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審問刺客

2024-08-30 00:27:17 作者: 冰雪為卿

  蕭皇后只等著看刺客咬舌自盡,然而讓她失望了。

  

  刺客語氣平平地開始講述:「與我們接頭的人名為盈榕,當初她找到我們組織,委託任務,殺了南宮諦,定金三萬兩黃金,等事成之後再加十萬兩。」

  蕭皇后臉色大變,剛要開口,便被皇帝瞪了一眼。

  刺客繼續說道:「盈榕告訴我們皇宮禁衛軍的換崗時間,還配合幫忙調開巡邏的人,讓我們在子夜下手,我們順利進入皇宮,只是晉王身邊的高手很多,我們沒能得手……」

  他一字一句,說的無比清晰,細節都說的清清楚楚。

  雖然他滿臉抗拒,但語氣卻沒有任何起伏,該說的都說了,等說完了卿親親還確認了一遍。

  刺客臉都要扭曲了,卻還是想了想:「沒有遺漏。」

  最後卿親親問了他一句:「你說的盈榕在這裡嗎?」

  黑衣人四處看了一圈,最後把目光確定在蕭皇后身後低著頭瑟瑟發抖的女子身上:「是她。」

  一錘定音!

  那女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抬起一張清秀但是慘白的臉。

  卿親親沒管她,讓人卸掉黑衣人的下巴,等人把他待下去,這才轉身看向盈榕:「就是你啊,你為什麼殺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跟你沒有仇吧,還是說,你也是受人指使。」

  盈榕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度,卻一直沒有開口。

  皇帝倒是看向卿親親,眼中表示疑惑,南宮諦為他解惑:「這是她研製的真言丸,只要吃下去了,無論是神志多堅定的人都一定會說真話,大部分人都直接受不了真言丸的控制直接說了真話,只有抵死不開口的人就會萬蟻鑽心。」

  所以只要吃了這藥丸,哪怕是舌頭沒了,也必須要說。

  皇帝有些驚訝:「原來你的醫術竟然已經這麼好了。」

  卿親親微微一頓,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諷刺:「我的醫術都是我的師父教給我的,手把手,當然好了,可惜我師父他已經去了,否則一定能教我更多。」

  皇帝一下就想起自己不讓她給他師父辦喪事了,有些尷尬。

  蕭皇后袖中的雙手把手心都摳出月牙了,但臉上卻絲毫不顯,甚至露出一絲笑容:「原來郡主已經這麼厲害了,本宮真是刮目相看,如此看來晉王得此美人也是皇上成全的一段好姻緣啊。」

  然而她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借著衣袖的遮掩給盈榕打了個手勢。

  皇帝附和:「是啊,天賜良緣。」

  卿親親笑了笑,提醒大家辦正事:「這都是小事,眼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皇帝看向盈榕,臉色冰冷而威嚴。

  盈榕磕了一個頭,眼神已經不複方才的虛浮,反而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孤勇:「回皇上的話,沒有人指使,都是奴婢自己要做的,奴婢疼愛六皇子,自然希望六皇子能夠繼承大統,然而其他的皇子都是障礙,晉王首當其衝,皇后娘娘心善不願意出手,奴婢深受娘娘信任,便自作主張,偷了娘娘的令牌出宮去辦此事。」

  「若是你,你為何親自去辦?」卿親親問道。

  盈榕苦笑一聲:「奴婢沒有可用之人,也不信任其他人,事關娘娘和六殿下,奴婢不可能交給別人去辦,只有自己親自去。」

  這話聽起來毫無破綻,一個忠僕自作主張。

  然而卿親親可不信,那所謂的忠僕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在蕭皇后身邊,蕭皇后是什麼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你覺得我信嗎?」她笑著問。

  盈榕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不管郡主信不信,這就是全部的真相,奴婢就是幕後指使的人,這一切都跟娘娘和六殿下無關,奴婢自知罪該萬死,願意以死謝罪。」

  「你謀害太子哥哥,那是一死就可以了事的?」卿親親被氣笑,「你如此忠心可真是難得,就是不知道到了大牢,是否還能如此。」

  盈榕顯然是知道牢里的勾當的,嚇得渾身都哆嗦了一下:「姑娘,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對沒有一句虛假。」

  她現在沒有別的奢求,就希望一死,不要有太多痛苦就可以了。

  但卿親親顯然是不願意成全她的:「那可不行,哪有害了人一死就可以了結的,那對你未免太便宜了。」

  盈榕還想要說什麼,皇帝卻猛地喝了一聲:「夠了!」

  殿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皇帝,然而他卻誰都沒有看:「此時已有定論,就是這個婢女膽大包天,謀害皇嗣,直接拖下去處死。」

