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羞辱
2024-08-30 00:28:04
作者: 冰雪為卿
卿親親笑道:「這才乖嘛,來,我送你們回去,反正你都知道我住在哪裡了,我也知道你來了,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巫溪原本還有點不樂意,聽到這話才算是勉強同意,一行人往外面走,他拉著卿親親的手,仰著小臉看她:「那姐姐要說話算話,答應來看我就一定要來。」
「放心吧。」卿親親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當然並沒有用力,「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巫溪笑嘻嘻:「沒有騙過。」
「那就成了。」卿親親軟聲教他一些道理,「以後不能這樣衝動了,你還小,萬一遇到壞人,你都沒有反抗之力,到時候姐姐去哪裡找你?」
巫溪想說自己才不會那麼弱,可他又很喜歡姐姐關心念叨自己的樣子,索性不說話了,就乖乖聽著,時不時點頭。
看起來真的很乖。
卿親親帶著兩個孩子回到驛館的時候就發現驛館一片愁雲慘霧,略略一想就明白肯定是這孩子偷跑被發現了,忙帶著人進去。
巴特爾和大臣看到巫溪回來都鬆了口氣,又讓人去通知正在滿大街找人的蘇力青和布奉。
這兩人回來的很快,進來的時候卿親親和巫溪兩人正在喝茶,布奉不由得抱怨:「小王子,你獨自一人跑出去可把我們嚇壞了。」
巫溪眨了眨眼:「對不起。」
他也是沒辦法,蘇力青和布奉兩人和南朝的人差別太大,帶著他們很容易被人發現身份,引得圍觀倒是小事,他們要是打聽卿府,南朝百姓肯定不會說。
蘇力青拽了一下布奉,對卿親親道:「多謝郡主把人送回來,小王子也不早說,要是早知道他去找你,我們就不用這麼擔心了。」
巫溪無辜地眨眨眼。
卿親親笑道:「我也沒想到,總之我把他平安送回來了,以後他若要出去你們就陪著他,想去找我就儘管去。」
她乃是長安郡主,在使臣中說話還是有些份量的,使臣團中有一人看她有些眼熟,心中暗自嘀咕,她怎麼和老王妃有些相像?
但嘀咕歸嘀咕,他也沒有多想,只是對卿親親的印象更好了。
至此以後,巫溪便開始光明正大去卿府玩,他對外的身份是使臣的孩子,使臣團都三緘其口,而卓拉則是西戎使臣的身份,盯著卿府的人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麼。
但蕭元水卻不這樣認為:「你們真以為這小子是使臣的孩子?我看未必吧。」
底下的心腹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相爺可是有所猜測了?難道那小孩有什麼特殊身份?」
蕭元水沉吟道:「能讓使臣團全體出動尋找,這小孩的身份定然不同尋常,一個大臣的孩子,還不足以讓他們驚動南朝官府。」
如此大張旗鼓,除非這人的身份非常重要。
「大人是說……王族?」
蕭元水讚賞地看了那人一眼:「我的確是如此想的,只是目前沒有證據,先按兵不動,盯住卿府,但凡有任何異動,我都要知道。」
「是。」
……
兩國使臣團都已經到了,皇宮裡的洗塵宴也早就籌辦好了,這天晚上,宮裡來人接兩國使臣,滿朝文武也都赴宮中宴會。
金鑾殿上,大臣們分坐兩旁,使臣們也都有自己的位置,卿麟夫妻帶著卿晨烈以及卿親親一起來的,一家四口一出場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一家在容貌上絕對碾壓眾人。
卿麟年歲大了,非但不顯老態,身上還有一種獨特的沉穩氣息,仿佛一頭沉睡的獅子,內斂卻又不容小覷。
而卿晨烈則比較外放,渾身冷厲看起來就像一柄利劍,隨時都可能出鞘大殺四方。
而卿親親母女倆則和他們倆截然相反,秦月本就似水般溫柔,今日穿上了深色衣裙,非但不顯老氣,反而讓人瞧著穩重又大氣。
卿親親一身粉白襦裙,顯得清新又自然,一張清麗容顏上略施粉黛,就已經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這郡主可真是出落的越發出色了。」
「那可不,卿家人別看都是武將,其實那長相是不少人望塵莫及的。」
「卿將軍和卿夫人底子好啊。」
秦月微微一笑,拉過自己女兒,口吻柔和,卻又帶了幾份驕傲:「我們親親就是長的好看。」
卿麟朗聲道:「主要是夫人遺傳的好。」
秦月嗔了他一眼,卿麟笑笑。
眾人看了又是感嘆,這夫妻倆可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恩愛。
卿家人落座之後,人算是都到齊了。
「太子殿下到。」
隨著一聲唱喝,身著黃色衣袍的男子走了進來,脊背挺直,長身玉立,面容俊朗如天神,暗色瞳孔似是天生無情。
他一路行過,坐在龍椅上。
眾人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今日宮宴大家盡興即可。」南宮諦的聲音低沉而磁性,有些懶洋洋的。
在場官員帶了不少家眷,正房夫人以及家中嫡女和受寵的庶女,好些姑娘們只是看他一眼,臉頰上就飛上兩坨紅暈。
一個個含羞帶臊。
卿親親將這些盡收眼底,看了一眼上首的南宮諦,他此時的坐席也比較慵懶,一隻手掌撐著下巴,眸子在看似無意在眾人身上掃過,卻已經將所有人的神情以及小動作都盡收眼底。
他看了一會兒就無趣地闔眼,而後忽然想起什麼,睜開眸子毫無遮掩地看向了卿親親。
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與驚艷,卻忽然被她瞪了一眼,她今日很美,瞪人的時候更像嬌嗔,他不由失笑,而後又有些莫名。
他好像沒做錯什麼吧?
