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黑夜結束迎來白晝

  弗蘭克的命令一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開始瞄準林耀乘坐的那架直升機。

  江以寧他們被救上來，立刻就有一批穿著防彈服拿著盾牌的警察護著他們離開。

  鄭鈞和韓雪琳上來的晚，還未來得及撤回就被弗蘭克用槍抵上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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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今天我才明白，這是一場戲來演給我看的。」

  鄭鈞沒有絲毫畏懼，平靜地說：「沒有戰勝不了的邪惡，到了今天你也是罪有應得。」

  「哈哈哈——」弗蘭克仰頭大笑，一槍打在他的小腿上，血濺了他一臉，面部猙獰扭曲像是嗜血的惡魔，「給眉眉的生日禮物都讓你們給毀了，我要殺了你。」

  第二槍還未響的時候，還在鄭鈞懷裡的韓雪琳猛然睜開眼睛一個翻身撲倒鄭鈞，子彈打進她的背上，震得她大口鮮血吐了鄭鈞一臉。

  鄭鈞瞪大了眼睛，靈魂從身體被剝離，痛得他張大嘴巴喉結上下滾動著發不出聲音。

  「很好，這樣很好。」弗蘭克鼓起掌來，盯著血泊中的二人發出一聲譏笑，「雖然沒有讓我們一家團圓，可帶一個女兒下去陪眉眉，她也應該會感到開心的吧。」

  鄭鈞慢慢把韓雪琳放倒在地上，站起身瘸著那隻還在滴血的腿，死死盯著弗蘭克。

  「我會親手殺了你。」

  韓雪琳發出微弱的聲音，「不要，再多抱我一會兒吧。」

  她的聲音太小太小，小的被微風吹走沒了痕跡。

  弗蘭克把槍收回腰間，「對付你這個殘疾人我不屑用槍。」

  「我這個殘疾人即使少了一條腿也會結果你的性命，你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配不配是由強者說了算的。」

  弗蘭克抬起一條腿朝著他那條還在往外涌血的腿上踹過去，還沒接觸到就被鄭鈞一把撈住，他一用力將弗蘭克掀翻過去。

  「就你這兩下子還想跟我打，拿起你的槍吧，看我是怎麼像打落水狗一樣打你。」

  鄭鈞繼續往前走，不知從何處的子彈落在他腳前，將草坪炸的飛起，似乎威脅他再前進一步就會被射成篩子。

  他停頓了一下，眯著眼睛看了一圈，然後繼續往前走。

  陳柏斌的聲音突然響起：「鄭大哥，你快回來啊，快回來。」

  見他不為所動，陳柏斌只好嘆了口氣，對旁邊的警察說：「我們掩護他，中國警方在美國辦案被美國人打死這傳出去丟的是我們美國警察的臉。」

  他拿了槍和子彈一個翻身鑽進一旁的草叢裡，一個一個去尋找那些朝鄭鈞開槍的人。

  鄭鈞的四面八方傳來槍聲，那些還在暗中保護他的人一個一個倒下。

  周維他們已經被接到直升機上，隨性的醫護人員看了一下他們身上的燒傷，因為救援的及時，只是小部分燒傷，雖然會留下疤，但所幸面積不大也不明顯，而且都是在腳腕或者小腿上。

  「我剛剛好像看到陳柏斌了。」周維拍了拍王燁，「我沒看錯吧？」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他。」

  「詐屍了？」

  王燁沒空再搭理他，相比之下於亨的傷更重，需要手術取出殘留在肩膀的子彈碎片。

  「我們先去醫院吧。」

  「不急，反正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我想親眼見證害死我父母的惡人得到他應有的報應。」

  劉冬冬眯了一下眼睛說：「我也是。」

  王燁知道他倆的苦，點了下頭，隨著他們的視線一起往下看。

  血泊中的韓雪琳正朝著鄭鈞的方向一點一點爬過去。

  周維驚叫著：「我的天，她想幹什麼？」

  江以寧立刻對飛行員說：「給我放繩梯，我要下去。」

  「不行，再往下我們就會被流彈打中。」

  江以寧大吼：「鄭鈞，鄭鈞，你看看你身後。」

  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轟隆著，無情掩蓋住他的聲音。

  王燁看到有擴音喇叭，忙拿過去給他：「給，用這個。」

  弗拉克起身又朝著鄭鈞的另外一條腿上開了一槍，看著他撲通一聲跪在自己面前。

  「你這是在向我跪地求饒嗎？來啊，求我把，求我，我或許會考慮讓你死得體面一點。」弗蘭克回頭看了一眼焚屍爐，裡頭的火焰已經竄了出來，濃煙升到天空，將這一帶的天色都染得灰暗，再次回頭的時候，他看到一團黑影撲過來，將他重重推向焚屍爐里，他慌忙拉住那人的胳膊，驚恐大叫，「雪琳，你瘋了嗎，我可是你的爸爸啊。」

  「去死吧！」

  「不！」鄭鈞立刻去拉她，最後只拽到了她的裙邊，紅色的裙子像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在他的人生中綻放過，走的時候也毫不留情。

  「好好生活，所有的壞人都死了。」

  韓雪琳在跌下火坑之際對他笑了笑，像凋零的玫瑰落下最後的花瓣，妖艷美而淒涼。

  鄭鈞握著那塊紅色的布料，跪在旁邊嘶吼起來，整個人是被絕望侵占而無助的軀殼。

  鄭鈞緩緩起身，也要縱身一躍的時候，卡特出現在他身後，用一根繩子圈住了他的脖子，「劉局讓我給你帶句話，你的身份是警察，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對自己的犯人產生感情。」

  看著鄭鈞的眼神逐漸冷靜下來。

  卡特鬆開她：「你要是再去赴死我不攔你，前提是先要脫下警服，別髒了那麼多人用生命換來的榮譽。」

  鄭鈞回過身，脖子上還有勒痕，他流著淚對卡特敬了一個軍禮：「凍梨長官，鄭鈞已完成任務，接下來請您指示。」

  「回程述職。」

  「是！」

  報告完之後鄭鈞閉上眼睛暈倒在地上。

  卡特連線林耀：「黑夜結束迎來白晝。」

  「凍梨的生涯結束了，從今以後再沒有凍梨這個人，恭喜你完美完成最後一個任務。」

  「長官，今後請多保重。」

  凍梨答覆完林耀，再一次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