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打了勝仗

  小隊人馬看著巫樾進了漠北城，一時都沒有說話，直到其中一人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到底要看到什麼時候？」

  隊長轉頭怒瞪他：「你就這般不耐煩嗎？將軍是我們的主心骨，如果他回不來你就等著吃敗仗吧！」

  那人暗中冷笑，難不成軍營之中就只有巫樾一人可帶兵不成，冷聲道：「你不必嚇唬我，到底會不會吃敗仗，還有待商榷，將軍會平安回來的，你們要是不願意走就留在這裡，我可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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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調轉馬頭，馬兒嘚嘚地跑遠了。

  隊長啐了一口：「什麼東西，走，我們也回去吧。」

  他不過就是不放心將軍，但不代表真要在這裡逗留，這裡是漠北城外，一旦被漠北軍隊發現，他們可沒有辦法與之匹敵。

  但到底他們人多，又都人高馬大，再小心翼翼，還是不免露出形跡。

  有一小隊人馬在他們離開之後現身，有人低聲詢問：「斥候，我們不把他們拿下嗎？」

  「不急，你先回去和將軍說明，這些人是巫樾的親衛，但巫樾不在，要不要拿下他們，問將軍打算如何。」斥候與巫樾親衛打過交道，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人快馬加鞭跑了，一盞茶的功夫都沒用上就跑回來了。

  「將軍說先放他們離開。」

  斥候微微皺眉，沒說什麼，帶著人打道回府。

  而此時的營帳里，南宮諦和卿晨烈正在商議接下來的戰役，只是卿晨烈有些不解：「眾所周知，巫樾的親衛與他寸步不離，如今忽然分開，巫樾怕是有什麼計劃，你為何不讓斥候等人將親衛拿下，以此逼問巫樾行蹤。」

  南宮諦悠然一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什麼？」

  「眼下這個節骨眼，巫樾忽然失蹤，這其中必然有些曲折。」南宮諦抿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也說了，這些衛隊對向來跟巫樾寸步不離，也就是說，他們的忠心毋庸置疑，而現在軍隊中是巴特爾主事。」

  卿晨烈立即明白了南宮諦的意思：「巴特爾必定無法統領他們。」

  無論將主帥換成誰，巫樾的衛兵都不會對其真心實意地臣服，如今西戎軍本就人心惶惶，軍心不穩，這樣的一支小隊回去，非但沒有幫助，反而會和新主帥鬧矛盾，只怕西戎軍里有的熱鬧看了。

  他不禁對南宮諦刮目相看：「行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帶兵打仗，我爹說要我多幫幫你，如今一看，你哪裡是不會，這計謀用的相當好。」

  南宮諦笑著搖頭：「我這是攻心計，若真是上陣殺敵，自然是你經驗豐富，到時候還要請你多多指點。」

  這話說的好聽。

  卿晨烈心中舒坦，擺擺手：「好說好說。」

  之前他看南宮諦不順眼，兩人總是有一點小摩擦，這會兒倒是十分和諧了。

  南宮諦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杯上的花紋，笑道：「等著看吧，這支隊伍回去會帶出什麼反應，很快我們就知道了。」

  「如果你算錯了呢？」卿晨烈又忍不住問。

  南宮諦自信一笑，眉宇間滿是傲然：「不會錯，我們拭目以待。」

  卿晨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

  而這邊的西戎軍也正如南宮諦所說，並不平靜。

  且不說帶兵打仗的將軍忽然換人，巴特爾性格霸道，說一不二，最不喜歡有人質疑他。

  這種態度讓原本就惶惶的將士們更加難受，對他也不怎麼信任，信任都沒有，談何效忠。

  西戎軍內，士氣低靡。

  正巧這時候，巫樾的衛隊回來了，頓時引起了將士們的一片騷動，畢竟衛隊在，巫樾就在。

  將士們對衛隊前所未有的熱情，紛紛圍上去問將軍在哪。

  衛隊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衛隊隊長道：「將軍沒有回來，他有點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去辦。」

  眾位將士們立刻失望了，原本高昂的氣氛瞬間萎靡。

  不遠處的巴特爾先是得意，而後看到他們的樣子，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猛地大吼一聲：「都給我歸隊！」

  眾人只好小跑過去，自發自覺地站成好幾排。

  只有衛隊在原地不動，巴特爾的氣勢震不住他們。

  巴特爾怒道：「你們是怎麼回事？不想在軍營裡面待了？」

  隊長冷冷道：「我們是屬於將軍的衛隊，並非屬於軍隊，將軍有令，我們莫敢不從，但將軍不在，我們也不會聽從別人的命令。」

  這個別人，很顯然指的就是巴特爾。

  他氣的跳腳，臉色陰沉似水：「你們真是巫樾的好狗，十足聽話。」

  隊長臉色一冷：「還請巴將軍注意言辭。」

  「跟一條狗說話，還需要注意言辭？」巴特爾早就看這些衛隊不順眼了，誰讓他們有實力，但卻只肯聽巫樾的話。

  隊長怒極，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巴將軍莫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現在軍營之中是我做主。」巴特爾勾起一邊嘴角，盡顯得意，「莫說是你，就算是你主子回來了，也要讓我三分薄面。」

