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4章官辦媒人館

  楊母回頭狠瞪著楚簫和楊雨清：「你們這兩個風華正茂的好後生硬是斷上了！當真是作孽！可叫那些媒婆們都活活哭死在我門前好了！」

  楚簫和楊雨清兩個人一吐舌頭，扭頭進屋吃飯。

  今天公務忙完得早，打量著回去早了怕是還要聽母親叨叨，楊雨清直接約了楚簫兩個人一起在外吃點，等晚上母親休息了再回家。結果楚簫一出門，馬六子也屁顛屁顛地跟過來了。

  三個人大眼兒瞪小眼兒了一會兒，楊雨清把手一揮：「得，乾脆今天這個飯也別吃了，趁著時間早咱們再替馬六子相幾個好的姑娘去。」

  馬六子美得一雙眼睛都找不著了，兩隻手搓得跟個剛落在案板上的蒼蠅似的：「好好好，還是少爺您最知道體貼下人了，今兒個您和楚大哥幫我好好掌掌眼，千萬給我挑幾個好的。」

  楊雨清引著他們兩個進了一個館子，抬頭只見大堂裡面擺著幾個桌子，桌子後面分別坐著個一身長衫的人，打扮象是帳房先生。每一個手邊都放著一摞又一摞的冊子，桌子前面坐著幾個婦人，依次排著隊，低聲給那幾位先生說著什麼，那幾位先生低著頭記錄完了，又翻開手邊這些冊子叫這些婦人們看。

  

  楚簫皺了皺眉：「這是什麼地方？」

  「這個地方是官辦的正規媒人館。」楊雨清道。

  「依，那桌子後面穿長衫的難不成就是媒……媒公？」馬六子伸長脖子看得一臉新鮮。

  楊雨清眼看著每個媒公面前坐的都有人，便先引了他們兩個到一邊坐下來：「京城裡面往來人口多，常有圖小利的媒婆在京城中行騙，將一家女子許給好幾家騙聘。於是，官府就成立了一些官辦的媒館，這裡面的人可比外面那些媒婆靠譜多了。」

  楚簫接過一旁小廝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想不到京城裡面還有這樣官辦的行當，當真是開了眼。」

  抬眼只見一旁的桌子空了出來，楊雨清帶著他們兩就坐了過去。

  那個媒公抬眼看了看他們幾個，問：「是你們二位哪一個要求聘啊？」

  楊雨清抬手向後一指：「不是我們兩個，是他要求聘。」

  媒公一看馬六子的打扮就知道他是個小廝，微一皺眉道：「我們這官辦媒館裡面多是記錄平民家的適齡女子，這位小哥象是哪位老爺府里的下人，他這樣的身份怕是配了別府的丫環更好些，我們這裡暫時沒有這樣的記錄，要不然，您去別處看看？」

  馬六子擺著一雙手：「沒事沒事，是官家的小姐我也不介意，只要有好的，你只管給我說。」

  楚簫乾咳一聲：「這位先生，這位小哥雖然是府里的下人，但是府中人待他很是看中，若是有平民家裡的女兒有合適的，也是可以挑出來叫他過一過目的。」

  那先生想了一會兒，從最底下翻出一本冊子遞過來：「這是城中一些平民家裡適齡的女兒，出身都略差了一些，或者有和這位小哥相配的。」

  馬六子一把接了那冊子拿過來看，別說這本冊子上記錄的人物要比昨天那些媒婆們手裡的靠譜多了。

  馬六子大喜，坐在一旁，直著眼睛專心看。

  楊雨清和楚簫兩個人一邊奉著杯子喝茶一邊與這位媒公閒聊。

  「先生在這裡做了有多久了？如今咱們這媒館的生意看來很是興旺啊。」

  那媒公笑了笑：「咱們這個館子初建時錄的多是些官家和讀書人家裡的適齡子女。可是，後來京城裡出了幾檔子事兒，民眾們也都叫那些好貪小利的婆子們給騙得怕了，這才想起我們媒館來。如今我們媒館的生意倒是越來越好了。」

  楊雨清點了點頭：「嗯，每個行業的規範都是社會進步的象徵。」

  抬眼瞥見旁邊的一張桌子上，似乎有一名婦人偷著向這裡打量了一眼，見楊雨清看她，那婦人趕快把頭一低，剛好她面前的媒公位子空了，那婦人趕快坐過去，低聲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不知道你們這裡可有適齡的女子？要二十歲以下的，家境貧寒一點不怕，丑一點也不怕，只要身子健康，性子好就行。」

  她對面的媒公挑了一下眉梢：「恕在下直言，您那個兒子之前破過相也便罷了，偏是這個人還有些痴愚，再加上您這家景也一般得很，怕是在這平民之中難以尋著合適的。要不然您叫外面那些媒人幫你看看？」

  那婦人面色一黯，將頭上的頭巾又往下拉了拉，壓低聲音道：「年前就託過外面的那些媒人，她們將我這的積蓄騙了個精光，最後人還是跑了。如今我這兒子年歲已經大了，我還想在閉眼這前看著他娶了媳婦再抱上孫子呢，就請您幫幫忙吧。」

  那媒公嘆了一口氣：「罷了，我先將你的事情記錄下來吧，這合適不合適的，得慢慢遇。」

  那婦人千恩萬謝地應了。

  這邊馬六子盯著幾個冊子翻了幾遍，看著每一個都挺中意，高興得把兩隻手搓得發紅：「這位媒公，這幾個我瞧著都挺好的，要不然您都給約出來叫我先看看？」

  那媒公直皺眉頭：「人家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哪兒能叫你說見就見？定然是我要先把你的年庚身世記錄下來，交與對方，人家對你有意了才能相見的不是？」

  「那是那是，那這一本上面的您全都幫我給約了吧，我看這個個都頂不錯的。」

  那媒公的臉色又黑了一層，卻也沒有說話，埋頭替馬六子作起記錄來。

  楊雨清再抬頭，卻看到適才那位婦人已經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