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7章記憶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長得實在是太醜了，要是扮回個女人根本就丑得沒法兒看，所以只有假扮個男人才能接近自己喜歡的人嘍！你說是不是？」

  楊雨清無語看蒼天：「龍學子，你猜現在的豬肉多少錢一斤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關心一下小王爺你的身價而已。」

  

  龍子驥立時眉頭一豎：「你小子又罵我？你信不信我打……」

  把手一抬還沒有落下，卻見楊雨清「啊喲」一聲驚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通」一聲就跌到了河水裡。

  身旁突然多了個人，咬著牙一臉解恨地拍了拍手：「死女人，我看你落了水還不顯出真身來？」

  「紅綾，你在幹什麼？」

  龍子驥一把抓了紅綾的手腕怒道：「不是叫人把你給送回去了嗎？你怎麼又來了？」

  「你沖我發什麼脾氣啊？」

  紅綾氣得把手一甩：「你們一個個的全都不信我，就信這個小無賴，今天我就把她推到水裡，叫你們好好看上一看，一會兒她衣服濕了你就能看出來她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說你到底有完沒完？」

  龍子驥火冒三丈，衝著身後大聲招呼道：「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拉走！」

  「師兄！你怎麼就是不信我啊？」

  紅綾急得跳腳，身後的侍從們一擁而上這才按得住她。

  「把她給我抓到王府里關起來，師父沒來之前，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師兄，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信我，你信我啊……」

  紅綾被幾個人死拉硬扯帶走。

  龍子驥再回頭看向水面，只見楊雨清在水裡面左右撲通著直嗆水。

  「喂，小無賴你不會游泳嗎？」龍子驥伸長了脖子大聲問道。

  楊雨清哪裡顧得上答他，手一揮，整個人向著水裡沉過去。

  龍子驥徹底慌了神，左右看了半晌，適才一鬧下人們全都走光，可是自己不會游泳啊！

  眼看著楊雨清眼睛一翻，手在水面上舞了幾下，徹底沉了下去。

  「小無……」

  龍子驥著了急，想也不想，把靴子一甩，撲通一聲跳進河裡。

  龍子驥跳進水裡撲騰了幾下，衝著楊雨清落水的方向伸著脖子游過去。

  雖是三月，河水依然冷得刺骨，冷水拍打著面孔，刺得人頭骨生痛，龍子驥本來就水性不好，此時游得全然沒有了章法，小腿一抽，整個人直直地向著水底沉下去……

  身體如同秤砣一樣地往下沉，伸出手抓到的是幾縷水草，如同她的黑髮，帶著死亡的陰影迷亂了所有的記記。

  那一年的春天，所有的一切，最可怕的，最親近的，這麼多年來一直努力去忘記的全都在這一刻甦醒……

  那個美麗的女人微笑著向湖心走去，龍子驥哭著去追她，張開嘴卻「撲」地一聲掉進河裡，冰涼的河水嗆入口鼻，激得眼前發黑。再次起身，撫開臉上冰冷的泥水，周圍的一切卻重新歸於死寂。

  湖面上靜悄悄的，那個女人就此永遠離開了自己……

  「娘，娘……」龍子驥想要大聲喚她，可是嗓子裡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似乎感覺到一對溫軟的嘴唇堵上了自己的唇，正在大口大口地向著自己嘴裡吹氣。

  龍子驥緩了緩神，胸口那股悶氣終於透過來了，乾咳幾聲睜開了眼睛，先看到了楊雨清那張焦急的臉。

  「龍子驥，你感覺好一點沒有？」楊雨清用力地拍著龍子驥的面頰。

  龍子驥又咳了幾聲，這才回過神來，抱著自己的肩膀說了一句：「冷！」

  楊雨清趕快又往面前的火堆里投了幾根柴。

  龍子驥翻了個身坐起來，總算感覺到身體沒有那麼麻木了，抱著肩膀就打了一個大噴嚏。

  楊雨清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一屁坐在地上，喃喃地說：「你可嚇死我了，原來你不會游泳啊？」

  龍子驥回頭看她，心裡感覺怪怪的，剛才有一對嘴唇貼著自己給自己吹氣的，不會是這小子吧？

  龍子驥不自覺地皺了眉，不會吧？老子是被這小混蛋給親了？那怎麼沒有感覺到很噁心呢？甚至還有那麼一點……舒服。

  楊雨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你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把你給推下來的？」

  龍子驥看著她，突然大嘴一張又打了個大噴啑，嘴裡罵了一聲「該死！」

  站起來，把手一抬就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一身結實的肌肉豁然亮出，瞬時閃瞎了楊雨清的眼。

  龍子驥回頭看她：「你，脫衣服！」

  「你想幹什麼？」楊雨清嚇得一把掩住衣領直往後退。

  龍子驥根本不理她，上去三下兩下把她身上那件袍子扒下來披在自己身上。

  「我的衣服濕了，幫我烤乾。」龍子驥隨手把自己的濕衣服往楊雨清腦袋上一甩，轉身站在火堆旁邊烤起火來。

  楊雨清身材瘦小，她的衣服披在身上連繫都系不上，火光映著他俊朗的面孔，眉毛濃重有型，眼眸深遂，鼻樑高挺，半敞著的胸口肌肉硬朗線條完美，肚子上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若隱若現。

  這會兒伸著手漫不經心烤火的樣子，簡直帥到叫人流鼻血。

  你這小子是一劑會走路的春藥嗎？你烤個火都要這麼色誘我？

  楊雨清不敢看他，可是忍不住總想看他，抖著手裡的衣服擋著臉，心都快要跳出來。

  「不對啊，小無賴！你怎麼沒事兒啊？你會游泳是不是？」龍子驥突然回過神來，瞪著楊雨清問。

  「我不會！只是我以前落過水，差點淹死，所以這一回有了點經驗而已。」楊雨清趕快梗著脖子說謊。

  「哼！差點被淹死那應該是怕水才對，怎麼還會往水邊湊？」龍子驥又回頭看眼前的火堆。

  楊雨清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龍子驥，你怕水是不是？」

  「嗯。」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她又試探著問：「你以前也被水淹過？」

  龍子驥的臉色突然沉了沉，盯著火堆說：「我娘是被淹死的，所以我怕水。」

  楊雨清呆住了，龍子驥的臉上依然不動聲色，眼中隱隱浮出一絲傷痛，直達眸底。

  楊雨清被他神色里的一絲傷痛刺中了心底，低下頭專心地給他烤衣服。

  「衣服烤好了，先穿上這一件吧。」

  看他不說話，她走過去把熱乎乎的衣服遞到他手上。

  龍子驥回過神來，把身上楊雨清的那件衣服脫下來，把手臂很自然地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