  畢竟這軍營已經不是他巫樾的天下了！

  「巴將軍此言差矣！」旁邊有將領聽不下去了，他是巫樾一派，表面上認可巴特爾，但其實心中是不服的。

  巴特爾臉色陰沉地看過去，目光之中僅是陰冷：「你什麼意思？」

  那將領也是忍他太久了，如今爆發出來，說話也就不管不顧：「巫樾將軍履立戰功，我們服他，並非因為他的將軍名頭，而是因為他有本事，巴將軍要是想越過巫樾將軍，還得再努力才行。」

  「你再說一遍！」巴特爾最討厭別人說他不如巫樾。

  將領當真就重複了一遍，末了譏笑一聲：「巴將軍，我知道你不喜歡聽，但這也是事實，軍中大家可都是這麼想的。」

  「是啊，巫樾將軍不在，我們還能贏嗎？」

  「我覺得懸了，以往只要有將軍在，我們就能打勝仗，現在……」

  「將軍到底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心都是巫樾，完全沒把巴特爾放在眼裡。

  把巴特爾氣的頭頂冒煙，咬牙切齒道：「你們真是……」

  話還沒說完，忽見外面衝進來一個小兵，跑到跟前還摔了一跤，他也不起來就那麼趴在地上：「巴將軍，不好了，他們打進來了！」

  巴特爾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敵軍打進來了！他們來的突然，我們措手不及，眼看著就要到軍營了！」

  巴特爾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命令眾位將士出去迎戰，奈何他剛剛才和將士們吵了一架，只有一半的人願意跟他出去迎戰。

  巴特爾氣得不行，可眼看敵軍都要到家門口了，他也沒功夫跟這些將領墨跡。

  他氣勢滿滿，信心十足，滿心都是要把卿家軍打得落花流水，才好彰顯他的厲害，讓那些人知道，他巴特爾不比巫樾差！

  但他很快就後悔這個想法了。

  兩軍對壘，南宮諦親自帶兵，而且所帶之人都是精兵，以一敵十完全不在話下。

  巴特爾帶出來的人都是中立甚至效忠他的，但這些人跟那些和巫樾一派的人完全不能比，戰鬥力就不是一個等級。

  很快就連連敗退，傷亡慘重。

  巴特爾渾身浴血，他的功夫倒是不錯，但也不能以一敵百，雙拳難敵四手，於是邊打邊退。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呼喝聲。

  他回頭一看，卻發現是那些留在營中的將士們出來幫忙，巴特爾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但就在將士們準備還擊的時候，敵軍忽然呼啦啦如潮水般退了個乾淨！

  巴特爾瞬間傻眼，反應過來之後大怒，立刻喝道：「乘勝追擊！」

  其中一個將領忍不住道：「巴將軍，你覺得我們勝了嗎？現在追過去，你就等著踏入人家陷阱吧！」

  巴特爾頓時語塞，他一時氣憤倒是沒想那麼多。

  有人啐了一口：「卿家人真是狡詐，他們一定是知道我們將軍不在，趁機來偷襲。」

  巴特爾微微皺眉：「巫樾不在，我還在。」

  說罷，他打馬回了軍營，只是一路上臉色陰沉，顯然是憋著一股火，回到軍營就讓人備水，直接進了營帳。

  眾位將領回了軍營，清點這次死亡人數，發現死的都是巴特爾的人，而且死傷慘重，他帶出去二百來人，最後只剩下幾十人。

  巫樾一派將領面面相覷，他們出去的晚，倒是沒什麼傷亡。

  不一會兒，巴特爾洗漱完畢，沉著臉出來，第一句話就是興師問罪：「你們身為軍中將領，怎能在敵人來時不出去對敵，讓本將軍一個人出去應付，害本將軍損失了那麼多精英，你們可知悔改？」

  眾位將領對視一眼，大家心中閃過同一個想法，要真是精英會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巴特爾見他們不說話，還以為他們是心虛了，說的更加來勁：「你們可真行啊，真是應了一句話，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屬下！」

  這句話捅了馬蜂窩，將士們都怒了，巴特爾罵他們也就算了，可是罵巫樾卻是不行。

  立刻就有人猛地站起來：「巴將軍注意留點口德，今日若是將軍出征，定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應對卿家人，奈何是你沒有本事，輸得慘重，關巫樾將軍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