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6章有口難辯
2024-05-04 05:00:01
作者: 歸雲子
楊雨清趕快上前一拱手:「張大人明鑑,雖然這件事情說起來與我府上眾人有關,但是根據適才帶人回來的周大人所說,這些案情每一件都有誤會。請張大人明察。」
張輔看了楊雨清一眼,抬手拈了拈頷下的鬍鬚:「楊大人是說其中有誤會,那我們便從第一個案子開始理:
這第一宗案子,是城內多名百姓聯名起訴吏人劉海借城管之名,欺負民眾強拆房屋的,楊大人請看,西城賣燒餅的李二,門前用來賣餅的小棚子被劉海強行拆除,當時李二的老母親曾經親自上前阻攔,然劉海的手下如狼似虎,照拆不誤,那婦人為了擋著自己家的房屋不被拆掉,死死護住棚前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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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被棚上的磚石砸中腦袋,當場昏迷。
可是這吏人劉海,只是隨手甩下五兩銀子便已走人,全程未曾多看這老婦人一眼。
眾鄰里忌著劉海等人的氣焰,直到他們走遠才將這老婦送入醫館醫治,這才勉強保得這民婦一條命在,可是自此落下遺症,至今下不得床來……」
楊雨清咬著牙不吭聲,依著劉哥的性格太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他這人人辦事果斷乾脆,只會從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入手來解決問題,遇到阻攔強拆的多是不理不睬,只管自己動手。至於群眾影響什麼的,他可是從來不管。
張輔說到這裡又抬頭看了刀疤劉一眼,道:「聽說你之前還是攝政王的手下,你知不知道你此時的行徑已經叫攝政王也一起背累了名聲?」
刀疤劉濃眉一豎,大聲道:「那婦人那一日的確是受了傷。但是這事本是她錯在先,只為圖自己方便,將那棚子搭得直接擋了路,所有的路人路過那裡都要側身而過。
這京城的路不是他一家修的,憑什麼為了他們一家方便,就叫一條街的人全都不方便?
之前在下已經叫手下的人跟他們說過,叫他們自己拆了那棚子。可是他們一味不聽,我親自去拆那婦人又上前死攔著,她自己受了傷,我還賠了她五兩官銀,怎麼說起來倒是我的不對了?」
刀疤劉為人向來乾脆直接,說話也是硬梆梆的不轉彎,卻不明白見了官爺要把事實說清是一回事,對官爺的態度恭敬則更加重要。
果然一聽刀疤劉這話,張輔立時就黑了臉。
楊雨清急得額頭直冒冷汗,趕快回頭衝著刀疤劉眨了眨眼睛暗示他不要再多說話,轉臉向來張輔笑道:「張大人,劉哥之前的確是王爺府上的人,做事直來直去,說話也不喜歡轉彎抹角,適才說的話是直了些,大人您莫怪。」
張輔黑著臉一聲乾笑:「怪不得人家這麼牛啊?原來還是因為有王爺這個後台啊。可是這天理國法就是天理國法,哪怕是王爺的手下又如何?如今這老婦受了重傷還躺在家裡,周圍的鄰里們看不下去,聯名上書狀告劉海。
與此同時,城裡不少商戶也一起聯名起訴此人處事不當,有欺壓民眾之嫌,最重要的是……」
張輔一邊說一邊將另一份案卷一抖:「當朝閣員李玉江,前日在自己家裡被人痛毆成重傷,有人指證正是這位劉海所為,可有此事啊?」
楊雨清趕快接口道:「張大人,其實這中間有誤會……」
刀疤劉直接冷笑著插話:「哼,對,這姓李的就是老子打的!他敢來傷我的兄弟,就算是天王老子又如何?此時老子還後悔下手輕了呢。」
楊雨清崩潰地一把拍上自己的額頭,回頭咬著牙看刀疤劉,用眼神暗示他:「不是不叫你說話的嗎?再開口當心繼續給自己找麻煩!」
刀疤劉偏是個脾氣直的,即不看他楊雨清的臉色,也不怕這張輔的官威,自顧自地道:「張大人,你家可有兄弟手足被人因為私憤抓了去,不分青紅皂白先自關入柴房裡面就動了私刑?」
說起這件事,刀疤劉就氣得額頭上青筋直跳,回頭看了楚簫一眼,只見那張帥臉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傷痕還在,心裡又氣得不行,口氣止不住又硬上幾分:「我這兄弟我向來是知道的,為人向來本份得很,說話和氣從來不與人衝撞,憑什麼就叫那姓李的隨便給打了?這口氣,我定然會替他尋回來的。」
張輔看了楚簫一眼,冷哼一聲道:「這位就是楚簫嗎?剛好,這案子上也有提到他。那一天李玉江大人之所以抓他是因為……」低頭看了一會兒案卷:「光天化日之下,此人在車駕上放著一副淫具在大街上橫行,當時被李大人看到就當面呵斥了他幾句,不想此人竟然態度蠻橫,不但不悔過,還當眾衝撞了李大人。
作為一個家奴衝撞朝廷命官本就是大逆,是可處以刑罰的,李大人稱自己當時看出他是楊大人的家奴,所以不想過份聲張,所以將他帶入自己府中,想要等著捎信給楊大人之後再做定奪……」
楚簫一聽這話,當時就變了臉色,趕快下拜道:「大人明鑑,那一日我們醫館定做了一個用來做針灸的人偶,與真人同等大小,且做得極為逼真,當時約了銅器店的老闆去拿貨之時,小人我還忌著這東西做得太象直接拿了不好看。
特地叫人的了幾身衣服給它穿上,這才運上車的。一來,此物不是淫具,二來,我也並未帶著這東西在大街上如何招搖,三來,那一日我走錯了路想要下車調頭之時就被人給圍住打暈了腦袋,根本連看都沒有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又何來與李大人衝撞呢?請大人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