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世界之變

  林楓把丹藥吞服，突然感到天旋地轉，腦海劇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感和睏倦感。

  下一刻，他直接昏睡了過去。

  「傻小子，強行突破到小圓滿境，而且還是中品，你這次能活著，已經是祖墳上燒高香……」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蘇如連忙閉嘴。

  她轉頭看向某個方向，冷冷哼了一聲，說道：「敢拿后羿神弓瞄著我徒兒，你們三個，是想死嗎？」

  

  蓬萊仙閣的三位小圓滿境強者，見林楓恢復神智，那可怕的魔氣也消失了，便都鬆了口氣。

  蔣漢收起弓箭，心想這是哪裡來的娘們兒？明明只是道源境，說話怎能如此霸氣不講理？竟然能帶給我一種被死亡籠罩的恐懼感？

  而且，明明是你徒兒剛才想要殺我們來著……

  不過，蔣漢終歸是活了無數年的老油條，聽見蘇如的話，連忙拱手傳言道：「我等無意與他為敵。」

  蘇如再次冷哼一聲，轉身看向四周。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某個位置，好似看到什麼，她伸手一抓，那裡便飛來兩道光芒。

  這兩道光芒，是兩道殘魂……

  蘇如嘆了口氣，說道：「念在你們曾幫過我徒兒，我救你們魂魄，等將來老二回來了，讓他幫你們重塑肉身。」

  這兩道殘魂，便是譚心遠和譚思怡的殘魂。

  說完，蘇如帶著昏迷的林楓離開。

  回到方寸山。

  回到那座破廟門前。

  蘇如找來一張床，將昏迷的林楓擺放在床上，然後看著那道木門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破廟木門緊閉著，裡面傳出左堰的話語。

  「什麼都不用做，等他醒來便是。」

  蘇如蹙眉，問道：「那他的傷勢呢？」

  左堰回答：「那顆丹藥，名叫大還丹，可以修復他的傷勢。」

  蘇如說道：「那行，我去照顧梓琪和那兩個丫頭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事情都趕在一起了！」

  「去吧。」

  ……

  林楓這次昏迷了很長時間。

  而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塵世間，也發生了很多變化。

  自上次仙界之門打開後，許多來自仙界的神仙下凡，來到寧國各地廣受信徒。

  但自古以來的宗門組織，或者神靈，想要收取凡人的信奉，途徑只有一種，那便是傳教。

  何謂傳教？

  便是身傳言教。

  以身作則，以行立之，以言教之。

  佛祖當年以肉飼鷹，展示寬容和慈悲。

  西方神主行走世間，以神通傳福音，治病驅鬼，方能培養門徒。

  道祖一氣化三清，有教無類，門下弟子多是斬妖除魔之輩，以天地蒼生為己任，守護人間太平。

  這些，便是所謂的身傳言教。

  然而這次仙界的神仙下凡，卻什麼都沒做，只是不停的擴散神威，要求黎民百姓的供奉和信仰。

  很霸道，很不講理。

  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此刻，寧國的皇城內。

  身穿中山裝的國主抬頭看著一張寧國地圖，輕聲道：「先帝曾說，百姓都是愚昧的，是最好欺騙的。但我不認同這個說法。我覺得，只要是人，都是聰慧的，有可能他讀書不行，種地卻是一把好手。相反，你讓一位富有才華的讀書人去種地，他可能還比不上一位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十歲孩童。」

  元起站在國主身後，點頭贊同道：「的確如此。就比如我這把老骨頭，你讓我上陣殺敵，勉強還行，但若讓我下地種菜，那可就是為難我了。」

  國主目光從那張地圖收回，轉身坐下。

  他點菸一根煙，丟給元起一根，笑道：「我可知道，你在京城種了很多花草，聽說你還在城外購置兩畝菜田，裡面的菜，可都是你親手栽種的。」

  元起微微一笑，彎腰不答。

  國主嘆了口氣，說道：「根據最新的統計，寧國有十分之一的百姓，都已經被這些神仙……洗腦了，即便我發出公告，作用也不大，畢竟人心都有一顆信仰的種子，當它生根發芽時，外力很難將之拔除。所以，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元起點頭道：「嗯，楚浩已經在做了。」