  蕭皇后心中一喜,面上卻浮現一層悲傷:「是臣妾馭下無方,才會發生這種事,請皇上降罪。」

  皇帝面色凝重,但眼神明顯柔和:「罷了,這件事你也並不知情,真相信你若是知道肯定不會准許這種事發生。」

  「臣妾就恨沒有早些知道。」蕭皇后悲痛萬分,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倘落。

  南宮諦看著兩人在這裡好一番情深,在皇帝喚人來將盈榕拉下去的是偶方才開口:「兒臣覺得此事不妥,這件事情當中還有諸一點,很顯然除了六弟,我們所有人都遭到了暗殺,但我這裡失敗了,而三弟和八弟卻沒能逃過,而重要的證人還沒有趕到,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還是等到證人來了之後再說。」

  他幾乎是一錘定音,無論是皇帝還是蕭皇后現在多沒有反對的權利。

  皇帝是礙於外面的人根本不聽自己的命令,直到反對沒用,乾脆不吭聲了,但他一旦不說話,蕭皇后就以為他默認了,也不敢再多說,殊不知,其實就算她說了也沒有用。

  但她還是走到盈榕面前,握住了她的手:「盈榕,本宮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糊塗,本宮自認待你不薄,甚至還連你的家人一併照顧,可你怎麼能背著本宮自作主張?」

  盈榕低下頭,看似羞愧,實則心底一片冰冷。

  家人,這是她的軟肋。

  「你放心,本宮雖然也覺得你做錯了,但不會因為此事就不管你的家人,雖然本宮救不了你,但是照顧你的家人,本宮還是能做到的,你大可放心,本宮不會讓他們流落街頭,也算是本宮能為你做的最後一點事情。」

  說的好聽,皇帝都感動了,然而盈榕太了解自己的主子,她心裡發苦又酸澀無比,閉著眼睛,淚水嘩啦啦落下,她忍著哽咽說:「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來生再報,還請您好好保重身體,至於奴婢的家人,奴婢不敢奢求太多,還請娘娘不要告訴她們。」

  蕭皇后嘆了口氣:「你放心吧,本宮答應你。」

  盈榕勾起唇角笑了,雖然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但家人最起碼保住了,她一連磕了幾個頭:「謝娘娘,奴婢謝娘娘!」

  盈榕最後還是被拉下去了,雖然暫時還沒有定罪,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必死無疑,不過是早晚而已。

  臨走之前,卿親親忽然問她:「不後悔嗎?」

  盈榕微微一愣,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不後悔,我這輩子就是為了家裡而活,既然現在家裡能好好的,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願。」

  還是個冥頑不靈的,卿親親點點頭,不再多說。

  盈榕剛被待下去,蕭皇后就提出離開:「此事也算是差不多了,至於接下來老三和老八相信皇上一定能查得出來,臣妾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皇上略作沉吟便準備同意,可還沒等說話呢,就聽到南宮諦開口說了一句話:「不可,此時看似已經解決,其實內里還有很多謎團,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請皇后待在這裡,知道證人來了為止,也省得到時候您還得跑第二趟。」

  這話聽起來有理有據,蕭皇后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連皇帝都不得不同意:「那就聽他的吧,你就在這裡等一會兒,等人來了就可以換你的清白了。」

  蕭皇后苦笑一聲:「若是能夠還我的清白,那當然更好,臣妾也不希望有人誤會甚至污衊。」

  皇帝安慰道:「放心吧,會查出來的。」

  難得溫柔的樣子,把蕭皇后嚇得不輕,忙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謝皇上,臣妾明白,臣妾就是覺得對不起晉王,是臣妾這邊出了紕漏,晉王可千萬不要怪本宮,本宮是不知道,若是知道肯定不會讓她這麼做的!」

  皇帝道:「放心吧,諦兒不是那般小氣的人。」

  於是蕭皇后不能走,卿親親也不走,她倒不是皇帝或者南宮諦不讓走,她是自由的,只是自己不願意走,想和南宮諦站在一個陣線上,也省得他勢單力薄被人欺負了。

  但事實上她也知道自己是瞎操心,南宮諦怎會那麼容易被人欺負。

  眾人一直等到了傍晚,一直寂靜的外面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兩個侍衛領著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他的臉上皺紋很多,但眼神卻很平靜,甚至對此趟目的似乎已經瞭然於心。

  這人正式趙耕,就是三皇子的管家。

  皇帝看著他心頭有些複雜,這人是他給南宮徹找的,這也是他唯一一次關心老三,他自以為自己是還算稱職,卻想不到,有一天他要以這樣的形式和他見面。

  「說吧,關於老三的死。」

  趙耕先是行禮,然後起身,慢悠悠道:「其實這件事,都怪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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