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親近

  南宮盛有些驚訝，她笑起來很好看，讓他也忍不住回了一個笑容，然後悄悄低下頭，時不時地看她一眼。

  她好溫柔，比母后還要溫柔。

  雖然卿親親只是給了他一個笑容，卻已經在南宮盛的心裡留下了這樣一個形象，以至於接下他總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卿親親，然後會在被她發現之後又立刻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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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親親覺得怪有意思的，便不去多看他，免得他不自在。

  接下來的宴會上，皇帝一直沒有開口，有些異樣的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南宮諦注意到了，也懶得去管他，只是目光隱晦地看著卿親親，畢竟許久未見，眼底滿是難以壓抑的思念。

  宴會進行到一半，太后忽然開口：「卿家丫頭，要不要在宮中小住，陪陪哀家。」

  卿親親有些意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南宮諦，見他也是一臉無辜，便知道此事是太后自作主張，這要是往常小住也可，但現在卻是不行：「謝太后娘娘一番好意，但臣女還沒有回家看望母親，父親有話要帶給母親，臣女還是要回去才行，再說，我也想念母親了，若是不回，只怕母親便要生氣了。」

  太后也知道自己這個提議卿親親多半不會答應，但還是想要試試，萬一就成功了呢，可惜。她嘆了口氣：「說的也是，是哀家想當然了，你母親與你分別這麼久肯定已經非常想念你了。」

  卿親親莞爾一笑：「是，不過太后也不必介懷，等臣女回家看過母親以後，若是您願意的話，臣女可隨時進宮陪您說說話。」

  太后本正看向南宮諦，向他表示歉意，沒能留下他心上人，聽到這話便露出笑容：「當真？」

  「自然是真的，臣女不敢矇騙太后。」

  「好好好。」太后心裡高興，笑道，「真是個好孩子，卿家有你，可以說是卿家的福氣啊，也不知道將來要便宜哪家小子，若是娶了你，那邊是天大的福氣。」

  她說著，笑眯眯地瞥了一眼南宮諦。

  南宮諦頓時無奈一笑：「皇祖母……」

  他倒是無所謂，然卿親親被這般打趣，定然是要不好意思的，他餘光瞥見卿親親的臉頰已經泛上了兩抹紅霞，甚是好看，但她卻不願意被其他人看見，尤其是這宮宴上眾多男子。

  「罷了罷了，哀家不說就是。」太后心中高興又無奈，卻也只能感嘆，這臭小子還沒有娶妻，便已經學會護妻了。

  宮宴結束以後，大臣們陸陸續續里離開，唯有太后將卿親親留下，雖不能住在宮中，但可以跟她說說話，卿親親雖然歸心似箭，卻還是耐著性子陪太后。

  這一點讓太后非常滿意：「你且放心，一會兒讓諦兒送你回府。」

  卿親親抿唇一笑：「謝謝太后。」

  太后與她聊了一會兒，發現卿親親見識破廣，而且能言善道，說什麼都能接上，小嘴跟吃了蜂蜜一般甜，聽的人身心舒暢，到最後太后竟有些意猶未盡：「你這丫頭可真是叫哀家捨不得放人了。」

  卿親親捂著唇偷笑：「那是太后娘娘看得起臣女，臣女方才所說可都是句句屬實，臣女在外面也見過不少女子，環肥燕瘦皆有，但到了京城看到太后娘娘方才知道，您雖然年紀大，但一點也不比她們遜色，臣女最喜歡欣賞美人，看著您心裡就覺得高興。」

  這話要是年輕男子說來，簡直就跟登徒子沒兩樣，但偏偏說這話的是一個美艷動人的小姑娘，且這姑娘長的還好看，一雙眼眸水汪汪的充滿了真誠，繞是太后聽多了糖衣炮彈，也被她哄得眉開眼笑。

  到末了，是真有點不願意放人了，奈何人家還要回家，便只好不情不願地讓南宮諦將人送回去，還好一陣叮囑：「路上小心，務必要把卿丫頭平安送到家。」

  南宮諦應聲：「皇祖母放心。」

  蕭皇后看著這一幕倒是有些遺憾，自家皇兒不在，否則定要爭取一下。

  卿親親起身告辭，與南宮諦一同往外面走去，走在宮道上，兩人還保持著距離，偶爾說上一句話，非常守禮，半點看不出來有何逾越之處，等出了宮門，原本是要上馬車的，但卿親親回頭看了一眼南宮諦，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對車夫道：「你遠遠跟在後面即可，我看夜景不錯，想要走走。」

