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路遇山賊
2024-08-30 00:24:06
作者: 冰雪為卿
做牛做馬……
巫樾覺得有些好笑,當然不是笑話她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樣一個小姑娘說出這番慷慨激昂的話有些好玩,但他還不至於真的信了這番話,他也不用一個小姑娘為他做牛做馬,便沒當回事,只道:「我知道,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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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來看看卓拉,既然沒事,他還有事要忙,便離開了。
……
清晨,車隊行走在官道上,周圍圍著太監和侍衛們。
而馬車之中,南宮焉幽幽轉醒,睜開眼睛就看到車頂,有一瞬間是懵的,他捂著劇痛的頭爬了起來,掀開車簾往外面看,看到這一幕頓時更加懵了。
「這怎麼回事?」
他的話沒人回答,太監們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就自顧自趕路。
南宮焉拍了拍車壁:「我在跟你們說話,本皇子怎麼會在這兒?」
他記得自己好像是在舉辦宴會,還邀請了許多權貴,只是酒還沒喝完,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殿下不記得了?」有一個小太監試探著問。
南宮焉搖搖頭,宿醉讓他的頭疼的幾近炸裂:「本皇子都不記得了,昨天晚上本皇子是不是喝多了?」
他昨天讓人準備的酒是一種很烈的酒,後勁非常足,他又喝了那麼多,宿醉過後,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殿下……」小太監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轉念一想,這六皇子還有皇后撐著,還有蕭家,不會那麼輕易倒下,再加上皇上向來疼愛這個兒子,京城誰人不知,於是他決定搏上一搏,若是能攀上六皇子,以後就走運了。
「殿下,皇上有旨,讓您立刻回京,昨天晚上奴才們到的時候您正好喝醉了,因為皇上要求必須儘快回到京城,您現在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他這一解釋,南宮焉依然沒明白過來,揉了揉額角,問他:「父皇為何忽然要我回京?難道是京城發生什麼事了?」
他環顧一圈,發現都是生面孔,他母后在幹什麼?怎麼也不派些人過來,搞得他一頭霧水。
小太監低聲解釋:「奴才也不知道,您到了就知道了,皇上這次很生氣,皇后娘娘也幫不了您。」
「什麼意思?」
小太監就支支吾吾不肯說了。
南宮焉急得不行,可再逼問下去,小太監就說自己也不知道,他實在無奈,乾脆不問了,他就不信,有母后和蕭家在,父皇還能真的把他怎麼樣嗎?
雖然他心裡縈繞著淡淡的不安,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小太監為了討好,對他還算恭敬,使臣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看到,任由小太監把他伺候的還不錯,也是因此,他並沒有真的把自己當成犯人。
這一路上,他要求頗多,上午說坐的屁股難受,馬車太硬,讓人準備被子,墊在馬車裡,坐著才舒服,小太監滿足了,他下午又說餓了,不想吃乾糧,要吃大魚大肉。
彼時正走到荒郊野嶺,上哪給他找肉去?
小太監為難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下來給他,可又怕疼,不敢,於是只好拜託侍衛去打獵,侍衛運氣還不錯,晚上就讓南宮焉吃上了烤兔烤雞,但他還不滿足。
這天氣有些熱,水囊放了一天,裡面的水溫熱又帶著點異味,南宮焉就嚷嚷著實在是喝不下去,讓人給他打新鮮的水來,這大半夜的,上哪兒給他打水去?
無奈之下,侍衛又原路返回,走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是找到了曾經路過的一條小溪,然後再返回來,累的不輕,就這樣,南宮焉還是不滿意,喝了一口,便不喝了。
侍衛險些氣的吐血。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許多,但他頤指氣使的態度實在是太理所當然,眾人不得不滿足,其實他們也不覺得南宮焉會就此失去皇上的寵愛。
這樣一來,南宮焉在馬車上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次日清晨,車隊再度上路,烈日炎炎,眾人趕路難免辛苦,而且大大的拖延了隊伍的速度。
南宮焉便拿出地形圖,看了一下,發現他們一直在走官道,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繼續走下去,恐怕還要一日才能到,但若是走捷徑,不出一日就可到達。
於是他找來了使臣,說要改道。
使臣對他的忍耐幾乎達到極限,但還要繼續忍,誰讓人家是皇子,而他是奴才:「殿下,從漠北到京城沒有捷徑,如果一定要翻山越嶺,那很危險。」
而且他也不覺得一群養尊處優的太監能走山路,山路崎嶇又難走,萬一在裡面迷了路,就更麻煩。
「哪來那麼多廢話,本皇子說能走就是能走。」南宮焉瞥了他一眼,非常的一意孤行,「本皇子有地形圖,我們不會迷路,相反,我們會更快地到達京城。」
使臣深吸了一口氣:「殿下……」
「你是不相信本皇子?」南宮焉微微皺眉,有些不滿了,「本皇子不會無的放矢,本皇子說有把握就是有,難道你不想儘快到達京城,向父皇復旨嗎?」
當然想!
