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發生爭執

  恰好此時，達勒回來了，他身穿鎧甲，與之前的完全不同了，巴特爾哪裡還不明白，這傢伙根本就是比他先一步接到了聖喻，現在連衣服都換好了，他覺得自己是引狼入室了。

  他怒極，上前抓住達勒的衣領：「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知道大漢的用意，只是你不告訴我，你就是要踩著我上位，你這個王八蛋！混蛋！虧老子對你那麼好！」

  他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快要氣瘋了。

  達勒嗤笑一聲，輕而易舉地將他推到一邊：「對我好？你說這話之時有沒有問過你自己的良心，你當真對我好嗎？」

  如果巴特爾所謂的好就是搶他功勞，壓榨他，要他想出計策對戰，但當領功之時，卻完全沒他的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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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爾臉一僵，顯然也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但他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又攥住他的手臂，目光狠厲：「我對你不好嗎？當初你剛來軍營，若非有我提拔，你以為你是什麼？你算什麼？」

  這混蛋簡直恩將仇報！

  達勒差點笑出來，但他並沒有，縱然心中覺得這人分外可笑，面上還是維持了溫潤：「巴將軍，請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仿佛方才隨手拂開巴特爾的人不是他一般，旁邊的將士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達勒一直都是這副性子，難得有一次爆發，也極為難得，甚是短暫。

  不過卻是有人為他說話了：「巴將軍，你這未免太過分了，你有什麼地方有恩於驃騎將軍？驃騎將軍的滿身功績都是靠自己得來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倒是心大，自己湊上來了，要不要臉？」

  「就是，腆著臉要做人家恩人。」

  「我看就是自己沒本事，也就是驃騎將軍脾氣好，這要換做是我，我可忍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差點用唾沫星子把巴特爾給淹了。

  他臉色發青，狠狠地看著達勒，腦子忽然無比清晰：「這些你早有預料吧，你一直都帶著這副面具，讓每個人都以為你很好，其實你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他越說越恨，竟覺得自己落到今日這個地步都是達勒害的。

  達勒眯了眯眼，兩隻手握住他的胳膊，便讓他動彈不得，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最好老實一點，現在我是驃騎將軍，除了巫樾，誰也不能命令我，你若是在以下犯上，我必然不饒你，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巴特爾瞪大眼睛看著他，這段日子，他一直都非常溫順，這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桀驁的神色，他竟然有些回不過神來，更別說反駁了。

  達勒滿意一笑：「這就對了，巴將軍想必也是識趣的，還是好好回去養傷，以免傷勢嚴重以後不能再上戰場，那失去了大汗寵信的你還能在軍營待下去嗎？」

  一番話說的巴特爾冷汗淋淋，這正是他擔心的事。

  達勒後退一步，面上帶著從容的笑：「巴將軍還是回去吧，我還有軍務要和巫將軍商議，就不在此陪你了，告辭。」

  他說完便揚長而去，留下巴特爾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大汗的聖喻內容，其實巫樾也知道了，等達勒來了，他一貫不喜歡彎彎繞繞，便開門見山：「你覺得此時是進攻漠北的最佳時機嗎？」

  達勒一愣：「您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明白，不必裝傻。」

  達勒大概是沒料到他如此直接，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其實將軍多慮了，無論此時是不是最佳時機，都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大汗下旨，那我們身為臣子，便只能遵從。」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巫樾抿了口茶：「言之有理，本將軍倒是杞人憂天了。」

  就算他不同意又能如何，大汗如此固執，他一味堅持，誰能說的動他，他不過是瞎操心罷了。

  達勒笑道：「不過將軍都是為了將士們著想，末將能理解。」

  他不喜歡巫樾，巫樾實在是太優秀了，只要他在一日，這軍營中就無別人出頭之日，但他不得不承認，巫樾的確擔得起將軍，他很為將士們著想，這一點便是他也還做不到，最起碼目前做不到。

  巫樾搖搖頭：「那又有何用。」

  達勒也是沉默，兩人又說了一些關於此次出征的事，便離開了，而巫樾也回到了府中，關於出征的事，還是要告訴府中人。

  豈料卓拉知道以後，卻希望和他同去，巫樾立刻就拒絕了，一個女子和自己上戰場，這無異於說笑，見卓拉還要再說，他便道：」不用想了，此事絕對不可能，我知道你有心報答我，但絕對不是跟我上戰場，先不說你是女子，你年紀還小，若是有什麼意外，我如何跟你九泉之下的母親交代？「

