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蕭寶兒察覺
2024-08-30 00:24:21
作者: 冰雪為卿
一句話戳到了皇上的心窩子,惱怒地站了起來:「大膽!」
南宮諦一點也不怕他:「父皇息怒,兒臣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皇位未免太不值錢,居然可以用來交易,我還以為在父皇那裡,皇位最重要。」
這番話諷刺意味太重,皇上惱怒不已,但也知道現在自己拿他沒有辦法,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宮人們都戰戰兢兢,誰知道私下裡,這父子倆的相處居然是這樣的,抬頭一看,南宮諦已經重新作畫,方才把皇上氣走的人不是他一般,宮人們肅然起敬,接下來的伺候倒是越發盡心了。
皇上怒而離開,走了之後就後悔了,原本他打算的是這一次和南宮諦好好說一番,爭取把龍骨拿到手,卻不想還是不歡而散,再加上身體的不如意,讓他倍感疲憊,回到御書房,便是一天都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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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日,西戎戰敗的風頭差不多過去了,巫栗讓人傳巴特爾進宮,給他介紹了一個人,此人身高八尺,滿身儒雅,長得亦是俊朗。
「這是達勒,本汗知道,你一個人在軍中難免束手束腳,便派個人來幫你,以後,達勒就是你的親信了,你們兩個要互相幫助,互相輔佐。」
巫栗的命令,巴特爾不敢不聽,而且他也的確是一個單打獨鬥,著實有些難,多一個人幫忙,自然是好的:「多謝大汗,末將感激不盡。」
「不必客氣。」巫栗笑道。
巴特爾帶著達勒離開,兩人走出宮殿沒多遠,他便拍了拍的肩膀,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傲然:「大汗將你派給我,便是信任你,你應該知道我在軍營如今地位很高,不過高處不勝寒,總有一些不長眼的人想要替代我,而你以後和我就是一條船的人,你可要盡心幫我才是。」
「將軍放心,末將不會讓你失望,大汗的命令,末將必當遵守。」達勒微微垂眸,這巴特爾是要把他當做最尖銳的刀使用,可惜他的確是把好刀,但卻不喜歡被別人掌握。
「那就好那就好。」巴特爾心情舒暢,多了一個幫手,他豈能不開心。
「不過將軍,大汗與末將說過,如今軍營自然掌握在巫樾手中,將軍的日子也不好過。」達勒忽然話鋒一轉。
巴特爾臉一僵,笑容盡失:「巫樾在軍中多年,心腹眾多,我能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
達勒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所以大汗才派末將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巴特爾就覺得這話諷刺意味頗濃,但還不等他惱怒,達勒又話鋒一轉,語氣溫和下來,充滿安撫:「不過我也理解將軍,巫樾在軍中多年,難免威望高,若是換了別人,恐怕還不如巴將軍,末將深感佩服。」
巴特爾一股氣憋在心口,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
然而達勒是個很會說話的男人,又安撫了幾句,很快就讓巴特爾順了那股氣。
卿親親與南宮諦雖然分開好些日子,但兩人的信就沒斷過,今日就有南宮諦的信到了,不過這次除了信之外還有一幅畫,上面畫著的是她。
栩栩如生,很是逼真。
從畫上來看,就可以看出作畫的人定然是用了很多心思,她看得心中歡喜,美滋滋地掛在房中,這才打開信看。
信上說了南宮焉的近況,她看了就忍不住樂。
山珍好奇地問:「小姐,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啊?」
「你自己看。」
卿親親直接把信給她了,主要是上面也沒說別的,說的都是南宮焉的事,至於南宮諦給她的話都在第二頁,第二頁她當然不會給別人看。
山珍看完之後樂壞了:「真是活該!」
她就不喜歡那傢伙,居然還對她家小姐抱有非分之想,簡直過分!
「如今倒是不枉費我們的安排。」卿親親笑道。
看得出來,她的心情是真的好,山珍看得也高興,不由露出笑容:「小姐,那南宮焉是不是不能翻身了?如果真是這樣,晉王殿下就可以成為太子了。」
那就能儘快和她家小姐提親了!
