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俞安
2024-08-30 00:20:29
作者: 冰雪為卿
「什麼?」卿親親聽到這話幾乎就可以確定,鄭安就是俞安,他騙了他們,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說書人,而是俞家的少爺。「那除了茶葉以外,俞家還有別的產業嗎?」
默塵搖搖頭,「別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因為我們寺茶葉需求量比較大,所以這方面我比較了解,但是俞家的產業肯定不止茶葉。」
卿親親瞭然,和南宮諦將默塵送交漠北的官府。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南宮諦問道。
「既然鄭安就是俞安,那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卿親親還是有些懊惱,她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想到,首先鳳凰命的消息就是從茶館說書人傳開的,當時的鄭安說他也是從別人那聽說的,也只是他的片面之詞,只是她當時被鄭安的外表迷惑相信了他。
「我們先不去找鄭安算帳,我們先去找劉蘇,」卿親親就不信她回回去找劉蘇都能碰見鄭安。
卿親親為避免再被街坊鄰居攔著,就喬裝打扮一番去到劉蘇的草屋,鄭安不在,劉蘇在照顧他妹妹。
「劉蘇。」
劉蘇抬頭看見裝扮過後的卿親親不由一愣,「郡主?」
「噓,」卿親親比了個禁聲的姿勢,和南宮諦進了草屋關上了門。
劉蘇沒想到卿親親還會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郡主,殿下,你們……」
「劉蘇,」卿親親表情嚴肅,一副自己已經聲明都知道了的樣子,「你跟我說實話,你跟鄭安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有,鄭安究竟是誰?」
「郡主,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劉蘇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心虛,「我和鄭安是好兄弟啊,鄭安就是鄭安啊,郡主為什麼突然會這麼問?」
卿親親搖搖頭,「不對,你沒有跟我說實話,」卿親親看向劉蘇躺在草墊上的妹妹,小女孩已經坐起,靠在牆上,對他們的到來,臉上反而有些欣喜的表情,狀態跟之前比已經好了很多。
「其實你是知道你妹妹不是生病而是中毒的吧?」卿親親盯著劉蘇,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他隱藏的情緒,「而且,你知道,是鄭安下的毒,甚至默許了。」
草屋內寂靜無聲,劉蘇沒有說話,但他緊咬著唇,小女孩也沒說話,聽見卿親親這樣說,她的臉上甚至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大概率她也早就知道了。
「到底是為了什麼?你默許別人給你妹妹下毒,你還要為他保密,還要配合他演戲?」卿親親忍無可忍,「他許諾了你什麼?錦衣玉食?還是什麼榮華富貴?」
「你知道什麼!」劉蘇的情緒終於爆發,他瘦弱的身子發出低吼,「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我們不想要什麼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我只想和我妹妹一起活下去。」
「給你妹妹下毒,就是你活下去的方式嗎?!」卿親親不能理解,但是她的方法終於是奏效了,劉蘇情緒激動,就有很大可能說出真相。
「你懂什麼!」
「哥哥!」
小女孩喊了一聲,劉蘇像是被叫醒,忽然就恢復了理智,「抱歉郡主,請恕小人無禮。」他的雙手無力地垂下,眼瞼低垂,「郡主還請不要再逼迫小人了,小人只是一介平民,只想留著一條命。」
「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就能安然無恙了嗎?」
劉蘇身形一頓,但是沒有抬頭。
「你以為,能給你妹妹下毒的人,就不會再對你們下手了嗎?」卿親親最是了解,那些人是如何的不守信用,是如何的視人命如草芥。
劉蘇沒有說話,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只要你跟我說實話,我會保你們兄妹倆的安全,」卿親親不想再有人出事了,「鄭安承諾了你什麼?他做到了嗎?」
「哥哥……」小女孩再度出聲,「哥哥,我知道你的苦衷,我不怪你……」
「妹妹……」劉蘇看向小女孩,眼神中多了幾絲柔軟。
卿親親早就覺得她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她沒有說,她也知道是自己其實是中毒而非生病,但是她沒有說。
懂事得讓人心疼。
