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苦肉計
2024-08-30 00:19:44
作者: 冰雪為卿
外面雨勢漸小,就聽見有人喊:「縣太爺開倉放糧啦!」之後就是人聲鼎沸,大家都往縣衙趕。
「托晉王殿下的福,縣太爺終於開倉放糧了,我這就叫夥計去領糧食,晚上做頓好的,」客棧老闆趕忙招呼店小二去領糧食,自己也跟著一塊去了縣衙。
卿親親看著外面的景象,聽著街邊百姓的歡聲笑語,臉上不自覺也染上了笑容,「做好事原來這麼開心。」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經歷,但是這一次是解救了一個城的人,看他們在雨中狂歡,自然也會跟著高興。
看著卿親親的笑容,南宮諦心跳漏了一拍,也跟著笑了起來,「今晚好好休息,不出意外,我們明早就啟程。」
「恩,好。」
等到第二天一早,周伍又來了,卿親親一行人也準備離開客棧繼續往漠北走,周伍害怕他們向朝廷參他一本,於是極力挽留:「殿下,下官已經開倉放糧相信滇城的饑荒很快就會解決的。殿下遠道而來不如再待幾天讓下官盡一盡地主之誼?」
「不必,你有錢擺酒席,倒不如都分發給百姓,」南宮諦一見到周伍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他可還記得這個縣城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另外,你自己受賄的那些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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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不必擔心,下官明白,下官早已讓人清點,分發給城中百姓,」周伍捏了把冷汗,他還抱著僥倖心理想著南宮諦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晉王果然是糊弄不得。
南宮諦點點頭,「你好自為之。」
「下官知錯了,下一次,不,沒有下一次了,下官一定謹記這次教訓,」周伍彎著腰,態度卑微到塵埃,「既然殿下要離開,請容許下官送送殿下。」
南宮諦也不阻撓,跟卿晨烈分別上馬,卿親親也上了馬車,一行人離開滇城繼續北上。
滇城人民只知晉王殿下來過之後滇城乾旱便解除了,滇城縣丞還一改從前貪腐變得清廉有加,都認為這是晉王的功勞,對晉王殿下讚頌有加,不過都是後話。
剛離開滇城沒多久,南宮諦派去京城的人便帶回了皇上的手諭,派晉王南宮諦去漠北監軍。
聽到監軍二字卿晨烈臉都黑了,「監軍?」他神色凜冽地看向南宮諦,「倒是辛苦晉王殿下了。」
「卿將軍言重了,本王不過是為父皇分憂,」南宮諦也不是軟柿子,直接嗆了回去,讓卿晨烈無話可說。
卿親親不知道監軍意味著什麼,只是感覺到自家大哥和南宮諦之間的氛圍又變得緊張許多。
看來她大哥對南宮諦的偏見還沒有消除啊,她一路上是看著兩人鬥嘴,但她大哥是一點上風都沒占,她夾在兩人中間別提有多尷尬了。
一路上插科打諢也沒遇到什麼危險,就這樣有驚無險到了漠北。
卿麟早就收到了他們到漠北的消息,在將軍府門口等候迎接,遠遠看見卿晨烈騎著高頭大馬,又注意到他旁邊的南宮諦。
雖然他已經多年未見過這位曾經的太子爺,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眉頭不由皺了一皺,他當初寫信讓卿親親來漠北就是想讓卿親親遠離南宮諦,遠離那些權力紛爭,沒想到卿親親沒有領會他信里的意思還讓南宮諦一起來了漠北。
「卿將軍,」南宮諦笑著下馬行禮,看卿麟不苟言笑的樣子,卿晨烈簡直跟他一模一樣。
「晉王殿下,」卿麟是個粗人並不太注重禮節,「不知晉王殿下遠道而來,所謂何事?」
「本王來漠北,自然是有要事,」南宮諦不慌不忙取出皇上手諭,「父皇派我來漠北監軍,漠北戰事本王雖有聽聞但不甚了解,日後還請卿將軍多多關照。」
卿麟一聽是皇上的手諭,勉強換上一張笑臉,「關照不敢當,只是漠北不比隨州,就怕殿下不習慣啊。」
「爹爹!」卿親親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下就衝進卿麟的懷裡,打破尷尬地僵局,「爹爹有沒有想親親?」
卿麟一看見卿親親笑容更甚,眼角的紋路也深了許多,「哎呀,我家親親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爹爹,這一路真的好累,我們就別在外面站著了,進去說吧,」卿親親挽著卿麟往府內走,卿晨烈看了南宮諦一眼隨後跟上。
