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巧遇蕭相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小孩訓斥，巴特爾的臉色有些難看：「我不也是為了我們西戎嗎，南宮諦現在成為太子，已經是大權在握，只要我們將他壓下，這南朝就沒有主事之人了。」

  「誰讓你這麼做的？」巫溪想到南宮諦當時的臉色，他倒是不怕，但是他不想讓卿親親也誤會，想到這兒心情就非常差，「汗王讓你來可不是為了得罪南朝的，今日這事實在是你衝動，我們來朝賀本意是要與南朝交好，你這麼一鬧，豈不是弄巧成拙？」

  巴特爾沉著臉不說話。

  但他心理是不服氣的，巫溪當然也看得出來，但他實在太生氣了，這人簡直沒腦子，他擺擺手：「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你好好反省，如果以後再做出這種事，你急直接回西戎去吧。」

  薩納爾倒是想求情，但他本來就是明哲保身的性子，所以即便有心也是無力，索性不說話了。

  一屋子人，都沒人為巴特爾說話，甚至看著他的目光都讓他覺得自己正在被人嘲笑，他最愛面子，當即臉上掛不住了，轉身大步離去，房門被砰地關上。

  巫溪表情未變：「說他幾句，他還有臉生氣！」

  薩納爾斟酌著道：「小王子，巴特爾也是一時衝動，您罵也罵了，就不要在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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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溪心煩的很，擺擺手將所有人趕了出去。

  巴特爾怒氣沖沖地離開，離開了驛館，悶頭進了一家酒樓，要了兩壇酒，開始喝起悶酒。

  喝了一壇酒下去，他就有點暈乎乎的了，看人都有點模糊，就在這時，面前坐下來一個人，他看著似乎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誰？」他大著舌頭問。

  「你不記得我了？」蕭元水倒了杯酒，「今日在宮宴上，我還幫你說話了。」

  巴特爾晃了晃頭，總算是想起來這人為何眼熟了：「是你，蕭丞相，你怎麼在這兒？」

  「我是碰巧路過。」蕭元水手中拿著酒杯卻沒有喝，「你怎麼在這兒喝悶酒？」

  巴特爾怒從心頭起：「還不是因為小王子，小屁孩一個，還敢對我說教，他懂個屁？不就是仗著有這個身份，否則他什麼都不是！」

  蕭元水眯了眯眼：「小王子？」

  巴特爾卻不肯說了，只嘀嘀咕咕說著小王子哪裡哪裡不好，對他如何如何冒犯。

  說了半天，又開始抱怨這酒味不夠，沖小兒嚷嚷：「你們這什麼破酒？一點都沒有我們西戎的酒好喝，你們南朝就是這樣，人心機莫測，酒也和人一樣！」

  小二有點憤怒，但還是記得他是客官，忍著怒火道：「客官，這就是我們南朝最好的酒，這也是我們南朝最好的酒樓。」

  巴特爾哼了一聲，又悶頭喝酒，沒說什麼，小二也不和他計較，轉身忙活去了。

  但蕭元水看著巴特爾心中卻是琢磨開了，若是在南朝借他之手殺了小王子巫溪，就可以挑起西戎南朝戰事，倒是南宮諦就不得不上戰場，就算是派出卿麟，也必須要見到皇帝，得到虎符。

  而皇帝恐怕不會答應。

  他心中如意算盤琢磨開了，便有意無意地引導巴特爾，然而巴特爾卻難得警醒，他喝了酒，神志有些模糊，但卻忽然有了腦子，他覺得蕭元水沒安好心，便試圖糊弄過去，只是裝醉。

  蕭元水說了半天，沒得到回應，見他醉的如同一攤爛泥，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越發瞧不上他，也難怪他會輸給南宮諦。

  簡直就是個廢物。

  蕭元水讓人將巴特爾送回驛館，然後又讓人給西戎使臣都送了美酒西戎使臣不覺得會有人這麼大膽在酒中下毒，完全沒有防備，全都喝了。

  倒是巫溪原本也想嘗嘗，卻被蘇力青阻止：「小王子還小呢，還是不要喝酒了。」

  巫溪撇撇嘴，也沒堅持。

  倒是蘇力青和布奉喝了個夠，蕭元水很有心，送的酒和西戎的酒味道很香，但是更加辛辣夠勁，西戎眾人都喝的十分過癮。

  當天夜裡，除了已經醉酒的巴特爾和年齡尚小的巫溪和卓拉，其他人全都喝了。

  西戎和蠻族兩方住的太近，他們當然也聽到了西戎這邊的熱鬧非凡，還覺得奇怪，便派人去詢問。

  詢問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是蕭相送來的酒，給西戎使臣團喝了，這蕭相實在厚此薄彼，美酒居然沒有我們的份。」

