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合作

  負責調查的暗衛很快就查到了點東西，不敢耽擱，立刻回去將此事告訴南宮諦：「主子，那藥並無劇毒，但可讓人渾身無力，四肢酸軟，失了精氣神，長此以往用下去，對身體有損。」

  南宮諦摸著下巴，略一沉吟就明白蕭皇后打的什麼主意了：「我就知道蕭皇后不會善罷甘休坐以待斃。」

  不過他沒想到蕭皇后那般膽大，但再一想她的為人和行事風格，便覺得不足為奇。

  「主子，要不要將藥停了？」

  暗衛的話讓南宮諦陷入沉思，其實說實話，他當真是不想管這件事，皇帝自己種下的惡果，還得自己吃，但他卻不能不管，皇帝如今還需要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輕輕地吐了口濁氣：「把藥換下來，將御膳房掌握在手中，此事最好是人不知鬼不覺地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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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衛就明白了：「是。」

  悄無聲息之間，南宮諦救掌握了御膳房，對其中所有的事和人都了如指掌。

  蕭皇后對此一無所知。

  韻香茶樓。

  作為京城最大的茶樓，無論白天黑夜，這裡的客人都是最多的，就連說書先生都有好幾個，可以說日日都是客滿。

  此時的二樓之中，一男子正坐在靠窗位置，慢條斯理地飲著茶，目光時不時地看一眼樓下，似乎在等什麼人，隨著時間過去，他漸漸的有些焦躁。

  不多時，一名男子走進茶樓，被他瞧見，頓時面露喜色，片刻後，那男子進來了。

  他慌忙起身：「您來了。」

  男子華服加身，看起來一派儒雅，只是眉宇間又帶著點傲然，似乎是不將一般人放在眼裡，來人正是蕭元水：「聽說你已經把所有的買賣都挪到了京城。」

  「回您的話，正是。」而這等候多時的男子便是俞安，「此次行動還算順利，無人發現阻攔，如今除了一些利潤不高的小店，大多數都已經在京城重新開業。」

  蕭元水嗯了一聲，語調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我還以為你需要一些時日，不想卻如此快，你在生意方面果然是很有些能力。」

  俞安牽了牽唇：「您過獎了。」

  「這不算過獎，你當的起。」蕭元水隨意地誇了一句，看似真誠，其實毫無誠意。

  俞安多聰明一人，當然看得出來蕭元水的敷衍之意，但他什麼都沒說，甚至還非常惶恐地認了錯：「大人。此次是我辦事不利，我本可以在漠北除掉南宮諦，奈何這廝狡猾非常，著實不好對付。」

  蕭元水淡淡道：「若是好對付，我早就讓他沒命回來了。」

  何必讓他回來之後，把宮裡攪和的一團糟，想到這兒，他就覺頭疼，抬手揉了揉額角。

  俞安微微皺眉：「這晉王年紀輕輕，卻已經頗有手段，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對付才好。」

  他倒是不怕晉王，這話卻是在試探蕭元水，看他會否繼續重用他，若是沒此打算，那他也要早做準備才行，可不能在這裡乾耗。

  蕭元水瞥了他一眼：「雖然說有些小聰明，但還不足為懼，你大可放心，又或者說你怕了？不好對付他了？」

  「已然不是！」俞安雖然上次失手了，但他覺得馬還有失蹄，更何況人呢。

  「如此最好，我可不希望我身邊的人怕了他的威風，若真是那樣，那我還真不敢用你。」蕭元水這敲打之意很明顯。

  「多謝大人不怪之恩。」俞安聽出來了，蕭元水並沒有為之前自己的失敗而怪罪他，這讓他多少鬆了口氣。

  蕭元水望著他的頭頂，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來，俞安失手讓他非常惱火，但如今這人還有用，所以還不能將其趕走，「我相信你的計謀謀略，不過是錯估了南宮諦的本事，這才吃了個虧，不過不必擔心，我相信以後你會有更多的機會，好好對付南宮諦。」

  「大人說的對。」俞安低著頭，雙眼發亮，他不相信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輸給一個晉王，晉王也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王爺。

  轉瞬間，他的腦子裡就已經形成了好幾個毒計，恨不得立刻出手對付南宮諦，然而讓他沒有料到的是，蕭元水出聲阻止。

  「為什麼？」俞安滿臉不解。

  蕭元水淡淡道：「此事不宜操之過急，小心打草驚蛇，「至於先暫時放置，接下來你不必再有行動，等我命令。」

  俞安縱然心有不滿，卻還是點頭應允，不敢多言，只是他到底還是有些忐忑的。

  達勒最近表現不錯，他肯吃苦，有耐力，跟著巴特爾整天跑來跑去，縱然巴特爾經常讓他做一些小事，將他使喚的團團轉，但達勒沒有丁點不滿，非常聽話。

  巴特爾對他也很是滿意，去清掃城內賊寇之時，他特意帶上了達勒，達勒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又武功不錯，在這次清掃中立下大功。

