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4章是公是母？

  這一天，楊雨清正在臨時租住的小屋裡看書，突然門外駛來幾輛馬車……

  當楊雨清看清了從車上走下來的人的時侯，不由得一聲驚呼：「啊喲，我的娘啊！你怎麼來了？」

  楊雨清的娘下了車一咧嘴：「我一聽說你高中了舉人還入了國子監。這不就急著來看看你唄？」

  楊雨清雙手扶著老娘那叫一個又心痛又高興，要知道從老家到京城可不算近，老娘這車馬勞頓得走多久啊？

  楊老太太一邊笑一邊把手往旁邊一指：「不但我來了，我把你那媳婦也給帶來了呢。」

  楊雨清一回頭，只見李玉蘭雙手撫著個碩大的肚子由杏兒和翠兒兩個人攙扶著從後面的馬車上走了下來。

  這可把楊雨清給嚇壞了，連聲怨道：「啊喲，玉蘭，你身子這個樣子，怎麼還敢隨著娘走這麼遠的路？」

  李玉蘭有點不好意思：「我和娘一聽說你中了一甲舉子，高興得不知道怎麼好了，想著你得在國子監等著明年二月份會試完了才能回去，娘就急得等不得，硬要一個人到京城來看你，我哪裡能放心叫她一個人來，這就帶著丫環們一起過來了唄。」

  「啊喲，娘啊！」楊雨清心痛這兩個女人心痛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趕快接了她們的行李往房裡搬。

  小琴聽到動靜，也趕快從屋子裡走出來，幫著楊雨清開始往屋子裡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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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看到「丈夫」房裡走出來這麼一個模樣清秀又手腳麻利的小姑娘，李玉蘭止不住眸子一縮，盯著小琴多看了幾眼，就連她身後翠兒臉色也止不住沉了沉。

  楊母看到兒媳婦臉色不對，也衝著小琴冷眼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個姑娘好象不會說話，可是舉手投足之間與楊雨清看上去很是親昵。

  見自己看她，小丫頭將手裡的東西一放，到楊母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又轉身朝著李玉蘭行了個禮。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和楊雨清是什麼關係，但是這禮數看著也算是周到。

  楊母沒有多說話，李玉蘭已經走過來，一把挽了她的手臂道：「娘，你也累了，咱們還是到屋子裡坐吧。」

  家裡突然來了這麼多人，連餐具都不夠了。

  好在龍子驥前陣子看楊雨清愛吃醉仙樓的獅子頭，特地交待了那裡的人，只要楊雨清去了，不管點了什麼東西都掛在自己帳上。

  平日裡楊雨清和小琴吃飯向來簡單的很，那個帳就一直掛著，一次也沒有去消費過。

  今天母親大人遠道而來，這可千萬不能太湊和了，楊雨清找了張紙寫了滿滿一單子菜名，叫小琴到醉仙樓去叫酒菜。這邊就趕快沏了茶陪著母親說話。

  李玉蘭到底是月份大了，這一路奔波太過辛苦，楊母不忍心叫她陪著坐，囑著她趕快回房休息，一會兒吃飯的時侯再叫她。

  李玉蘭也不推辭，直接跟著丫環回了臥房。

  玉蘭她們剛出門，楊母照著楊雨清的後腦勺上就是一巴掌，咬著牙罵道：「朝三暮死的臭小子，這才出來幾天啊？就這麼耐不得了？在哪兒找的這麼個小丫頭啊？」

  楊雨清這一巴掌挨得委屈，捂著腦袋連聲叫道：「娘，這個小丫頭是我在半路上救的，我看她可憐就把她給帶在身邊了，你幹什麼打我？」

  「哼，就這麼簡單？」楊母嘴角一斜明顯不信。

  「我看那小丫頭看你的眼神，她可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不是那麼回事？那會是怎麼回事啊？

  楊雨清聽得一頭霧水，楊母已經又開口道：「清兒啊，不是娘說你，你走的時侯，娘是怎麼交待你的？色字頭上一把刀，莫要無事就沾女人，你可倒好，這剛離開家幾天啊？就私自收了這麼個俊俏的小丫頭在房裡，你叫人家玉蘭怎麼想？」

  這一下楊雨清是聽懂了，低下頭又是哭笑不得。

  楊母嘆了一口氣，繼續苦口婆心：「清兒啊，哪怕人家玉蘭再賢惠，你是不是也得顧及一下人家的感受？人家都把那貼身丫環給你當了填房了，你怎麼還不知足呢？你說你留這麼個小丫頭在身邊，你也不給娘打個招呼，就憑你這小身板，一個正妻兩個填房的，你這個命你還要不要了？……」

  耳聽得老娘這個話是說得越來越不靠譜，楊雨清的心裡止不住打哆嗦，把老娘的手腕一按：「娘，您等會兒……」

  「怎麼了？」楊母一臉莫名其妙。

  「娘，你仔細看看，我到底是誰？」

  楊母「撲哧」一笑，照著楊雨清的眉心一點：「你還能是誰？我的寶貝兒子楊雨清唄！」

  兒子？你確定不是女兒嗎？

  楊雨清乾咽了一口口水，指著門外那隻雞試探著問道：「娘，你看那隻雞是公的還是母的？」

  「公的唄！剛才還聽見它打鳴呢。」楊母答得乾脆。

  「那……那隻帶著小仔兒的狗呢？」

  「都帶著仔兒了還用問？肯定是母的。」

  楊雨清又試探著問：「娘，那你看我呢？」

  楊母看楊雨清一眼，斬釘截鐵地道：「你啊，老婆都快要生孩子了，肯定是公的！」

  楊雨清徹底崩潰了！把額頭一拍，頹然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母奉了杯茶到嘴邊，輕輕吹了幾下，又道：「我知道，你如今是有功名的人了，哪個當官的不是三妻四妾的？可是說到底，你如今也得是學業為上是不是？這納填房的事兒還是先緩緩吧，這個小丫頭先放到我房裡吧，省得平日裡在你面前亂晃悠，萬一哪天你一個忍不住與她做出什麼來，倒叫人家玉蘭心裡添堵，如今她肚子裡懷著咱們老楊家的骨肉，可是萬萬不能生氣的。」

  楊雨清一臉蒙叉地聽著老娘教誨，算是徹底無語了。

  這話說得好象自己真能和這些女人們做些什麼似的。

  好吧，只要老娘你開心就好。

  楊雨清一聲苦笑，奉著茶慢慢地品咂起來。

  轉眼就見小琴已經引了醉仙樓的夥計進了門，大盤小碗的轉眼就擺滿了一桌子。

  菜品那叫一個豐盛養眼，楊母看得眼花繚亂，大聲贊道：「怪道都說當官兒了好呢，看看我兒這一條腿剛邁進國子監，這吃的用的全都不一樣了，青兒啊，快點到少奶奶房裡請她出來，這麼好的酒菜可千萬不能吃涼的。」

  青兒應了一聲，剛要出門，卻見翠兒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大聲叫道：

  「老太太不好了，我家小姐這會兒流了好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