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2章重回大牢
2024-05-04 04:55:38
作者： 歸雲子
馬六子直撇嘴：「得了吧，少爺，我看你是財迷心竅，糊了心了。我打死不信天底下有這麼蠢的人，拿著值錢的貨，換那不值錢的貨的。」
楊雨清眯著眼睛想了半晌，也感覺著這個事兒離奇，可是這硯台端在手上看了半晌，從做工到鏽跡，怎麼看都是個好物件，楊雨清將那個硯台放在手裡把玩了半晌，發現底下有一個模糊的印記。
可以辨記出來是兩個字「承紀」。楊雨清眸底一縮模糊地憶起來曾經在卷宗上看到過這兩個字。
吃了早飯，楊雨清自去上朝。
聽說今日陛下身子不適，早朝免了。
剛到部堂坐定，說是上面來了旨意，刑部侍郎劉病已為了給自己年底多攬政績，突擊審案，把自己給累得病了，如今刑部關著一堆人，個個身上都有這樣那樣的案子，天天哭天號地的，刑部尚書張大人年紀大了，叫他突擊審案怕是也受不了，所以想借調楊雨清過去刑部幫上幾天忙。
老天爺？這工作處理完的早了也是錯？手裡的案卷這才剛封上這就又有活兒了？這是什麼情況啊？
刑部尚書張大人本就是儒生出身，要不是陰差陽錯被調到這刑部來，他是打死都不會到陰氣這麼重的地方來任職。
前任搭檔劉病己倒是個頗有上進心的的，只是為人戾氣太重，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給犯人上重刑弄得刑部淒風殘雨一大片。
張大人每天抱著案卷，聽著慘叫，時時肉跳心驚的。可是還不能當面斥責劉病已這麼做不對。畢竟每個部門都要有些積極的人來調動所有人的情緒。
可是話說回來，劉病已這個人個性太過急進，有點管殺不管埋的意思，為撈政績，大案小案全都攬，各種案犯都往牢里關。一時之間弄得整個刑部人滿為患。
結果他自己又病倒了。
這可愁壞了尚書張大人，斯文儒生哪裡會審案？萬般無奈之時，上面有人向他推薦了楊雨清。
反正雪月吏部按察已過，不如叫他去刑部客串幾天。誰叫他升官升得那麼順呢？你不多干點活，哪兒能證明你楊雨清的能力啊？
上頭已經這麼說了，楊雨清還能推辭嗎？把東西一收拾就去刑部客串去了。
此一番故地重遊，楊雨清感慨萬千。
上一回自己可是以嫌犯的身份來的，一進門就先吃了一頓板子，要不是楚簫在一旁護著，又得了劉世伯內外打點，怕是自己根本撐不到平安出獄的那一天。
張大人拈著頷下花白的長須道：「病已一病，此時刑部再無一人擔當，若是只依著老夫，怕是這些案子再壓上數年也審不完。」
來回翻了幾下案几上堆疊如山的卷宗，張大人語重心長：「看來這些事務全都要辛苦楊大人您了。」
楊雨清趕緊拱手還禮：「大人，下官關於律法刑訴之類的實在是門外漢，還要托著老大人您多多指點。」
張大人巴不得把這燙手的山芋趕快甩出去，連聲笑道：「楊大人何必自謙，之前老夫從朝中選撥人選之時也是思慮再三。楊大人雖然年輕，卻頗具智慧。之前去南湘不過數月，不但剿匪治水十分得力，還順勢挖出一條貪腐大線。啊呀呀，如此智慧不到刑部擔當要職實在可惜。」
四下里看了一眼，故意把聲音壓了一壓：「如今我刑部侍郎的位子還是空的。這個位子，可是當朝三品……」
活脫脫的百里之外畫大餅啊。
楊雨清哭笑不得，張大人已經乾咳一聲，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楊大人，好好干吧。」
然後把手一背到後堂喝茶去了。
鬥不過這位老狐狸，楊雨清這隻鴨子只得上架，剛一進刑部的牢門就被熏得差點嘔吐。
自己住進來的時侯，這裡的環境已經夠惡劣的了。
沒想到劉病已由大人為了快速提高政績又抓了一大批嫌犯進來。
如今牢裡面已經是人滿為患，那個氣味啊！
太能省飯了。
楊雨清皺了眉：「這裡怎麼亂成這樣？哪兒來的這麼多壞人啊？」
身後那些獄吏本是往日裡打過楊雨清板子的，此時看他再入刑部已經是代理侍郎了，早已嚇得噤若寒蟬，此時一見他問話，個個答得小心：「回大人的話，這刑部是牢房，牢房裡面自然是狹小得很，時近年關，常有歹人作亂，萬不得已這才抓了進來，眼前沒有人審，就只有關著了。」
楊雨清嘆了一口氣，拿手帕捂著鼻子往前走，突然被一雙髒手拉住衣角。
那人抬著一張髒臉大聲叫道：「大人，小人知錯了，往後，小人再也不敢當街吵鬧了。」
「當街吵鬧？這算個什麼罪名？也入得了這刑部大牢嗎？」楊雨清奇道。
身後那獄吏已經將手裡的棍子一揚，照著那人的手上猛打了一下：「你這歹人還敢作亂？」
楊雨清看了那人一眼，只見那人捂著自己的手，一臉委屈，撇著嘴角想哭也不敢哭。
「先將他提出來吧，若是案情不複雜，那就先審一個是一個。」
那人被獄吏提到堂上，一併被提出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手下將案卷打開呈在楊雨清面前。
楊雨清看了那案卷一眼，不由得皺了眉頭：「看這案上記錄的你們兩個可是一對親兄弟，為何當街互毆？將案情具陳一下。」
那人摸了一把眼淚，看了身旁那人一眼：「回大人的話，草民本是這城郊外的農戶，家有老母年歲大了，就與兄弟兩個分別供養，說好的各管一個月，若是那人事情忙顧不得老娘的，就由這一方代管了，只是這銀錢要按月結了，一個月算是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