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同情心泛濫

  經過一天一夜的休養，林耀的精神好了很多，一大早就開始期盼李姨過來送飯。

  劉冬冬調侃道，「你是不是餓了？」

  林耀裝得很像：「沒啊，我不餓，我就是想李姨了。」

  李姨沒多久就來了，林耀盯著她手中的飯盒兩眼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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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冬冬見他這樣子，一顆吊著的心也就安了下來，這樣子才好，養足精力不在頹廢才能打起精神來思考事情的解決辦法。

  林耀胃口大開，喝了一大碗白粥之後又準備要第二碗。

  見到門口出現的身影，他的臉色立刻垮掉，輕聲對李姨說：「我不要了，突然沒了胃口。」

  李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來人之後，慈祥的臉蛋罕見出現了一抹難堪之色，她大聲埋怨林耀：「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好不好受只有自己知道，為什麼要因為別人而壞了興致。老天爺是有眼的，壞人自有壞人收。」

  這話明顯是說給韓雪琳聽的。

  鄭鈞環抱著胳膊，嘴角扯了扯，看到韓雪琳沒有任何變化的臉，忍不住在心裡嘖嘖感嘆她的承受能力也是超一流，這幾天被冷嘲熱諷那麼多回竟然還舔著臉出現在林家人面前。要是換做別的女人，早就崩潰到以淚洗面。

  他開始有點期待韓雪琳如何回擊中。

  「您是李姨吧，您要幫我好好勸勸林耀，我們都馬上要結婚了，他要是還因為我吃不下東西，身體會扛不住的。」

  鄭鈞抿唇，果然是條擅長咬人的毒蛇，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出色反擊，實在是佩服佩服。

  李姨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你……」

  氣氛又一次緊張起來。

  林耀長眉微蹙，不緊不慢地開口：「李姨，讓冬冬送您回去，我今天就要出院了，您明天就別來了，眼不見心不煩。」

  他這話當場下了韓雪琳臉色。

  劉冬冬領著李姨朝前走，韓雪琳還禮貌地側了側身子。

  劉冬冬還熱情地跟鄭鈞打招呼：「鄭警官，早啊！」

  「早！」

  李姨握著他的手懇求：「鄭警官可要好好抓壞人，給我們家林耀報仇。」

  「這是必須的。」

  韓雪琳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等門關上之後，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看著林耀，問他：「這是一家人該說的話嗎？」

  「還不是一家人。」

  「再怎麼掙扎也就只剩一個月，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你可憐，只能用無力的語言來諷刺我。」

  「韓雪琳，你挺厲害的。」林耀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指節輕扣桌面，揚起輕輕落落的一聲，落在韓雪琳耳畔，「我怎麼早沒發現你愛我愛到不擇手段的地步？」

  韓雪琳略微挑眉，語氣平淡：「以前是，不過拍完那些照片之後我就不愛了，尤其是當你不顧任何情面報警之後全都成為了恨。」

  林耀隨口道：「我為什麼要講情面？你都把我陷害到那種地步了，我又不是大善人。況且，我一直都沒給過你任何期待，你一直都是自作多情。」

  韓雪琳身子微僵，經他這麼提醒，她就想起來了他一直都是這樣無情。

  原來還幻想著和他一起生活被他寵愛，如今來看，她的心境完全變了，現在對他的感情無非就是得不到也要毀了他。

  鄭鈞吐了口氣，不禁啞然失笑：「你們兩個是不是忽略了我的存在，當著我的面談感情？」

  韓雪琳先開口，眉間輕攏，聲音冷硬：「沒人讓你聽，你可以走。」

  「我不走啊，我有事要找林耀。」

  「那你找吧，別再跟著我。」

  「放心，今天沒空跟蹤你，但是你不要背著我搞什么小動作，露出了馬腳讓我給銬上手銬。」

  沒聽他說完，韓雪琳就起身摔門走了。

  韓雪琳還沒走出醫院，就碰到了江悠悠的爸爸江海天。她本想裝作看不見，可是他卻出聲叫住了她：「韓小姐，請留步。」

  她愣了愣，反應了幾秒，確定是在喊她之後才開口：「我想不到你找我有什麼事？」

  「中午有時間嗎，想邀請你一起吃頓飯。」

  「林耀爸爸也是邀請我吃飯，可是他兒子還是被我擺了一道，你的女兒已經被我逼走了，我實在是想不通你約我吃飯的理由。」韓雪琳擺擺手，乾脆拒絕了，「見了面你不打我就算是好的，這頓飯我實在是不敢多吃。」

  話罷，她就抬腳往出走。

  「這一次是因為我的兒子江以寧。」

  聽到江海天的話，她停住腳步，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不過她還是儘量保持平靜，饒有興趣地問：「不知道幾點，約在了什麼地方？我吃不了辣，飯菜儘量以清淡為主。」

  「稍後我會把地址以簡訊的形式發給韓小姐，還望韓雪琳準時赴約。」

  楚南雪取藥回來，看到走廊上江海天和韓雪琳在說話，衝上前來說：「您跟她有什麼好說的？」

  江海天神色平靜：「見到了打個招呼。」

  楚南雪撇嘴道：「您還是不要跟她打招呼為好，省得晦氣。」

  韓雪琳從楚南雪的身上掃過，笑了笑，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出醫院。

  劉冬冬趕回來反現門是開著的，朝里看了一眼只剩下鄭鈞和林耀兩人，沒見到韓雪琳，心情有些愉悅。

  林耀對他點了點頭，劉冬冬就守在了門口，無聊地看著周圍路過的人。

  「我們這樣子像是搞地下情報交接的。」

  林耀眸色微沉，他方才聽二人的對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

  「你怎麼看待韓雪琳的？」

  鄭鈞感慨道：「多麼聰明漂亮又穩重的女人！」

  話音未落，林耀望著他的眸光凌冽，冷道：「警官，這是你評價嫌疑人該有的態度嗎？」

  鄭鈞眯眸，對林耀擺擺手：「不開玩笑了，說點正經的，我這邊依舊沒什麼線索。韓雪琳狡猾的很，就連我費盡心機取得的簽名也是她左手簽的。」

  「左手？」林耀微愣，「這點連我也不知道。」

  「我準備從她的背景開始查起，不過她是美國籍，出生和成長的地方都是在美國，既然她從小父親去世母親又坐牢，肯定有收養她的人或者是福利機構。在什麼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我只能這樣子一點點挖掘她背後的故事了。」

  「你要去趟美國？」

  「對呀，你要和我一起？」

  林耀默了默。

  「隨便一說，我去查案，是職責所在，你就顧好你自己吧。」

  林耀神色清淡地說，卻是說了另外一件事：「還有，她的母親韓眉在年輕時期曾做過紐約大學的交換生。」

  「你的意思是？」

  「幫我查一下到底是誰拿走了韓眉的骨灰。」

  「你不說我也會查。」

  「可你沒有紐約大學交換生這條線索。」

  林耀盯著鄭鈞的眼睛，突然問：「警官，會不會有一天，你會想著放韓雪琳一馬。」

  鄭鈞無語地笑了笑：「不會，身為警察會對個別犯人產生同情心，但是法律的準線在那裡擺著。」

  「那就好。」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去舉報我。」

  「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多謝鄭警官提醒。」

  ……

  走出醫院後，鄭鈞停下來揉了揉太陽穴，太陽光將他略微發黑的皮膚照的光亮，線條堅毅的側臉輪廓仿佛被勾了金邊。

  要不是林耀提醒，最近的同情心確實有些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