  車夫自然沒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

  南宮諦眸子微亮，跟在她身後，兩人往卿府走去，宮門距離卿家有段距離，兩人就這樣不急不緩地走著，等拐到一處小巷，車夫就不能再跟著了，馬車進不來，至此便只剩下南宮諦兩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離開的方向，微微勾唇，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上前一步，輕鬆地拉近了和卿親親之間的距離，他沒有說話，只是那身上的氣息和溫度，都讓卿親親無法忽視。

  她眨了眨眼，忽然道：「來京城時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卿親親背著手，悠悠道：「我聽說，聖上要給你選妃，看來我要恭喜太子哥哥了。」

  南宮諦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親親這是……醋了？」

  卿親親你微微一頓，眯起來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羞惱，忽而轉頭瞪了他一眼：「你愛選妃就選妃，關我什麼事？我醋什麼？太子不要胡亂說話，否則誰還敢理你！」

  眼看她是真的惱了，連太子哥哥多不叫了，只叫太子，南宮諦忙不迭趕緊哄人：「親親莫氣，是我說錯話了，我不過是逗你罷了，什麼選妃，那與我無關。」

  卿親親哼了一聲，並不理他。

  南宮諦便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手裡死活不肯鬆開：「當真與我無關，那是皇祖母想要給南宮焉和南宮樂安排，我都已經與皇祖母說清楚，我已有心上人，不用選了。」

  卿親親一愣，心上人……

  她的心忽然漏了一拍，而後撲通撲通跳起來，就好象有一隻小鹿在上頭橫衝直撞，叫人難以冷靜。

  「親親，雖然我沒說，但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誰……」南宮諦心知此時不是表明心機的好時候，但也不願意讓自己被人誤會，尤其是被她誤會。

  卿親親果然羞澀不已，原本就是打趣，如今越發不好意思了：「我怎麼知道，你不要跟我說。」

  「親親……」南宮諦還想要說什麼，卻見卿親親停下腳步，一抬頭，便看到卿府兩個大字，所有的言語一下就咽了回去。

  卿府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頹然：「這麼快就到了。」

  卿親親抿了抿唇，卻還是從嘴角流出一絲笑意：「天色不早了，太子哥哥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南宮諦有些不舍：「這便走了？不若再陪我說說話。」

  卿親親好笑道：「我都要到家了，如何還能跟你說話？若是被我娘親知道，還不罵我，再說車夫已經回去，我若是在外面太久，娘親肯定要察覺不對的。」

  南宮諦何嘗不明白這道理，只得放棄：「好吧，卿府就在前面，我就不送你了，回去吧。」

  卿親親微微垂眸，輕聲道：「回吧。」

  「好。」話雖如此，可南宮諦的目光還是沒有離開她的臉頰，卿親親覺得自己的意志力正在逐漸瓦解，若是他再這般看下去，她可能也不願意走了，索性也不去看他，轉身便跑。

  而南宮諦等卿府大門徹底關閉，又站了一會兒，方才轉身離開。

  秦月等人已經等候多時，若非是皇上擺了宴席，他們早就將卿親親接回家中。

  乍一看到卿親親，秦月眼中含淚，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娘的親親，怎麼這時才回來，娘可有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想死娘了。」

  卿親親笑道：「女兒也想您。」

  她仔仔細細打量秦月，這麼多年過去，歲月終究在臉上留下了痕跡，但並不顯老，反而有一種成熟的韻味，看起來更加溫柔，好像歲月都格外憐惜她，眼中含淚，欲滴不滴，實在是叫人心疼。

  殊不知，秦月也在打量她，看到自家女兒從小小一團，忽然長成了大姑娘，亭亭玉立，傾城傾國，如此美麗，她心中甚是驕傲，同時還有一種惋惜，畢竟女兒大了，便不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終究是要嫁人了。

  卿親親打趣道：「娘可千萬不要哭，否則父親知道了，定要罵女兒不孝，女兒可不不想挨罵。」

  秦月破涕為笑：「你這孩子，又在胡說八道了，你父親那般疼愛你，怎麼捨得罵你？」

  卿親親撇撇嘴：「那可不一定，在爹心裡，向來是娘最重要。」

  一番話說的秦月忍不住臉紅，嗔了她一眼：「你這張嘴呀，真是不饒人，再說娘要生氣了。」

  卿親親嘿嘿一笑：「娘莫氣，我開玩笑呢。」

  她這般插科打諢，倒是讓秦月的那一抹傷感消失於無形，母女倆親親熱熱地說話，旁邊的卿晨恪看不下去了：「妹妹，你好生偏心，只和娘說話，卻不理我。」

  卿晨禮也道：「是啊，還有我，妹妹莫不是把我們二位哥哥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