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犯人
2024-08-30 00:50:24
作者: 一顆大椰子
公安總局。
四個男人被帶進警察局之後,被安排蹲在牆根成一排。
為了避嫌,鄭鈞沒跟著他們進去,站在門口一邊朝里望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眼就看到在幾個混混之中,就數林耀的氣質最為矜貴脫俗。光是皮相這一塊,他就贏了,明明是挑事者卻活脫襯托成為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一警察的眼神從他們四個男人身上掃過去,清了清嗓子:「說吧,你們幾個為什麼打架?」
原本安靜的審訊室,立刻熱鬧起來。
「警察同志,這你應該問他,我們幾個喝酒喝的好好的,他一個酒瓶砸過來,就差一點點,我這腦袋可就開了花了。」一位身材微胖,頭髮顏色是灰綠色的男人一邊說著,唾沫星子噴了滿天。
又一黃毛說:「是啊,警察同志,酒館還有監控呢,我朋友說的句句屬實。」
頭髮顏色最正常的那個男人也說:「您幾個不應該抓我們,我們多委屈呀。」
「是啊是啊,我們是守法好公民,就喝個酒還要被這個神經病打。」
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仿佛有天大的冤屈要申,而林耀則一直沉默著啥話也不說
「行了行了,少說幾句,對方還沒說話呢。」
警察被他們幾個吵的頭疼,又見那男人一直未出聲,便沖他說,「你呢,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他們呀!」林耀站起身來,搖搖晃晃指著他們,滿嘴的酒氣出口變成了臭味,「他們幾個對那兩位女孩圖謀不軌,企圖要侮辱他們!」
鄭鈞在外面哈哈大笑,裡面的人望出來,他立刻捂著嘴走遠了。
那黃毛指著他氣罵道:「瞎胡說什麼呢,一個是我女朋友,我們正開玩笑呢。」
「對啊對啊,我們是開玩笑的,有病吧,我們說話管他鳥事。」
「你才胡說,你們明明說——想日!」
林耀說完這句話,抱著牆角的垃圾桶吐了出來。
韓雪琳進來恰巧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子反胃,還沒進去她摔門就走了。
林耀的眼睛眯了眯,嘴角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哎,你去哪裡?」
鄭鈞的胸膛被撞的顫一下,鼻間立刻瀰漫著熟悉的香水味道。他剛要咧著嘴角笑,結果一低頭看到的是一雙通紅的眼睛。
韓雪琳抬頭,竟然是鄭鈞,她皺著眉問,「麻煩告訴我一下衛生間在哪裡。」
「前面左拐。」
「謝謝。」
衛生間外的盥洗台,水龍頭被擰開,冰冷的水一股腦地往外流。
韓雪琳走出衛生間,站在盥洗台前,往臉上澆了幾捧冷得浸骨的水,這才覺得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些。
鄭鈞一直守在外面,看到她出來後,淡淡開口:「你費盡心機想要得到他,如今得到了見到他這個樣子,是不是覺得心裡落差挺大的。」
「一點都不大,鄭警官多心了,我這只是孕吐。」
「哦,是嗎?」鄭鈞頗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冷暖自知。」
韓雪琳愣了一下,緊緊盯著他,一改往日優雅得體的作風,張嘴罵道:「你懂個屁!」
鄭鈞也有些遲鈍,最後還是開口道:「是的,我啥也不懂,你覺得你開心就好。但還是那句話,如果哪天……」
雪琳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說夠了嗎?要是說夠了我還要進去看一下情況。」
踏進門,一眼就看到白色襯衫的林耀坐在最裡面的位置。
民警起身:「你好。」
韓雪琳把目光從林耀身上收回,點頭示意:「您好,我是林耀的未婚妻。」
民警;「是這樣的,一個小時前,我們接到報案說是紅包時酒館有人打架鬥毆,我們根據監控視頻也可以看到是你的未婚夫尋釁滋事在前,根據相關法律條例,已經達到了拘留的程度,估計是十天左右。」
韓雪琳神色平靜,安靜地聽著。
另外幾個男人嚷嚷起來,「那我們呢,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不會也被拘留吧?」
「閉嘴,現在不是你們說話的時候。」民警呵斥完他們之後轉頭又對韓雪琳說,「事情就是這麼一個情況,不知道你還有沒有疑問。」
韓雪琳冷淡道:「沒有。」
民警稍顯吃驚,一般這種情況下,家屬都會流露出各種各樣的表情,傷心難過也有,憤怒不爭氣也有,像她這樣平平淡淡倒是罕見。
韓雪琳走向林耀,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開口:「打個架不過拘留10天,你要是真狠應該卸一條胳膊卸一條腿,如果還是覺得不過分的話那就去殺人啊。」
她的聲音不大,可是旁邊的三個人也聽到了,怯怯看向她,卻被韓雪琳一個眼角餘光給掃回去。
他們打了一個哆嗦,抱著胳膊低著頭再不敢亂說話。
韓雪琳沒繼續說什麼,踩著高跟鞋走出審訊室。
鄭鈞靠在牆壁上,背上蹭了白牆灰,他看到韓雪琳的鞋皺著眉頭說:「我還在等著你的回答。」
「鄭警官,你還真有意思,天天對著犯罪嫌疑人想要感化她,難道你之前也是這麼辦案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
「放心,我就是死也不會自首的,我不是韓眉那種女人,不會在監獄裡苟且一輩子。」
「什麼就叫在監獄裡就是苟且了?最起碼她這些年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且表現良好,她很快就可以出獄了,我想她選擇自殺也多半是你逼的吧?」
「啊——」韓雪琳捂著腦袋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鄭鈞覺得抱歉,也蹲在地上輕輕拍了拍她:「對不起,我收回我剛才的話,是我太衝動說了氣話。」
手掌剛促到她的後背,他發覺有些不對勁。
韓雪琳的身子劇烈抽搐著,骨節分明的手一把狠拽住他胳膊,指甲嵌進肉里,發出的聲音聽起來也虛弱無力:「快點送我去醫院,我肚子疼。」
劉冬冬趕去警局的半途,又接到鄭鈞的電話,說是韓雪琳出事了被送往醫院。
「那邊就先麻煩鄭警官多擔著點,我還要去看看老闆什麼情況。」
沒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鄭鈞心生憐憫,對著她動了動嘴唇,「放心,我會把你送到醫院的。」
韓雪琳虛弱開口:「不用給他打電話,沒用的,警官把我送到醫院就可以了。」
「難道你在這裡就沒有別的朋友了嗎?」
「沒有。」過了會兒,她聲音小如蚊鳴,「死了。」
「其實吧,我也不是對每個犯人都是這樣的,可能因為你是女人,也可能是直覺告訴我你還有被感化的機會。」
「什麼?」
「剛才的答案。」
韓雪琳無力地笑了笑,靠在車窗戶上,臉頰兩側的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即嘴巴上塗了紅唇也能看出來臉色蒼白。
過了一會兒,鄭鈞偏頭一看。
只見她咬著嘴唇直掉眼淚。
「別啊,你可別哭,等我找到你的證據之後可不會因為你哭就心軟。」
鄭鈞一急亂,開車亂飈,連闖了兩個紅燈都不知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