卿親親笑容微斂:「此事沒有這麼簡單。」
以皇上對南宮焉的寵愛,這不過是一怒之下做出的決定,很難說會不會後悔。
山珍撇撇嘴:「皇上也真是不乾脆。」
說這話的時候,海味正好進來,不由皺眉:「山珍,你不要亂說,小心被別人聽去,給小姐惹麻煩。」
山珍連忙捂住嘴,一時忘形了。
「沒事。」卿親親卻並不在意,「這裡是漠北,不是京城,就算被人聽到,傳出去,誰又知道真假?再說山珍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不妨事。「
海味嘆了口氣:「小姐,你就是太寵著她了。」
山珍咧嘴一笑:「你嫉妒啊?嫉妒也沒用誰讓你不是女子呢,你是男子就只能在外面伺候,給小姐跑跑腿,自然是沒有我和小姐親近。」
「你……」海味實在無奈。
卿親親莞爾,可隨即想到南宮焉,心情再度沉重,如此倒是解氣,就是她擔心南宮焉會東山再起,先不說皇上,只要蕭皇后不倒,南宮焉就不會倒下。
她寫了一封信,準備給南宮諦回過去,心中重點說了皇上膝下現在除了南宮諦之外,便只有南宮焉一個成年的皇子,蕭家雖然因為南宮焉出事選擇明哲保身,但蕭皇后從中周旋,兩方難保不會再度聯手。
更何況,還有一個蕭寶兒,她與南宮焉可是兩世孽緣。
一想到這個,卿親親就忍不住冷笑,她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寫到信中提醒南宮諦,萬萬不要因為南宮焉一時落魄就大意了,真要搬倒南宮焉,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蕭家和他徹底決裂,這樣蕭皇后夾在中間,兩相取捨,嘗嘗為難的滋味。
這用書信傳情的事,其實不止他們在做,蕭寶兒身上的傷沒有徹底痊癒,所以不能出府,每日都留在府中,實在無聊,便和南宮焉書信傳情。
當然也是因為蕭相不讓她和南宮焉見面,說事關女兒家名節,不能胡來。
她便也忍耐著思念,不過兩人來往的信件卻不少。
可就在前幾日,她送出去的信卻遲遲沒有得到回信,問下人,下人直說殿下最近忙,讓她耐心等待,還說等到忙完了,會親自來看她。
一開始,她還能沉住氣,但隨著日子過去,就有點忍不住了,她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想著是不是南宮焉變心了?有了別的女子,所以不願意理她了。
想到這兒她就急了,但是她出不去,再著急也沒有用。
又拖了兩日,遲遲沒有信來,她便實在坐不住了,想要出去,可是門口的丫鬟們攔著,說是夫人的命令,不許她出門,讓她好好休養。
蕭寶兒覺得自己被軟禁了,她吵著要出去,鬧的下人沒有辦法,驚動了蕭夫人。
「我要出去,我不要呆在家裡。」
「你要去哪兒?」蕭夫人問。
「我要去看六殿下,他很久沒給我回信了。」蕭寶兒從不隱瞞自己和南宮焉的關係,當然是在蕭夫人面前,從前在她哥哥面前還是要含蓄一點。
「不可。」蕭夫人拉著她的手坐下,力道不容拒絕,「寶兒,你要知道你是蕭家的千金,你的名聲就代表蕭家的名聲,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
蕭寶兒一把抽回被她握著的手:「我怎麼糟蹋自己了?」
蕭夫人微微一頓,柔聲道:「我知道,你和六殿下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但這個節骨眼上,你不能出去胡鬧,你們也暫時不要見面為好。」
「什麼意思?」蕭寶兒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寶兒,如今皇上正在考慮立儲的事,你想想,要是因為你讓六殿下傳出不好的名聲,那如何是好?」蕭夫人了解自己的女兒,三言兩語就動搖了她的心。
蕭寶兒咬了咬唇:「可是他都很久沒給我回信了。」
「信?」
蕭寶兒說完就後悔了,寫信的事情她娘並不知道,有些支支吾吾道:「我們偶爾會來互相送信,六殿下說不能見面,怕哥哥不高興,也怕對我有影響。」
蕭夫人並未生氣,還面露欣慰:「既然這樣,你就更不能辜負她的心意了,不給你寫信,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待在家裡。」
「可是……」
「寶兒,不要胡鬧,你不是小孩子了。」蕭夫人一句話就讓蕭寶兒安靜下來,她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然而蕭寶兒卻還是坐立不安,她抓來自己的貼身婢女詢問,婢女依然還是老一套說辭,蕭寶兒卻越發懷疑:「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發賣了!」
婢女一聽就慌了,撲通一聲跪下:「小姐,這不能怪我啊,不是奴婢不說,是夫人不讓,六殿下已經被貶為庶民,現在回不去皇宮,老爺也不讓他進咱們府中,奴婢也沒有辦法。」
蕭寶兒只覺眼前一黑,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她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把抓住丫鬟的手:「你去跟娘說,我要進宮探望皇后。」
「可是夫人不會同意……」
蕭寶兒咬了咬唇,想到了什麼,將她抓過來,耳語一番。
小丫鬟連連點頭,轉身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