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大戰前夕

  「那可不，聽說都沒人在他手下撐三個回合。」

  士兵當著卿親親的面議論，紛紛表示自己沒有看到現場情況有些可惜，

  卿親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南宮諦怎麼會和士兵比試？

  她想回主營看看，便看向巫溪，發現他的臉色仍是蒼白，這讓她更加擔心，「巫溪，我們先回主營，然後我帶你回去看大夫。」

  巫溪不想給卿親親添麻煩，推辭道：「沒事的姐姐，我沒事……」

  卿親親擔心巫溪，自然不會聽他的話覺得他真的沒事，「有沒有事得大夫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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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回到主營，卿親親上來就問南宮諦，「我聽聞殿下與軍中士兵比武，是怎麼回事？」

  南宮諦臉上掛著淡笑，沒想到卿親親也聽到了消息，便解釋道：「卿將軍讓本王做統帥，軍中有人不服挑戰本王罷了。」

  「統帥？」卿親親看向卿麟，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有些突然。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父親兄弟好像不是很看好南宮諦，怎麼這幾天態度都變了。

  卿麟點點頭，補充道：「而且殿下計劃今夜就率兵出征。」

  「什麼？今夜就……」卿親親聞言更是覺得意外，擔憂地看向南宮諦，「這也太突然了吧，殿下剛成為統帥就要連夜出征……」卿親親有些埋怨卿麟，「爹爹你也真是的，怎麼讓皇子當統帥，歷來都沒有這個先例，士兵自然不服。」

  卿麟笑而不語，卿晨烈瞪了南宮諦一眼，在他印象中，卿親親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卿麟講話，而且是因為南宮諦。

  「沒事的親親，」南宮諦忍不住抱住卿親親，跟她解釋道：「士兵雖然不服，但因為我跟他們比武贏了，他們現在可是心服口服。」

  當著父親兄弟的面被南宮諦抱住，卿親親有些許難為情，但是沒有掙開，雖然南宮諦這麼說，但這是真刀真槍的戰場，卿親親要真放下心是不可能的。

  南宮諦知道現在還在卿家的眼皮底下，還是收斂了一些感情，只輕輕抱了卿親親一下便放開。

  「既然你們今夜就要出征，我跟你們一起，」卿親親提議道。

  聽到這話，三人紛紛搖頭，卿晨烈最先開口，「你一個姑娘家上什麼戰場，你乖乖回家，保證好自己的安全，才能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

  「是啊，親親，」南宮諦接著勸說道：「如果你在前線出了什麼事，我們可能無暇顧及你。」

  現在的卿親親就是南宮諦和卿家的軟肋，只有卿親親安全，他們在戰場上才能放心，卿親親也覺得自己提出一同去戰場是草率了些，而且巫溪現在身體狀況也不太好。

  卿親親看向巫溪，巫溪的小臉依舊蒼白，讓卿親親更加擔心，比起去前線，現在對她來說還是趕緊帶巫溪看看大夫比較重要。

  「好吧，我和巫溪回家，但是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卿親親擔憂地視線掃過面前的三人。

  「放心吧，」南宮諦微笑著說，他跟卿親親離得近，在卿麟和卿晨烈看不到的角度，不著痕跡地握了握卿親親的手。

  打仗的事卿親親是管不到了，所以她趕忙帶巫溪回了家，還讓山珍去找大夫來看看。

  巫溪自己清楚自己沒什麼大礙，因為在軍營聽見了要打仗的事，滿腦子都在擔心漠北和西戎之間的戰爭。

  「姐姐，我沒事。」

  「躺好，」卿親親態度強硬，要巫溪在床上躺好等著大夫來。

  巫溪沒辦法，只好乖乖躺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姐姐，是又要打仗了嗎？」

  卿親親點點頭，以為巫溪是害怕打仗，便安撫道：「沒事的，就算打仗也是在城外打，我們在這裡很安全。」

  巫溪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額上全是冷汗。

  沒過多久大夫就來了，為巫溪診脈。

  「大夫，怎麼樣？」卿親親擔心地問。

  「從脈象來看，沒有什麼大礙，」大夫說著就拿出紙筆寫藥方，「就是受到了驚嚇，喝兩副藥調理一下就沒事了，因為他年紀還小，我開的都是些溫性藥，小姐大可放心。」

  「好，」卿親親接過藥方，「謝謝大夫了，」她將藥方交給山珍，讓她送大夫出府順便去抓藥。

  山珍效率高不一會就把藥帶回來了，卿親親親自給巫溪熬藥，看著卿親親為了自己忙前忙後，巫溪心裡很不是滋味。

  因為卿親親是仇人之女，可是卿親親卻是全心全意地對他，讓他難得感受到溫暖，巫溪心裡甚是矛盾，他甚至在想要不要離開將軍府，可是不知道巫栗會不會放棄對他的追殺，如果他離開將軍府，那他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巫溪，來張嘴，」卿親親把熬好的藥送到巫溪嘴邊，看巫溪發呆便問，「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我…….」巫溪覺得很是彆扭，他心裡又抗拒又想親近十分矛盾，最後還是先聽話張嘴喝藥，他僵直著身體，表現十分不自然。不過卿親親一心關心他的身體狀況，沒有注意。