  巴特爾倒是有心把他的功勞占了，可奈何有巫樾跟著，他不能如此明目張胆的做，只能按照功勞封賞，將他從親衛提拔成校尉，而達勒也很快就得到了士兵們的認同。

  尤其是大汗，知道以後，對他也諸多誇讚，達勒不卑不亢，對於誇獎也十分淡然，倒是讓大汗越發看重他，甚至隱隱有超過巫樾的意思。

  巴特爾心中不太高興，但達勒對他很是恭敬，從不邀功。甚至依然願意聽令他的安排，時間一久，巴特爾也覺得自己是小心眼了。

  有這麼一個好下屬，他應該高興才對，於是也越發喜歡用他，什麼大事小事都要讓他去辦，達勒沒有絲毫怨言，而且幹勁十足，他似乎對於自己位於巴特爾之下沒有任何不滿。

  巴特爾對他也有點刮目相看，越發信任他，而事實上，達勒真的對於他的統領沒有任何意見嗎？

  還真不是。

  他尋了個時機，讓人給巫樾送了請帖，邀他過府一敘。

  巫樾心中雖覺納悶，他與達勒並不親厚，兩人從前在軍營中也交流不多，但他還是去了。

  達勒的府邸並不是很大，若要和將軍府比，那絕對有些差別，但對於巫樾來說，府邸就是住處，大小與否其實沒那麼重要。

  達勒備了一桌酒席，親自出來請他進去，給足了面子，對他畢恭畢敬，還給他斟酒：「將軍，早些年我就聽過將軍的威名，不瞞您說，其實我最是佩服將軍。」

  巫樾接了酒杯：「校尉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只是一介武夫罷了，這次清掃賊寇，你立下大功，就連大汗對你都刮目相看，著實讓本將軍意外。」

  實在是達勒看起來並不像是武夫，他滿身儒雅隨和，乍一看，倒是像個文官，可也正因如此，他在殺敵的時候多用的也是計謀，但他身手也不錯，可謂是文武雙全了。

  「將軍就別取笑我了。」達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若說功勳，那還得說將軍，明這麼多年浴血奮戰，殺人無數，戰功顯赫，可不是我能比的。」

  巫樾只是笑。

  達勒話鋒一轉：「將軍就打算這麼一直安逸下去嗎？」

  巫樾一愣：「此言何意？」

  「將軍武功高強，又是軍營中所有將士們的希望，您若是願意，只怕登高一呼也不是難事。」

  巫樾頓時皺眉：「你怎會說出此話？這若是讓大汗知道，你幾個腦袋也不夠。」

  達勒眉梢微動：「將軍說的對，此事是我逾越了，其實今日我是有事相求，不知將軍可能幫我一把，助我一臂之力。」

  「願聞其詳。」

  「您也知道，我在軍中這麼久了，越發如魚得水，我也喜歡這裡的日子。」達勒忽而臉色一變，有些鬱郁不得志，「可我上頭偏偏有個巴特爾壓著，這讓我許多事都不能盡情去做，委實難受。」

  巫樾神情微斂，不動聲色地問：「那你待如何？」

  「將軍若是肯助我，此大恩大德，我必不敢忘。」達勒也不在繞圈子，忽兒站了起來，話說到這兒，便已經非常明顯了。

  他想跟巫樾合作，擠掉巴特爾。

  巫樾卻不願趟這趟渾水：「你有才華，又有本事，若要超越巴特爾不過是時間問題。」

  言下之意，沒必要著急。

  達勒微微眯了眯眼：「那不一樣，若是您在我上頭，我自然是心甘情願，可他……」

  他想到巴特爾，臉上難免露出一絲鄙夷，從前只是聽過巴特爾的名聲，如今一起共事知道，那傢伙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且貪婪而無知。

  巫樾垂眸：「話雖如此，可畢竟是一手提拔你起來的人，恩將仇報總是不好，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他非但不答應，還打算走了。

  達勒眸色微沉，暗色一閃而過，這人真是好生不識抬舉，但他不慌不忙：「將軍，只要您願意幫我，我也可以幫您，我知道聖女失蹤背後的隱情。」

  最後一句話，成功的讓巫樾停下了腳步，他側首望去，眼中是非常明顯的探尋，似乎是在看他是否說謊，是真是假。

  「只要你幫我，事成之後我就會全部告知。」達勒自認為抓住了巫樾的弱點，越發冷靜沉著，「我絕不騙您。」

  「我憑什麼信你？」

  聽到這句話，達勒便笑了，他知道巫樾已經信了三分，不過是還在試探，他也不介意給他一點甜頭：「聖女失蹤當日，我曾獨自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