南宮諦有些無奈,感覺卿家的人對他的印象都不是太好,他要獲得卿家人的認可有些難。
到了將軍府內,卿麟想支走卿親親單獨跟南宮諦談話,便說:「親親,一路也累了,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你就先去休息吧。」
卿親親眼睛一轉,猜到了卿麟的心思,「爹爹,其實也不是很累,女兒好多年沒見爹爹了,想多陪陪爹爹,比起我,大哥和晉王殿下要累的多。」
南宮諦會意,立馬跟卿麟提出要在將軍府暫住,「卿將軍,本王在漠北尚未安排住所,之前淋了雨差點染上風寒,加上本王還有舊傷在身,這幾日的奔波,本王還未好好休息過,不知將軍能否同意本王在將軍府暫住?」
「這……」卿麟本想推辭,在他看來讓南宮諦住進將軍府無異於引狼入室。
但卿親親偏不給卿麟這個機會,她哀求道:「爹爹,女兒在隨州也住過晉王府,不如就讓晉王殿下住進來吧,也算還個人情。」
「罷了,晉王遠道而來,我也沒有把人趕走的道理,」卿麟看向一邊候著的丫鬟,「去給晉王殿下收拾一間屋子。」
「多謝卿將軍。」南宮諦嘴角微挑,笑容難掩。
南宮諦是高興了,卿晨烈是沒什麼好臉色,他覺得是南宮諦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迷惑了他那個從小隻看臉的妹妹。
「晉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卿晨烈是個武將,遇事向來愛用武力解決。就算他把南宮諦打傷了,不破壞他那張好看的臉,他妹妹應該也不會說什麼吧。
南宮諦跟著卿晨烈到了屋外,南宮諦首先開口,「卿將軍,本王覺得你似乎對我抱有偏見?」
「不敢,我在漠北多年,並不了解晉王殿下為人,又何來偏見一說,」卿晨烈直接帶著南宮諦走到武場,「只是你畢竟和我妹妹走得比較近,我這個做大哥的自然要留心。」
「這個,卿將軍大可放心,本王自然會護好親親,」南宮諦察覺到卿晨烈這個架勢不對,像是要跟他打一架一般。
卿晨烈冷哼一聲,「我妹妹還小,不太懂什麼男女之情,還望殿下不要動歪心思。」
「卿將軍大概是誤會本王了,本王向來知禮,從未逾越。」南宮諦不在笑臉相迎,同樣冷下臉,「卿將軍有話大可直說,不必同本王拐彎抹角。」
「晉王殿下你應該知道,你的名聲一直以來都不是太好吧?」因為對方多多少少是個晉王,所以卿晨烈說話還是有幾分婉轉。
南宮諦微微一笑,「那些都是傳言罷了,至於本王這個人究竟如何,還望卿將軍能自己領會。」
「可旁人不會在意事實如何,他們大多只信傳言。」
「這樣吧,不知道卿將軍可否同本王切磋一二?」南宮諦注意到他們現在身在武場,旁邊擺放著各色兵器。
卿晨烈直接挑選了一柄長槍當做是他的回答,而南宮諦繼續使用他的佩劍。
「晉王,得罪了,」話音剛落,卿晨烈便發動了攻擊,他使用長槍在距離上十分占優勢。
南宮諦用劍抵擋,但是被長槍震得後退了幾步。他既然自己提出了要切磋,就不可能在武力上被卿晨烈給小瞧了,他轉守為攻,利用長槍的特點從卿晨烈背後反擊,卿晨烈躲閃不及被自己手裡的長槍擊中背部。
卿晨烈悶哼一聲,並不氣餒繼續攻擊,兩個人打得難解難分。
這時卿親親突然出現在武場,見兩人在切磋武藝並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圍觀。
南宮諦注意到卿親親來了,心裡忽然有個想法於是便在下一招時微微受了力,而卿晨烈幾乎是全力迎擊,南宮諦被長槍槍柄擊中胸口,連連退了幾步。
「殿下!」卿親親緊張地喊出聲,趕緊跑過去制止比試,「大哥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南宮諦捂著胸口,嘴角微微滲血,「不,不是卿將軍的錯,是本王技不如人。」
卿親親扶著南宮諦,趕緊替他把脈,「好在沒有傷到心肺,」卿親親鬆了口氣,要是南宮諦因為卿晨烈受傷,她都不知道會多內疚。
「是末將魯莽上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卿晨烈一時也慌了神,他的確有和南宮諦切磋的想法,但是傷南宮諦他是萬萬不敢的,而且他之前看南宮諦的武功和他不相上下,他一時忘我便使了全力。
「無妨,是本王分心了,」南宮諦扶著胸口,「卿將軍武藝高強,本王心服口服。」
「大哥,你們一路來漠北都這麼辛苦了,還想著切磋武藝,」卿親親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幾分責怪的意味,她又對南宮諦說:「殿下,我扶你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