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2章相親

  楊母打眼一看：「喲，這些東西也得不少錢呢。」

  楊雨清笑道：「只要娘您喜歡，錢不是問題。」

  楊母被感動得熱淚盈眶的，連聲道：「都道我楊夫人好命，生了個兒子這般孝順，當真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他爹啊，你看看，若是你還在，也能享著他的福了不是？」

  看來母親真是太想念父親了。

  一口氣還沒有嘆完，楊母一轉身把楚簫一扯：「阿簫啊，進屋幫伯母梳個頭去，看看這些髮飾怎麼配最好看？」

  楚簫偷著看了楊雨清一眼不敢動，楊雨清反倒挺大方地把手一擺：「去吧，幫娘配配去，順便看看這些衣服怎麼搭最好看。」

  第二天上班以前，楊雨清特地囑咐了母親：「晚上家裡要來客人，您把家裡打掃一下，叫阿簫多做幾道好菜，另外您也特地打扮一下，把那新衣服給穿上，新首飾給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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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母一聽說是兒子的朋友，那不用說自當是朝里的大員了，一口應稱了：「放心吧，兒子，今天晚上這個飯，定然叫你吃得體體面面的。」

  下了班，楊雨清依著前日裡約好的，與劉四會，劉世伯各自乘著官轎一起回家。

  走到了巷子口，三架體面的官轎魚銜而行，叫左鄰右舍的全都出來探著脖子看。

  劉大人在轎上挑起一角，向轎外打量了一眼，這才偷著從懷裡摸出一面銅鏡來，對著自己的臉左照右照了半晌，看著這皮膚雖然是松馳了一點，但是氣色看上去尚好，鬍子眉毛也都修得很是齊整。

  將鏡子揣在懷裡，又把衣領和袖口分別理整齊。將今天特意挑的幾樣點心碼齊了放在身邊的位子上，深吸了幾口氣，閉上眼睛打量著一會兒進門第一句話該怎麼說。

  轉眼到家。

  楊雨清先自己下了轎，又折身跑到劉大人轎前親自給他挑開了轎簾。

  劉大人受寵若驚：「啊喲，哪兒能有勞楊大人。」

  楊雨清趕快一把攜了劉大人的手笑道：「世伯，我早就說過，朝上你我還分個官階，到了家裡便是自己人，您管我叫一聲世侄就好。」

  兩個人說著笑著一起進了門，身後的劉四會也一起跟上。

  楊母聽到動靜，從堂屋走出來，笑盈盈地迎著眾人就是一福：「喲，這二位就是今日的貴客吧，今天早上走的時侯，我家雨清就特地交待過的，我這屋子裡早就備好了香茶，快請屋裡坐吧。」

  劉雨紳趕快低頭還禮，偷著打量了面前的婦人幾眼，只見她不過四十歲左右年紀，一身打扮極為得體。行止不如大戶家裡的婦人那般端莊嚴謹，卻也不似一般窮家小戶的那般縮手縮腳，舉止言談也帶著幾分豪氣。

  這眉眼般的神色與自己那亡妻倒是果有幾分相似呢。

  劉雨紳心頭一熱，低頭道：「楊夫人，下官有禮了。」

  「啊喲，您可是個官爺，民婦我哪兒敢受您的禮。」楊母趕快回了一福道：「進門就是客，二位官人既然到了咱家那就隨意些，趕快裡面請，裡面請，美酒已經備好，好菜也都已經奉上，就等著咱們入席呢。」

  眾人也就不再拘禮，一起於堂屋裡坐定了。

  劉雨紳年歲最長，與楊母一起坐了上位，楊雨清與劉四會此時不分官階，並肩坐了下首。有客在場，楚簫自然迴避，在廚房裡與丫環們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侯，幾個丫環一邊跑著來回服侍，一邊嘀嘀咕咕地道：「今天咱們家少爺怎麼要帶這兩個人過來吃飯啊？」

  翠兒道：「許是朝里的朋友吧。」

  杏兒眨了眨眼睛：「你們看那個老爺子歲數那麼大，看服秩還不如咱們家姑爺官大呢。」

  青兒也在一旁接了口：「就是就是，那個年輕的看上去官職更低，我就說嘛，象我們家少爺這麼有出息的年輕人有幾個啊。」

  楚簫伸著脖子往堂屋看了幾眼，隱約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只是仔細哪兒不對，又說不出來，將飯吃好收拾乾淨了便去燒水泡茶，等著一會兒款待客人。

  席間的四位飯吃得很是熱絡，楊母本是個不怕生的，劉雨紳初時拘謹，可是後來看著楊母如此潑辣大膽，慢慢的也就放開了。

  楊母一聽說這位劉大人早年喪妻，怕孩子們受委屈一直都不肯納妾，立時好感陡增，連聲說道：「啊喲喲，劉大人的為人實在是太叫人佩服了，常日裡只聽說著那薄情的官人為了美貌的姬妾冷落了正妻鬧出事情的，倒是還第一次聽說能為了正妻獨自守著孩子們這麼多年的，劉大人的人品當真是好得很。」

  劉雨紳連聲道：「楊夫人也是這女子裡的楷模啊，我曾聽得楊世侄說過，楊先生不在時他還沒有出世，您一個人拉扯他這麼大，那是更加不容易了啊。」

  說起這個事兒來，楊母心頭哽了哽，笑著展了展眼角：「唉，為了孩子，咱們啊，都不容易……」

  眼看他們兩個越談越投契，楊雨清和劉四會暗地裡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都一聲不吭地退到屋外，叫他們兩個人單聊。

  轉眼丫環把香茶奉上，楊母又趕快張羅著叫劉大人喝茶。

  看著這婦人的舉止，劉雨紳越發感覺到親切，仿佛回到了先妻在世的時光……

  劉四會和楊雨清兩個人在院子裡的桂樹下面坐著喝茶。

  楊雨清嘆了一口氣：「雖然與世伯交往的不多，不過看上去世伯很是謙和穩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劉四會拱了拱手：「令堂大人也是個豪直大氣好相處的。」

  楊雨清點了點頭：「唉，如果他們兩個人這件事情成了的話，晚年相伴，你我二人也算是省了不少心。」

  兩個人以茶代酒，輕輕碰了一杯，都各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劉四會抬頭突然問：「依，那一位公子是誰？好生俊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