  青鸝點頭，然後身上漸漸散出黑色煙霧，將她和林楓二人圍起來，衝進了通道。

  ……

  終於來到第九重天。

  為了今天，林楓努力了很久。

  他曾猜想過，傳說中的第九重天會是什麼樣。

  會是和人間一樣，擁有無數個低等生命，而那幾位主宰就高高在上的操控著那些生命嗎？

  或者，是和精靈界那般鳥語花香，空氣宜人，景色也美得令人心醉？

  亦或者，是和神界那般，裡面的生命都充滿著神性，是個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烏托邦？

  但當他真正進入這個世界以後，卻突然發現這裡的一切，都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

  第九重天裡，一片黑暗。

  這裡恍如宇宙，恍如混沌未開，一片朦朧。

  林楓伸出雙手，發現以自己的視力，竟然無法看到自己的雙手。

  伸手不見五指。

  林楓皺眉說道：「很奇怪，這裡沒有空氣，或者說連最起碼的靈氣都沒有，在這種地方，尋常的生命體根本無法存活。所以……那幾位主宰，就是在這樣的一個空間內，生活了無數年嗎？」

  青鸝也滿是感慨的說道：「能在這樣的地方生存無數年，即便他們是主宰，那也未免太孤獨了吧？」

  兩人都已經被神隱決隱藏氣息。

  林楓看向四周，仔細觀察片刻，突然眉頭一動，說道：「不對，好像不是虛無的。」

  青鸝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驚訝發現，在遙遠的某處，竟然有一片微弱的亮光。

  林楓率先飛過去。

  青鸝緊隨其後。

  「這，這裡好像是一個通道。」

  林楓發現這個情況，滿目驚訝。

  因為據他所知，第九重天，便是整個九天十地的最頂層了。

  這裡又出現一個通道，會是連接哪裡的呢？

  林楓想到一個可能，天外天。

  這個通道，是去往天外天的通道嗎？

  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不，這不是去往天外天的通道。」

  林楓瞬間心中一驚，轉頭看去。

  青鸝也聽到這個聲音了，瞬間做好戰鬥準備。

  但很奇怪的是，他們身後並沒有人。

  「是隔空傳音，會是誰？」青鸝喃喃道。

  「還能是誰？這個世界上，好像也只剩下他了。」林楓冷冷道。

  如今整個第九重天，只剩下一個時間主宰。

  當然，還有林楓父母等四位強者，被封印在祭壇內。

  「沒錯，我是時間主宰。」對方繼續傳音。

  「你能看到我們？並且，能聽到我們的對話？」青鸝詫異。

  她的神隱術，能遮掩氣息，也能遮掩住他們的聲音。

  「一切物體，在時間面前都是透明的。」對方說道。

  「哼，少故弄玄虛！」林楓見自己的行蹤已經被識破，索性也不裝了，直接讓青鸝解除神隱術，並祭出三才劍和魔神劍，隨時準備戰鬥。

  「呵呵，不是故弄玄虛，難道我說的沒道理？所有物體，不管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腦子裡幻想的，亦或者虛無縹緲的，最終都將在時間的力量之下，變作虛無。」對方繼續故弄玄虛。

  林楓神情警備，看向四周。

  這聲音剛開始是從他們身後出現的，但現在又好像是四面八方傳來，讓他無法捕捉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有點不妙啊……這才剛來，就遇到這麼棘手的情況嗎？他能看到我，能和我對話，但我卻連他在哪兒都搞不清楚。

  林楓越想越心急，甚至有一種想把手中劍瘋狂刺出去的衝動，儘管他沒有目標。

  唉，想來當斥候，可別一失足成千古恨，直接死在這裡了啊……

  但對方卻好似沒打算動手，沉默了片刻，竟然開始介紹他們面前的這個通道。

  「這個通道，是空間那傢伙臨走之前留下的小世界。」

  「他告訴我，世界的真意，就在這個小世界中，讓我有空進去看一看。」

  「可我一直不敢看，你們可知為何？」

  空間那傢伙？

  哪傢伙？

  空間主宰嗎？

  林楓皺眉，並搖了搖頭，想聽聽對方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因為我曾見過真意，所以我害怕再次見到。」時間主宰語氣變得沉重。

  「什麼是真意？」林楓忍不住問道。

  「世界的真意，我們所在的世界，嚴格說起來，全都屬於完結的一部分，包括我們正處於的第九重天。」

  時間主宰緩緩道：「但你們可曾想過，天外天，又是個什麼地方呢？」

  林楓冷笑，覺得這個問題好無聊。

  一隻螞蟻，會認為一片草叢就是他們的世界。

  一頭雄獅，會認為一片草原是他們的世界。

  一隻雄鷹，會認為這片天空就是他們的世界。

  而放大了講，人類知道地球，知道宇宙，會認為地球是他們的世界，宇宙是他們不曾探索過的世界。

  而到了頂尖修行者的層次，便會知道宇宙之外，還有成千上萬個和宇宙一樣大的世界……

  這就跟套娃一樣，你打開一個，還有一個，好似無窮無盡，深究下去，根本沒個頭。

  所以，與其煩惱這些，不如不想。

  「好奇心會害死人的。」林楓回答。

  「但人的天性，就是好奇。」時間主宰說道。

  「你又不是人。」林楓撇嘴。

  「呵呵，我雖不是人，但我卻擁有你們人類的特點，比如這麼多年來，我也一直以你們人類的外觀來塑造自己身軀。」

  「裝的再像，終歸不是。」

  「小伙子，我不是在和你吵架。」

  時間主宰語氣變得有些嚴肅，繼續說道：「在萬界之外，還有天外世界，螻蟻尚且知道在草叢之外，還有更為強大的生物，那些生物隨便一根手指，就能輕易碾死他們。那麼，我們這些所謂的九天主宰，會不會也只是草叢中的一隻螞蟻呢？」

  林楓愣住。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如果連九天主宰，都只是一隻螞蟻的話，那他如此努力的變強，又是為了什麼呢？

  多少人渴望成為九天主宰，比如之前他獲得風尊主宰的位格，幾位師兄為了爭取位格，差點動手打起來……但如果連九天主宰都是螞蟻……想到這個可能，林楓不由得也遍體發寒。

  「我曾見過天外天，但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回來了。」

  時間主宰嘲笑道：「如我這般強大，也不敢哪怕多看一眼。」

  林楓皺眉，問道：「你都看到了什麼？」

  時間主宰搖頭，「我不記得了。」

  林楓差點罵出口，尼特娘的老年痴呆？你見過，又說不記得……等等！不記得了？

  林楓突然想起，這傢伙擁有修改別人記憶的能力。

  而他身為時間主宰，肯定不會去遺忘什麼事情，他遺忘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自己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林楓再次遍體發寒。

  他看到了什麼……竟然會害怕到，自己把自己的記憶給修改了，刻意去遺忘那些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