他試圖用眼神詢問卿親親,可她已經撇開腦袋,不看他了,任由他目光灼灼,她目不斜視。
「太子殿下。」巴特爾忽然站了起來,目光直視南宮諦,眼中沒有半點恭敬,「西戎遠道而來,貴國皇帝何在?」
南宮諦幽幽的眸子望著他。
巴特爾大聲嚷嚷:「莫非是貴國皇帝覺得我西戎與蠻族乃是彈丸小國,不值得貴國皇帝迎接?」
此言一出,西戎與蠻族使臣都看向南宮諦,雖然知道他這話有挑撥意味,但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往年皇帝都在,今年皇帝卻始終沒有露面,的確是奇怪。
南宮諦望著巴特爾,聲音低緩沉著:「父皇身體不適,正在養心殿休息,此次本殿前來,便是給兩國極大的尊重,也是為了表現我國的誠意。」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開口詢問皇帝身體狀況,表面上是擔憂關心,然而心中卻都嘀咕上了,如今皇帝沒來可見是病的很嚴重,那此時的南朝恐怕內亂更多。
巴特爾更是仿佛抓到了南宮諦的把柄,變本加厲的找茬:「殿下此言差矣,你現在只是太子,我們代表的我國皇帝,你現在卻還未登基。」
這話火藥味很重,殿中逐漸安靜下來,眾人都看著南宮諦,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太子如何應對巴特爾的刁難。
一片寂靜中,蕭元水嘆道:「殿下,不妨讓皇上出來一見,大可只說幾句話,若是身子不適,再讓人將皇上送回去。」
巴特爾笑了一聲:「當朝丞相都這麼說了,殿下還要堅持?還是說並非貴國皇帝身體不適,而是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殿中徹底陷入死寂。
南宮諦久久未語,望著巴特爾的眼底流轉著一絲暗沉,微勾的唇角似笑非笑。
巴特爾心中一跳,但他篤定眾目睽睽之下南宮諦即便惱羞成怒也沒有辦法將他如何,便越發站的筆直,目光中滿是挑釁。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響起。
「巴將軍,太子殿下已經說的非常清楚,皇上龍體不適,你非要皇上出來,可是把自己當成西戎汗王了?」
巴特爾臉色一變:「你不要信口胡說。」
「我國皇帝乃是萬人之下,你算什麼呢?」卿親親臉上帶著淡雅的笑容,還真就沒有瞧不起的意思,仿佛只是單純的疑惑。
巴特爾臉都青了,望著她忽然笑了:「你不過是一個女子,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再說一遍。」卿麟虎目驀地瞪了過去,看的巴特爾一個哆嗦,不由想起卿麟在戰場上勇猛殺敵的樣子。
他到底是不敢說了。
卿親親輕笑一聲:「在場的官員都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我父親更是戰功赫赫,稱之為戰神也不為過,這麼多能人異士都沒有要求見你們的汗王,你有什麼可以說出來讓我們婷婷的?據我所知,巴將軍自從出戰對上的都是我父親和太子殿下,似乎沒有贏過。」
敗軍之將!
她就差把這四個字說出來了。
巴特爾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一直都把那場輸掉的戰役視為恥辱,這會兒被當眾說出來,他簡直都沒臉見人了。
最後還是南宮諦出聲打了圓場,巴特爾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接下來全程臉色都不太好。
卿親親托著下巴,眯起眼睛,心情很好,隨即就覺得若有所感,抬眸看去,正好裝入到伊森的目光中,他慌張地撇開眸子。
卿親親微微蹙眉,確定自己不認識他,也沒有多想,一口一口地抿著果釀。
宴會結束之後,兩國使臣團都回到了驛館,回去的路上巫溪就臉色陰沉,這一到驛館,就將巴特爾薩納爾等人叫到房間。
他第一次擺出了小王子的架勢:「巴特爾,今日在宴會上,你說的是什麼話?誰讓你大放厥詞,為難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