  卓拉抿唇不語，她倒不是放棄了，只是覺得自己可能無法說服巫樾。

  巫樾不讓她再提此事，叫來管家安排出征的事，而卓拉沒有辦法，只好懨懨離開。

  ……

  卿親親很快就受到了回信，信中說，漠北的俞家已經成為了空殼，所有的勢力早已暗中轉移，而轉移到了哪裡，不做他想，必然是京城，她將信件燒掉，心中已經大致有數。

  她喚來海味，交代下去：「你去告訴譚余，讓他注意城中茶樓和寺廟，一定要嚴密監視，有任何異樣立刻告訴我。」

  海味應聲而退。

  南宮樂病了數日，終於見了好，皇帝便讓她去看看皇后，陪她說說話，也省得蕭皇后擔心她，南宮樂不敢拒絕，清晨便去給皇后請安，進去之時，蕭皇后正在喝茶。

  見到南宮樂，蕭皇后還有些驚訝：「你怎來了？」

  南宮樂微微福身：「兒臣身子好些了，便來看看母后，也是父皇讓兒臣來的。」

  她先前剛回來之時，還有些活潑，如今一病，竟十分柔弱，再不見往日那靈動之氣。

  蕭皇后見了便微微皺眉：「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未好？」

  「勞煩母后擔心，兒臣已無大礙。」

  南宮樂當真不適合說謊，說這話時眼中閃爍，一瞧便知是心虛，蕭皇后的目光何等銳利，一眼就看出來了，當即問道：「你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本宮？」

  南宮樂一驚，她本就是個單純的小姑娘，被這麼一問，難免心慌，磕磕絆絆地道：「不是，母后千萬不要多想，兒臣就是身子有些懶倦，許是還沒有徹底康復……」

  蕭皇后心知不可能僅是如此，但她現在心裡也煩，問不出來便也不想問了：「那就好生休息，身子要緊，什麼事都可以往後排。」

  「都聽母后的。」

  南宮樂鬆口氣的表情太明顯了，蕭皇后嘆息：「你這孩子，也不知道你到底像誰。」

  這單純的性子，淺薄的心機，不，應該說她就沒有心機，和太后禮佛之前便是柔柔弱弱的模樣，蕭皇后看了心中甚是不喜。

  她在皇帝面前裝的溫順柔弱，但其實她並非這性子，否則怎麼可能坐上皇后之位，而且穩坐至今。

  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她便有心提點幾句：「你身為公主，不要總是這般柔弱，讓別人看了還以為你好欺負，適當的時候，還是要拿出皇家的威儀。」

  南宮樂應聲：「兒臣明白。」

  「你明白最好。」見她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蕭皇后也懶得多說，「樂兒，你和焉兒乃是親兄妹，你們兩個在這宮中最親不過，日後你可要記得，多多幫襯你六哥。」

  雖然南宮樂這個性子不得她意，但她體貼孝順，溫順聽話，很得太后喜歡，若是能在太后面前美言幾句，太后自然會偏心焉兒，而不是老傳南宮諦陪她用膳。

  南宮樂心中本就忐忑，也沒聽明白她話中之意，含糊應下：「母后放心，兒臣定會對六哥親厚。」

  「你有這個心就好，總歸以後你這是要你六哥幫襯。」蕭皇后對她這個態度還算滿意。

  南宮樂微微低下頭，算是應了。

  蕭皇后嘆了口氣：「日後你六哥登上帝位，你的婚事，自然是要由你六哥給你相看，你且放心，定不會委屈了你。」

  南宮樂一聽到婚事便覺心驚肉跳，總覺得母后這是在提醒她，若想要們好婚事，那就要聽話，可她半點不敢表露出來：「兒臣明白，只是兒臣還小，沒想那麼多……」

  「如今不想，早晚也是要想的。」蕭皇后只當她是害羞，「反正往後你就明白了，母后不會害你，你六哥也不會害你。」

  「兒臣都明白。」

  她如此乖巧，翻來覆去就說這麼幾句，蕭皇后只覺頭疼，乾脆便擺擺手讓她退下了。

  省的看著她心煩。

  ……

  為了太子冊封典禮，太廟開始風風火火地忙起來，只是如此一來，人手便不太夠，於是太廟招了一群雜役，都是一些窮人家的男子。

  二十多個人前來，最後只會留下一半，還要相看，眾人就坐在一處等著貴人來看。

  閒來無事，眾人就聊天，互相說了自己的家世，最後都是苦命人，各有各的苦楚，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夠留下。

  一人嘆息：「我上個東家家裡很是富庶，但唯獨主人脾氣不好，我們兄弟犯了點小錯，最後還是被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