劉蘇攥緊的拳頭又再鬆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和妹妹沒有父母,相依為命,之前在街上乞討為生,後來遇到了俞公子,也就是鄭安。」
卿親親靜靜聽著劉蘇講述。
「俞公子和我年紀相仿,他給了我一份工作,就是在憶香茶館打雜,漸漸的我和妹妹終於有穩定的三餐,也有地方可以住了,我很感激他,他給我妹妹下毒,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劉蘇說道這,愧疚地看了一眼小女孩。
「我不是默許,我是當時真的不知道,只是妹妹突然就病了,我根本想不到是他下的毒,之後請了郎中,郎中始終沒有看好,但是郎中有跟我提過,我妹妹一直不好可能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我跟俞公子說了這事,俞公子才跟我說了實話,還不讓郎中再來了,」劉蘇的手又緊緊握成拳頭。
「他說,他下的只是慢性毒藥,我妹妹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可以幫他一個大忙,算是我們兄妹倆報答他的,他說事成之後我妹妹的毒也能解了,他也會讓我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劉蘇說道,語氣里滿是懊悔,「我想求妹妹原諒,但是那幾天是妹妹狀態最差的時候,她一直昏迷不醒,我很害怕,害怕妹妹挺不過去就這樣離我而去。」
「那時俞公子說,過兩天他會帶長安郡主來幫我妹妹看病,他要我假裝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要我一直吹捧長安郡主。」
「哥哥,我知道你也是想我們好,」小女孩安慰劉蘇,「郡主姐姐,我哥哥真的不是存心要騙你的,希望你不要怪我哥哥。」
「自然,說到底,你們都是被利用的,你們也是受害者,」卿親親自然不會遷怒於他們,她知道她目前的敵人是誰。
既然從劉蘇那裡得到了真相,卿親親就打算直接找鄭安要個說法。
不得不承認,鄭安心思縝密,也許從她踏進盤山寺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踏入了鄭安布下的陷阱。
什麼鳳凰命,什麼天命之人,都是鄭安一早就設好的全套,只等著她往裡跳。
卿親親直接殺到鄭安的茶館,鄭安還是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在茶館說書,見到卿親親來,他先是一愣,而後又換上他一貫的笑容,之前看到他的笑容卿親親還能感到靈動親切,現在只感覺到無盡的算計,好像他的笑也都是設計好的。
「呦,剛說到郡主,郡主就來了,」鄭安一拍驚堂木,眾人的目光都轉向站在大門口的卿親親。
「鄭安,你真是好計策,或許,我該叫你俞安?」卿親親皺眉,她想來不喜歡被眾人矚目,但是現在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郡主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鄭安睜大眼睛,露出無辜的表情,好像他真的什麼都聽不懂似得。
卿親親直接走到鄭安的桌案前,與鄭安面對面,「別裝了,劉蘇什麼都跟我說了,默塵也跟我說了,俞家嫡子,單名一個安字,就是你俞安。」
「呵,」原本還是一副無辜表情的俞安換了一副嘴臉,「早知道,該直接將那礙事的兩兄妹殺了。」
現在的俞安,表情陰險毒辣,絲毫沒有之前少年郎的影子。
「你們俞家,就是蕭家安插在漠北的棋子吧,」卿親親說道。
「是啊,俞家依附於蕭家,蕭家有命令,我們必須遵守,所以早在十幾年前就舉家遷來漠北,」俞安擺了擺手,想讓夥計將店裡的客人都打發走。
「別啊,」卿親親按住俞安的手,「你做的好事,那些客人可都還沒聽呢。」卿親親說著,就奪過驚堂木在桌案上用力一敲。
「要說著漠北最神秘的富商,竟然是一個茶館的說書人,你們說奇怪不奇怪?」卿親親大聲說道,眼睛始終盯著俞安,「此人,姓俞名安,可謂是作惡多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盤山寺的無念大師,大家都知道吧,無念大師死了,就是被這個俞安派人毒死的。」
俞安舉起手鼓掌,「郡主說得真是精彩,要不要來茶館兼職一下說書人?」
「事到如今,你還要嘴硬嗎?」
「呵,郡主說得那些是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沒有證據不知道算不算誣陷呢?」俞安說道:「我俞家向來是正經做生意的,與郡主無冤無仇,還望郡主高抬貴手,放過俞家。」
南宮諦不以為然,他護住情緒有些激動的卿親親,說道:「有沒有證據,俞公子官府走一趟便知,不知道俞公子被一直以來視為棋子的人反咬一口,是什麼感覺?」
俞安聞言,臉色微變,不過仍是故作鎮定,「就算我進了官府,郡主你以為鳳凰命的事到此就會了結嗎?」
「傳言已經過了許多天,想必早已傳到京城,郡主覺得自己還能安安穩穩地待在漠北嗎?」俞安再度招手,店裡的夥計已經將店內的客人清空,「別忘了,俞家的背景,是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