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6章心事
2024-05-04 04:49:57
作者: 歸雲子
劉春梅「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怪不得房裡會丟了一套丫環的衣服呢,這個楊公子,也真虧他能想得出來這樣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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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適才他說的為了保自己的名節的話來,劉春梅心頭一暖,這一回繼母本來就是想找個機會坑害自己的,只要自己的名節一毀,與未婚夫的婚事定然要被廢掉,到那個時侯,最開心的可就是她了。
看劉春梅半天不說話,楊雨清料定是自己的話已經說到了她的心坎里,轉而低聲勸道:「劉小姐,此處沒有外人,小生也只管實話實說,這件事情當時我想辦法逃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所以你還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來的好。」
劉小姐點了點頭:「這個道理我自然知道,今日親自向楊公子問起來,便是要從中得個實證,此時知道是哪一個人故意害我,我心裡也就有數了。」
「哦?」楊雨清一眨眼睛:「這麼說劉小姐已經知道背地裡陷害咱們兩個人的人是誰了?」
劉春梅不說話,暗暗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楊雨清想了想:「小姐,難道這樣的啞巴虧,咱們兩個就白吃了?」
劉春梅抬頭看他:「那麼楊公子的意思是說……」
「他用髒水潑咱們,咱們自然要一桶髒水潑回去,免得往後再叫他們變本加厲地害咱們,劉小姐你把所有的因由都說與我聽,我們一起想個辦法來反制那些人……」
聽得楊雨清計謀的劉小姐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楊公子果然足智多謀,小女子佩服得很。」
楊雨清趕快還禮:「哪裡哪裡,小姐的膽色和智慧更加叫人心生敬意。」
劉春梅抿唇一笑,帶著丫環折身走遠。
看著她的背影楊雨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突然聽到身後有人一聲冷笑。
「楊先生艷福不淺啊?每次見你,好象都能和美女扯上幾句。」
說話這麼陰陽怪氣的,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了?
楊雨清氣得兩個眼珠子往上翻。
「我說大侄兒你今兒也閒了,出來看花兒呢?」
「你再叫我一聲大侄兒試試!」龍子驥走過來就照著楊雨清頭上就敲。
楊雨清往旁邊一閃,抬頭看了他一眼止不住又是心旌一盪。
龍子驥今天身上穿了一件銀白色的錦袍,腰裡繫著一條玉帶,純金的帶腰扣被這陽光一照金燦燦的,配著他頭上那一盞小金冠還有腳上那一雙滾了金絲的靴子,整個人亮得叫人睜不開眼睛。
此時他正挑著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風神俊朗,逼人心魄。
楊雨清不敢多看他,折身順著花逕往前走,努力扯著閒話叫自己平靜下來:「小時侯我最喜歡春遊了,老師帶著一群孩子們采野花和野果,還採野菜呢。」
龍子驥與她並肩而行:「嗯,就你還會采野菜?」
「那些乖孩子們去采野菜,我才不愛采。」
「那你采什麼?」
「我踩了一腳牛糞。」
「噗……」
龍子驥嘴角猛烈地抽動了幾下,掩口乾咳了一聲,看向遠處的花圃。
楊雨清轉身伏到旁邊的一朵海棠花上嗅了幾下:「聽說了嗎?最近京城裡的人都傳咱們兩個是斷袖了。」
龍子驥不以為然地一笑:「我都不怕被人那般說,你這老婆孩子一堆的人反倒怕了?」
「我不是怕別人說,我是怕又有你的粉絲吃了醋,不要命地來和我算帳!」
龍子驥明顯聽不懂粉絲是什麼,皺著眉頭看她:「什麼絲?粉什麼?」
切,什麼粉什麼絲?
京城裡那些暗戀你的女人們唄?難道你真不知道咱們兩個是斷袖的事兒都是她們編排出來的?今天你打扮這麼帥出來,不定又招了多少女人的眼呢。
想起那些隱形情敵,楊雨清心裡又不舒服,抬頭看向河邊圍著的人。
「依,那麼多人是在撈什麼的?」
「這都不知道?這是上祀節的風俗,男男女女把自己的心事寫在樹葉上順流飄下,看看都有誰撈到。」龍子驥解釋道。
「走,過去看看去。「
楊雨清說完把手一抬,扯著龍子驥就往河邊跑。
河面上飄滿了比巴掌還大的樹葉,厚厚的,光的那一面朝下,澀的那一面朝上,仔細看,每一張上面都寫滿了字。
有一張樹葉漂到腳邊,楊雨清彎腰揀了起來,對著讀道: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真夠酸的。」龍子驥根本不往河邊靠,接過來看了一眼,抬手把那張樹葉又給拋回了水裡。
楊雨清又撈了一枚,笑道:「這一枚上面寫的有意思:今日結拜為兄弟。同窗共讀兩相依。勾勾手來發個誓。誰要是變心呀。變成黃狗嘴啃泥,嘴啃泥!」
龍子驥接過來看了看,也笑:「這段話好似在哪裡聽過。」
「這是梁山伯和祝英台裡面的唱詞,說的就是祝英台女扮男妝與梁山伯結拜為兄弟時的情形。」
楊雨清突然心頭一動,說起來女扮男妝幾個字倒是不覺什麼,提到梁祝好象心事突然被勾。
龍子驥反倒不以為然地一撇嘴,轉身就往一旁走:「無聊的戲文,倒也有人看它。」
「無聊?這麼經典的戲劇,哪裡就無聊了?」楊雨清跟上他,一臉不服。
「楊雨清,這種騙女人和孩子的戲碼你也相信嗎?也不想想,兩個人在一個床上都睡了三年,那麼熟了,那個男的還看不出來對方是個女的?他是豬嗎?」
楊雨清盯著龍子驥仔細看兩眼,點了點頭:「這都看不出來,他還真是個豬。」
龍子驥翹唇一笑,繼續道:「再說了,這個女人這麼喜歡那個男人,為什麼一直不跟他說實話呢?非要把兩個人都給慪死了才開心?」
「說不定是那個女人害怕自己說了實話,那個男的會怪自己騙了他,所以才不敢說的呢?」
「切,藉口!」龍子驥拿著手指往身邊的花叢上漫不經心地來回彈著道,「唯一的原因,只有一個。」
「是什麼?」楊雨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