使臣猶豫了一下,其實他也知道,自己的猶豫沒有任何意義,南宮焉現在沒有任何罪責在身,只是皇上要他回京,他還是皇子,人家說改道,他一個奴才說不有個屁用。
最後,車隊還是如了南宮焉的意願,改道了。
南宮焉開始做起了隊伍的指揮,沒辦法,畢竟地形圖在他手中,這崇山峻岭之中,他們若是沒人領路,保准迷路到死都出不來,只能聽他的。
他叫直走就直走,叫拐彎就拐彎。
一路上倒也安全,就連使臣擔憂的山匪都沒有出現,他可是聽說過這片是有山匪橫行,起初還挺擔心,但和南宮焉說了也沒用,人家根本不聽。
他就覺得這真是個苦差事。
不過到後來,眾人對南宮焉的態度就變了,一開始大家都不願意改道,分明有更安全的管道,偏偏要涉身險境,那誰願意,但走著走著,眾人發現這條路其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走。
而且也沒有什麼危險,他們甚至有人跑到官道看了一眼,發現這條路比官道節省了一半的時間和路程,眾人便由一開始的心不甘情不願變成了慶幸。
人人都喜歡走捷徑,這句話倒真沒錯。
若是能一直這樣走下去,還真夠南宮焉得意的,但可惜,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他們走到一處天塹時,忽然周圍衝出來許多山賊,個個拿著大刀,凶神惡煞。
他們迅速把南宮焉一干人等包圍,逃不了的情況下,侍衛們只有迎難而上。
兩方人打了起來。
南宮焉則和太監們躲在馬車裡,當然他在馬車裡,太監們在車旁,山賊向來是殺人不眨眼,隨手扯過一個一刀砍了,也不管死沒死就往旁邊一扔。
大多數其實都還活著,但沒什麼力氣再爬起來了。
而馬車也被砍中,馬兒受了驚,南宮焉被顛的東倒西歪,他知道馬車裡躲不住了,只好出去,可剛掀開帘子,一刀迎著臉劈了下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格擋,頓時手臂上被劃開了一個口子,不深,但是鮮血直流。
他痛的眼睛都紅了,隨即衣襟處一緊,被人抓了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何時這麼狼狽過,又痛又怒又驚,卻不待他反抗,抬頭就看到那把大刀近在咫尺!
他瞳孔皺縮,一瞬間臉都猙獰了!
但千鈞一髮之際,那山賊忽然停下,像是才認出他,忽然放下大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南宮焉一懵,就連眾人也都懵了。
山賊們倒是反應的快,看了他一眼,而後默契地後退,來得快去的也快,如潮水一般,一點痕跡都不留。
侍衛們都還做著防備的姿勢,但眼前卻已經沒有了敵人,這讓他們看起來有些可笑,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看向了南宮焉。
這才發現他受傷了,但其實他傷的真的不重。
當時那把刀砍下來,他格擋的同時還後退了一下,所以只是很淺很淺的傷口,甚至已經不流血了。
眾人看著他,沉默不語,一時氣氛有些詭異。
……
西戎。
七日已過,但是巫溪仍然活著,而且越來越好,他開始點安神香了,不再想東想西,每天都很精神,再也沒有了之前查不出病因的虛弱。
巫樾雖然不能進宮,但卻知道他的情況,得知後非常高興。
可有人卻是不高興了,巫栗的宮殿中,他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看著底下跪著的人:「你不是說不出七日,就可以要了他的命,為何他現在還好好的?」
那人低著頭:「大汗,屬下失策,請大汗懲罰。」
「懲罰,懲罰你有用嗎?」巫栗冷冷道,「本汗信任你才用了你的辦法,如今看來,你就是一個廢物!」
那人磕了一個頭:「大汗,屬下願意再獻一計,這一次,一定能夠解決掉他,絕對不會叫大汗再失望了!請您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不會再搞砸了。」
巫栗咬了咬牙,怒斥道:「滾!」
一計不成,短時間內就不能再動手了,否則以巫樾對巫溪的袒護程度,一定會察覺到不妥,想到這兒,他就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