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0章問責

  顧成眼眸微微一眯，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氣。

  李玉江生怕他不信，趕快把右手舉起來，連聲道：「大俠若是不信，我便在此賭一個咒，這一回若是誣告劉大人的是我，我便立馬倒地，不得好死。」

  顧成恨聲道：「既然不是你，那你說說還會是誰？」

  「這個……是陛下的男寵阿簫！」

  「男寵？」顧成擰著眉頭有點想不明白。

  一看顧成有點信了，李玉江趕快伸著脖子向他解釋：「對對對，就是陛下的男寵，這件事情本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的，但是大俠您的人品小的信得過，就將這件事情說與你聽了，您知道了就算，可千成不要告訴別人啊！」

  「你他娘的有話快說，別轉彎抹角的。」

  「是是是，那一天是這麼回事……有一次那個男寵簫貴人私自出了宮，剛好遇到了楊大人和楚簫，幾個人起了點口角，不想這個楊大人是個不吃虧的，設計著打了簫貴人一頓。

  這個簫貴人再得寵也只是個賤籍的戲子，若是說出來與有官階的人衝撞，先就輸了禮，所以他就托著小人找機會報復楊大人一下……啊喲，大俠，您別照臉上打，您聽我接著往下說啊……

  

  我接了這樣的差事，本是不敢做的，但是忌著他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也不敢得罪他，就只得把那個叫楚簫的先抓了起來，沒成想，這位公子是那位劉大人的朋友，劉大人到我府上來拿人，我本想解釋一下的，不想他脾氣那麼壞，動手就打我……我被他打得下不來床了，他人也走了，順便把那位楚公子也帶走了。我怕簫貴人怨我，便趕快找人給他捎了個信兒，然後我就關起門來養傷了……

  唉，大俠，您若是不信，您只管把我府上的人叫過來問，這麼多天了，我病成這樣，連門都出不來，怎麼能做出誣告劉大人的事情來？」

  阿簫？男寵？看來外面傳聞陛下好了男風，要為個男人點了王府修戲園的事情是真的了？

  顧成慢慢地鬆開了抓李玉江的手，撫著下巴一分分地冷了眼睛。

  李玉江眼看著顧成是信了自己的話，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低著頭小聲道：「大俠，這下您可明白了？要害劉爺的，不是小的我，是那個叫阿簫的……」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顧成反手一個耳光又打到李玉江臉上，從藥搭裡面取出麻繩來，三下兩下把李玉江象頭豬一樣地綁了起來。

  李玉江吃痛，止不住啊喲啊喲連聲慘叫。

  顧成被他叫得心煩，把他的鼻子一捏，逼著他張開嘴巴，把剛才在樹底下撿的兩塊干狗屎往他嘴裡一塞，扯了床頭上搭的裹腳布把他的嘴給堵了個嚴實。

  顧成嘴裡氣哼哼地罵道：「這幾塊狗屎，本是大爺我在門口揀的，原想著混在你的湯藥里給你當個藥引子使，可是你這小子太不沉氣，非要這麼鬼哭狼嚎的，大爺我就叫你先嘗個鮮吧！用狗屎堵著你這個臭嘴，免得你這王八蛋胡沁亂噴人！」

  李玉江被那兩坨狗屎堵住了喉嚨，噁心得直翻白眼，轉眼嘴裡又被塞了個臭裹腳布，當即就被熏得沒有辦法呼吸了，強掙了兩下，兩眼一翻，乾脆暈了過去。

  顧成把他捆得象個粽子一樣往床裡面一扔，又照著地上猛啐了兩口，又從藥搭里取了兩貼膏藥貼在臉上轉手開了門。

  那小廝還在門前守著，看到顧成出，就想進去，卻被顧成一把拉住：「你家大人有幾處筋傷需要牽引，適才他怕痛，我給他吃了幾劑麻藥，這會剛睡了，你不要進去驚動他。等到晚上再叫醒他才好。」

  那小廝連忙點頭：「喲，您果然是位神醫，之前胡大夫來的時侯做牽引哪兒用麻藥啊，就是死拉硬扯，哪回都把我家大人給弄得鬼哭狼嚎的，還是您這手藝好，用了麻藥我家大人也少受罪了不是？」

  顧成咧嘴一笑，轉手把那房門掩好，大大方方地出了李宅。

  楊雨清這幾天被家事愁著，可是公事也不敢耽誤，一大早連早飯也沒有吃，連三趕四地到了文淵閣，不想還是晚到了一些，幾位大人都已經到了。

  楊雨清依例先打掃衛生，手裡的掃帚剛握緊就聽到劉大夏在房間內喚她：「楊雨清，進來一下。」

  大清早的，聽著劉大人的口氣不善，楊雨清不敢耽擱，趕快進了屋。

  果然劉大夏的臉黑得象墨汁一樣，進門就是一句：「你是怎麼管你府里的下人的？」

  楊雨清心裡格登一聲，暗道這消息傳得夠快的，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今天劉大人就知道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劉大夏已經將一摞子摺子往她臉前一摔：「自己看看吧，全是言官們參你的，縱容手下在京城內橫行，欺負平民老弱，強斥民居！還叫手下的人私設醫館做些見不得人的營生，更有甚者，縱容手下暴打朝廷命官。你自己說說，這算是什麼事兒？」

  楊雨清眉心一跳，低頭打開摺子仔細一看，果然數十本摺子，一條條一框框羅列的清清楚楚，楚簫何年何月何日因為何事衝撞了李玉江，劉海於何年何月何日強拆了哪一處民居，毆打了哪一個人，小琴於何年何月何日為何人診治時撫摸了不該摸的地方……

  言官們怎麼對這所有的細節會出此清楚？口徑統一的就象是事先都商量好的一樣。

  「楊雨清，你可知道錯了？」劉大夏一聲厲斥。

  「是下官管教家人無方，請大人恕罪。」楊雨清趕快低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