  國主挑眉，「楚浩？」

  想了想，他搖頭道：「七星閣的楚浩……昨日我聽說，他帶領八個道源境的魔神傀儡，斬殺了駐紮在中原某座山上的十二金仙？他是如何做到的？那十二金仙，應該都是小圓滿境的強者吧？」

  元起笑道：「怎麼可能是十二個小圓滿境？呵呵，都是傳言罷了，真實情況，這十二個金仙都是道源境上品的強者，他們擁有一種合擊陣法，聯起手來，可以短時間爆發出一位小圓滿境中品的力量……」

  國主道：「哦，原來如此。可即便是一位小圓滿境中品，也很可怕了。」

  元起說道：「楚浩不止帶了八個傀儡，還帶了十萬北梁軍。」

  聽到北梁軍這三個字，國主突然皺起眉頭。

  元起卻仿佛沒看到國主的異樣臉色，自顧說道：「十二金仙有合擊陣法，咱們寧國的北梁軍，也有聚陣炮。解開基因鎖之後的十萬北梁軍，利用聚陣炮所爆發出來的威力，別說十二金仙，就算那二郎君和傳說中的中壇元帥哪吒，也要被一炮轟成碎渣……所以，十二金仙昨日，已經全部隕落。」

  國主鬆開眉頭，笑問道：「嗯，七星閣此次，是大功一件。楚浩呢？他沒有回京復命嗎？」

  元起搖頭，「沒，他去陳塘關了。」

  國主手指顫抖了一下，菸灰掉落在手背。

  他沉吟片刻，問道：「去殺哪吒？」

  元起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嚴格來說，這個所謂的中壇元帥，並非哪吒。」

  國主怔了下，隨即笑道：「沒錯，這樣一群偽神，哪裡有資格，和上古曾為整個人類貢獻出生命的真神相提並論？」

  他掐滅菸蒂，起身道：「這樣的一群偽神，因人類信仰之力誕生，竊取上古真神的因果，高高在上無數年，還不滿足，如今還要占領整個人間……」

  「這吃相，也未免太過難看！」

  「他們是真當我人間無強者？」

  「哼，那就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一下，什麼叫做『布衣怒，血濺五步』、什麼叫做『凡人怒，可破九重天』……」

  「傳令，記錄陳塘關接下來的戰鬥細節，全球直播。我要讓天下所有凡人，和那所謂天上的神仙們，全都親眼看看，凡人，也可斬仙！」

  ……

  方寸山。

  林楓昏睡三天，醒來後的第一眼，便看見湛藍色的天空。

  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床上，旁邊是一扇木門。

  木門，是破廟的木門。

  於是，他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大師傅，我怎麼在這裡？」林楓對著那扇木門拱手作輯。

  「你在蓬萊仙島受傷嚴重，蘇如把你帶回來療傷。」左堰的聲音飄出來。

  「好吧。我……我是不是入魔了？」林楓想起蓬萊仙島發生的事情。

  「嗯。」

  「入魔，會不會對我以後的修行有影響？」

  「你所謂的入魔，是指什麼？」

  林楓怔住。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魔神變功法，已經突破到第八層，渾身上下內外，甚至連血液里都充滿了魔氣。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但有一點值得欣喜。

  他的境界，突破到小圓滿境中品了。

  「所謂的入魔，只是某些群體的說法罷了。修道，修佛，修魔，有何區別呢？道源之力，佛之力，魔之力，都只是力量的一種。惡人以佛力行惡事，那他就不是魔了？相反，修魔之人以魔之力行善事，那也算作惡嗎？」左堰問道。

  林楓笑了笑，說道：「那我明白了。」

  便在這時，林楓突然感應到，在遙遠的某個地方，有一股無比磅礴的氣息正在綻放。

  「那是……」林楓從那股氣息中，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覺。

  「想去，就去看看吧。」左堰說道。

  「行。」林楓點頭，心念一動，便直接瞬移到那個位置。

  那裡，是陳塘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