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4章表白
2024-05-04 04:50:47
作者: 歸雲子
楊母不懂:「什麼事兒叫他添的這個心病啊?」
李玉蘭將那兵部的文書奉上來。
楊母識字不多,李玉蘭把那文書看懂了,向她解釋道:「是兵部的人給相公官升半階,如今算是從五品了。」
「啊?那算是好事啊。」楊母有點不解。
李玉蘭又道:「說是叫相公作為參軍隨著從五品武毅將軍率二百人前去南湘剿匪……」
話音未落,只聽見楊雨清嗓子裡「吼」的一聲,人象是倒噎了一口氣,眼淚都下來了。
楊母驚了一跳,趕快上前一把扶住:「雨清啊,你好歹是肯出聲了,你這可是怎麼了啊?」
楊雨清哭得抽抽答答:「娘……孩兒……我不孝,原來以為穿越過來……依著自己的聰明可以叫您老人家過上好日子的,沒成想這一回竟然是不得善終了,娘啊……我若是死了,你和玉蘭還有那兩個孩子,還有……還有咱們這一家子人可該怎麼辦啊……」
楊母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麼,只是聽她哭得傷心,趕快拍著她的後背道:「啊喲,我說雨清啊,好好的,你怎麼就這麼要死要活的呢?你且先不要哭了,跟娘好好說說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
楊雨清擦了擦眼淚,這才勉強能把話給說成整句了:「這一次,他們說是叫我出京討匪。實則是要叫我去送死的,別的且不說,哪個剿匪的將軍只給派二百人?還有就是那個所謂的從五品武毅將軍,一把年紀了,平日裡瘸著個腿,連馬都騎不了,這樣的人隨著我一起去剿匪,怕是沒有看清那匪徒長成什麼樣,我們自己就先死了!」
楊雨清話音一落,又自悲從心頭起,拉著楊母的手說:「娘,他們催得急,怕是我明日就得走,這個事兒反正我是死活躲不過去了。」
抽答答又哭了一會兒,抬頭看向馬六子:「馬六子,你這會兒就出去,看看這京城裡哪一家的響器吹得好,哪一家的紙人紙馬扎得好的,給我趕快找來。現在趁著我還沒走,先把這喪事先辦了。免得一上沙場,我連個全屍都回不來!」
楊母一聽這話也自傷心,抱著楊雨清哭得泣零滂沱的:「啊喲,我的兒啊,原以為你一朝高中,從今就光宗耀祖了,誰成想還能攤上這樣的事情,你說你一個書生哪裡上得戰場?看你這細皮嫩肉的,萬一傷著哪裡了可怎麼是好?」
娘兩個正在抱頭痛苦,突然聽得外面有人傳道:「小王爺來了。」
一轉眼,龍子驥就進了門。
抬頭看了楊雨清一眼,嘴角微微一動卻沒有說話。
說起來家裡沾著點乾親,可是到底男女有別,楊母領著玉蘭給他行了個禮,便出了門。
楊雨清一看到他就心慌得不能自已,低著頭玩著自己的衣服角,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龍子驥看了他一會兒,唇角一勾,輕聲道:「嚇成這樣,你慫不慫?」
楊雨清氣得把臉一別:「我本來就是個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龍子驥乾咳一聲:「顧成,你出去守著門,別叫外人進來。」
「是,小王爺。」
顧成轉身出去,隨手把門給掩緊了。
龍子驥湊到楊雨清身後:「那一天抽我那一耳光的氣勢哪兒去了?這一會兒又來認慫?」
楊雨清臉色一紅,低著頭不說話。
他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肩膀:「雨清,我只問你一句,那一天若是你沒有中了藥,你會那樣親我嗎?」
「我……」她瞬時紅了臉,過了半晌,才從嗓子裡滾出一句話「這都什麼時侯了?你又說這些話?」
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
楊雨清又惱,照著他肩膀上打了一下:「色鬼。」
「看你這個樣子,是真心肯和我斷袖了?」
他捉了她的手,眼神又變得溫軟:「雨清,若你是一名女子,我定然會把你在手心裡捧著,在心裡寵著,一分委屈也不叫你受,一點難處也不叫你擔,更不會叫你涉上一分危險。哪怕我一個人把這世上所有的難處都給擋了,也斷然不叫別人傷你一分。你如今弄成這個樣子,我也實在心痛得很。」
楊雨清抬眼看他?
他一臉誠摯,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平素里的不羈。
他這是在表白嗎?
心頭象是有一閘春水突然泄下,將重重防範的心事給淹了個透。
楊雨清幾乎脫口而出:「我就是個女人,我想叫你寵我一輩子啊!」
卻見龍子驥突然嘆了口氣:「可是誰叫我是個斷袖?我愛的本是你這個男人,但凡是個男人,哪個不想要建立功名的?此事雖然算得一險,但是我也不願意看到你縮頭縮腦。我龍子驥愛著的男人可不能是這個樣子。」
一閘春水突遇寒流,只在半道上又結了冰。
半分暖意半分寒,僵得人臉上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
他又掰了她的肩膀叫她面向自己:「雨清,你是我龍子驥喜歡的男子,你便不能有懦弱之態。因為我龍子驥愛的男人需是極有骨氣的那一個,明日就去兵部把這差事領下,萬不能縮頭縮腦的,聽見了嗎?」
「可是……」楊雨清抬手擦了一把鼻涕「我只會讀書,哪兒會打仗啊?」
「我打聽過了,只是一夥兒散匪而已,那位黃將軍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早些年也一直征戰沙場,極有經驗,你凡事多請教他便好。」
楊雨清幾乎又要哭了:「可是我聽說那老爺子歲數大了,身體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