  夜幕將至之時，南宮諦在軍中點兵準備出征，他換下素衣穿上戰甲，從一個看似文弱的書生變成威風凜凜的統帥，他站在台上，有士兵在兩邊敲鼓，看著台下集結的士兵，他心中升起異樣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手握兵權的感覺嗎？兵馬，武器，現在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殿下，將士們已集結完畢，」卿麟和卿晨烈作為副將全面配合南宮諦。

  南宮諦點點頭，他按照名冊將隊伍分成三隊人馬，他和卿麟卿晨烈各帶一隊人馬，但是人員調配的總指揮還是他南宮諦，南宮諦打算讓三隊兵馬輪流進攻應戰，這樣也能輪流休息，每隊人馬都有足夠的精力對抗西戎。

  南宮諦心裡清楚，今晚這一戰至關重要，只要這一場贏了，他們就能一鼓作氣大敗西戎。

  「將士們，我不了解你們曾經作戰的習慣，不管你們有沒有過夜晚作戰的經驗，今晚都是一場硬仗，希望大家能夠忘記我晉王的身份，今晚我只是軍隊統帥，不管你們心裡是什麼想法，絕對地服從我的命令是最重要的，希望大家好好配合，我有信心能夠帶領你們打贏這一仗！等贏下這一仗，是喝酒還是吃肉統統由你們決定！」南宮諦大喊著，鼓舞著士氣。

  「好！」

  聽見將士們的吶喊聲，南宮諦也覺得熱血沸騰，他鮮少有這種感覺，感覺自己的生命忽然鮮活了起來，他想到了卿親親，卿親親一定在家裡乖乖等著他贏了這場戰役回去。

  等此事終了，是時候探探親親對自己的心意了。

  另一邊，城外五十里處，巫樾的人馬還在尋找巫溪。

  「將軍，我們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王子的蹤跡，」為首的巫樾屬下面露擔心，「現在是戰事的關鍵時刻，將軍你不在軍營中坐鎮，怕是對戰事不利。」

  聽到這話，旁邊的屬下變了變臉色，但是沒有馬上插話。

  「現在找到王子才是大事，」巫樾只覺沒有保護好巫溪，愧對自己的義兄，「如果沒有找到巫溪，就算仗打贏了，我也無顏面對前大汗。」

  「將軍，」另一屬下說道：「之前查探說卿家人有路過王子最後出現的方位，王子會不會是被卿家人帶走了？」

  「有可能，」比起失蹤遇難，巫樾當然是希望巫溪是被卿家人帶走的，他相信卿家人的為人，就算知曉巫溪的身份，他們也不會為難一個孩子，「既然這樣，我們就進入漠北城尋找吧。」

  為首的屬下皺了皺眉，他並不認可這個決定，「將軍，如今進入漠北城是不是太冒險了。」

  巫樾看向他，沒有說話在等他繼續說。

  那名屬下補充道：「我們人手眾多，一下都進入漠北城，怕是目標太大容易暴露，而且……現在戰事緊張，將軍你已經離開軍營良久，屬下怕……若是卿家趁機攻打我方，軍中沒有您坐鎮怕是……」

  巫樾擺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不必再說了，我心意已決。我獨自進入漠北尋找王子，其他人回軍營備戰。」

  「這……」屬下們都知道巫樾進入漠北城意味著什麼，如果巫樾被發現或者被卿家擒住，這對西戎來說是不可預估的後果，「將軍，三思啊。」

  屬下們紛紛跪下想要勸說巫樾改變進城的念頭。

  只有一人沒有說話，只是機械地跟著身邊人跪下，他接到的命令只有阻止巫樾回軍營，所以巫樾進不進漠北城都沒有關係，況且倘若巫溪真在漠北城遇難，反而更順了巫栗的意。

  「你們不必再說了，這是軍令！」

  巫樾態度強硬，直接脫下皮甲換上漠北人的裝束，喬裝打扮了一番，便翻身上馬，毫不猶豫地走向漠北城門方向。

  巫樾的假身份是京城前來漠北走貨的商人，因為遇上西戎小隊，棄貨狼狽逃走。

  偽裝的京城口音和嫻熟的官話，即便巫樾並沒有路引，也打消了守城軍的疑慮，成功進入漠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