  「這有什麼的。」伊森倒是不生氣，也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多，「我曾經單獨見過太子，太子殿下對我印象不錯，我們也是相談甚歡，就算是蕭相對西戎交好，但對於我們來說，只要太子殿下站在我們這邊，蕭相就算是有招也使不出來。」

  「那可未必。」

  有人嘟囔了一句，伊森看向說話的人：「阿卜，你想太多了，太子殿下難道不比蕭相更位高權重？」

  阿卜撇嘴：「就算是太子與我們交好，可他畢竟不是皇帝，而且他現在正在代替皇上處理朝政，相比之下，蕭相更在朝堂中一手遮天，再說，你怎麼知道蕭相是不是奉了太子的命令？」

  這裡就不得不說，南朝就算是自己國家鬧翻天了，外面的人也不會知道，而蕭相與太子不合，也還是他們從宮宴上看出來的，畢竟當時蕭相幫巴特爾說話了。

  但具體怎麼回事，他們心裡也沒底，這事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伊森溫聲道：「你想太多了，蕭相送酒也不代表什麼，我相信太子殿下他不是兩面三刀的人，也始終相信只要太子殿下站在我們這邊，以後就算是蕭相和西戎交好，他也不能代表南朝。」

  阿卜皺眉：「王子你……」

  「阿卜。」伊森打斷了他的話，臉色嚴肅，「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了。」

  阿卜不敢反駁了，他雖然是蠻族第二勇士，但伊森是王子，他可以與他討論，卻不能反抗他的決定，只是心裡總是不甘心，等他們說完話，就憤憤走了。

  伊森嘆道：「希望他不要惹禍才是。」

  這阿卜驍勇善戰，哪一點都好，唯獨性格太過莽撞，他總是擔心阿卜會因此惹出禍端，但也不好說太多，說多了恐怕適得其反。

  阿卜離開了驛館，走到門口了還能聽到西戎那幫人的歡呼聲，他頓了頓腳步，還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你們還別說，蕭相這人還不錯，送來的酒味道也很好。」

  「是啊，之前蕭相還幫巴特爾說話，想必是對我們印象不錯，若是能和南朝交好，這一趟就不算白來了。」

  「八成可以，沒看蕭相都對我們另眼相看，我聽說蕭相在朝中一手遮天，一言九鼎，就算是太子恐怕也沒有辦法掌控他。」

  「對，反正不管怎麼說，蕭相這酒是真不錯。」

  「那是，來來，多喝。」

  阿卜冷哼一聲加快腳步走了。

  他來到了一家餛飩攤，那味道很香，就覺得有些餓了，一屁股坐下：「店家，來一碗餛飩。」

  「好嘞，客官稍等。」

  阿卜坐在桌邊越想越是生氣，這蕭相怕不是個傻子，雖然他們蠻族沒有西戎強大，但那也只是因為西戎人口比蠻族多，而且他們蠻族每年都來朝賀，也從來不挑起戰爭，卻還是沒有比過野心勃勃的西戎。

  「餛飩來了！」

  一碗熱騰騰的餛飩被放在桌上，阿卜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開吃，他吃慣了熱的東西，倒也不覺得燙，但一入口就覺得香噴噴的，味道很好，差點把舌頭都給吞下去。

  「真好吃。」他忍不住轉頭去問店家，「你這是什麼餡的？味道真好。」

  「客官喜歡就好，我們這餡是牛魚羊肉，禾日料。」

  「魚羊肉？禾日料？」

  「啊，客官你琢磨琢磨，琢磨出來了就知道為什麼這麼好吃了。」

  正好此時過來一幫客人，那店家說完就去忙去了。

  阿卜看著碗裡圓滾滾的的餛飩，再想想那兩句話，魚羊鮮，禾日料，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知道的，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他又吃了一口，露出滿足的笑。

  啊，對了！

  魚羊肉是鮮，禾日料是香啊。

  鮮香餡，雖然不知道是用的什麼肉，但是味道真的不錯，而且知道這謎語以後，反而覺得更香了。

  阿卜吃完了一碗又吃了一碗，兩碗都下了肚，才覺得熱乎乎的，肚子裡有了食，之前的憤怒也像是火苗被風一吹就滅了。

  「老闆，銀子給你放這兒了。」

  他起身悠哉悠哉地走了，店家也忙，頭都沒抬就應了一聲，等忙完以後去收拾桌子就被嚇了一跳，只見那椅子上有一把佩刀。

  「這誰的？」

  沒人回答，眾人面面相覷，都只顧著吃餛飩，是也沒注意，倒是一個小乞丐湊過來：「這是那位異族客人的，他剛才吃完了刀忘了拿。」

  店家哎喲一聲，拿起刀差點把手腕都給墜斷了，這才發現這玩意也太沉了。

  他本想給送回去，但抬頭一瞧，天都黑了，那就算了吧，明天早上再送過去也不遲。

  他轉身收拾攤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