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3章妓不如偷

  「我說子驥，你那裡還當真有不少好東西的啊。看這個蛐蛐罐，其色如銅，其聲如罄，果然是上好的物件，這麼好的東西，你都是從哪兒弄的？」

  龍子驥微微一笑，低頭抿了一口茶：「陛下喜歡就好，我這麼多年不務正業，閒散慣了，就只能在這些玩物上下功夫了，可不如咱們膠南侯，生來便是個做大事的人，文韜武略件件在我之上。」

  膠南侯抿了一口茶，冷聲笑道：「小王爺是個有福氣的人，本侯哪兒能比得了，只得事事處處勤勉著些多為朝廷效力而已，可不如小王爺您，生來富貴，秦樓楚館四處逍遙，過得可是神仙的日子。」

  「秦樓楚館？子驥，你還到那種地方去？」元和帝皺了眉頭「本朝可有明令，五品以上官員不得出入那些地方的。」

  一旁的周太后與膠南侯暗地裡相視一眼，眼底都流露出一抹得意來。

  龍子驥低頭道：「陛下教誨的是，所以如今那些地方我都不去了，該去換了別的地方找樂子了。」

  周太后乾咳一聲，道：「小王爺，不是哀家說你，古人有云，君子當愛惜自己的的名譽如同愛惜自己的生命，你只這般閒散著，哪怕是不顧惜自己的名譽，也得顧著些皇家的臉面。四處找樂子的事兒，還是少做一些吧。」

  「太后教訓的是。」龍子驥恭身一禮，說得一臉誠懇。「所以孤家最近那些樂子都是背著人去找的，斷然不叫外人看見。」

  膠南侯的臉又綠了，拳頭在袖子裡暗暗握緊，額頭上青筋直跳，龍子驥用眼睛的餘光把他的表情看了個清楚，默默地一抿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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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和帝呵呵一笑：「堂弟，你這是什麼樂子可說來給朕聽上一聽？」

  龍子驥抬頭看了膠南侯一眼，故意往元和帝耳邊一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元和帝仔細聽他說了兩句，止不住「撲哧」一笑，失聲道：「好一個妓不如偷啊……哈哈，我說子驥啊，朕就是喜歡你，會玩，你真是會玩……」

  膠南侯的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虎地一聲站起來道：「龍子驥你……」

  「子成！」周太后失聲道「不得對小王爺無禮。」

  膠南侯滿臉怒火幾乎要憋得炸開，拱手一禮：「太后，陛下，府上還有公務要辦，子成先行告退了。」

  「不送不送。」龍子驥低頭施禮。

  眼看著膠南侯憤然離去，周太后也氣得臉色發青，坐了不一會兒也走了。

  元和帝這才將眼睛看向龍子驥：「子驥，適才膠南侯這臉色怎麼這麼差？你可是最近惹著他了？」

  「我能去惹他嗎？如今人家可是這朝里的大忙人，公務都忙不過來呢，哪裡是我這種閒人可以惹的？咦……陛下，這蛐蛐這幾日壯了不少啊？怕是到了秋季就能上場一搏，奪個金桂了呢……」

  」那是那是，子驥給我的東西，斷然是好的。」元和帝眯著眼睛看著手裡的蛐蛐罐子，樂得眉開眼笑。

  「這個龍子驥，他簡直欺人太甚，之前他與青芷的事情京城裡不少人都知道，如今青芷已經是我的正妻，他卻日日到府里來纏，叫外人知道，可叫天下人怎麼看我？」

  膠南侯氣得滿屋子亂轉悠。

  周太后勸道：「子成，你先消消氣再說。你轉得我頭都暈了。」

  膠南侯氣鼓鼓地坐了下來，惱道：「更可氣的是青芷，每次他來，嘴裡說著轟他走，可是這硬話卻一句也不曾說他。她可是……可是置本侯於何地啊？！」

  周太后道：「子成，你若是這般說，便是你的不對了。青芷再怎麼說也是一位女子，平日裡不仰仗著你多寵著她護著她？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你倒是還先怨上她了？」

  膠南侯自知失態，強咽了幾口氣道：「姑母，青芷的這個性子我是知道的，哪怕她平日裡受了委屈也不愛說。龍子驥的事情，當真是怪不了她。」

  「這就對了。」

  周太后示意手邊的人給膠南侯添了添茶，又道：「青芷再怎麼說也是你的正妻，無論任何時侯，你都是該寵著她護著她的。這個龍子驥雖則無恥，可到底是個不上檯面的貨色，陪著陛下玩樂還行，至於這朝中的事情，他哪一件也辦不了，所以將來這朝政大權定然還是落在……」

  周太后將手掌一握，膠南侯默默會意，低下頭不說話。

  周太后又道：「攝政王如今年紀已經不小了，唯一的嫡子龍子驥又是個這麼不上檯面的，除了吃喝玩樂，狎妓斷袖，已然沒有長處。依著陛下這個性子，又是個不怎麼愛操心的，將來攝政王告老，這政事他能交給誰啊？」

  膠南侯聞言，臉色總算是緩和下來了。

  周太后將手裡的杯子往身後一遞：「所以，你也別怪哀家說你，這兒女情長是兒女情長，但是一位男子最在意的事情，終是不能在這裡的。子成，你莫忘了你祖父和你父親的事……」

  「是的，姑母，我明白了……」

  「嗯，退下吧。」

  那商人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剝了個精光，泡在水盆里。

  小琴過來，將那盆里的水挑了在鼻間細細嗅了，又在紙上寫上幾味草藥來。

  張知州不解其意，小聲問道：「楊大人，這位小廝是在做什麼啊？」

  楊雨清壓低聲音道：「大人可曾記得，之前追剿匪類突遇烏雲的事情？」

  張知州點了點頭：「是，那些黑色烏雲著實奇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