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太子哥哥上當了吧
2024-08-30 00:16:58
作者: 冰雪為卿
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便也都紛紛散去了。
自有迎新人員過來與卿親親接洽,卿親親打了個呼哨,山珍和海味便下了馬車,將她要用的日常用品一箱子一箱子往裡搬。
迎新人員暗暗咋舌。
這位可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養尊處優的小公子,進了裕豐書院的學生,都以艱苦樸素為榮,他倒好,剛入學就帶了這麼多東西,生怕苦著自己。
不過,書院規矩森嚴,以後啊,肯定有他受的了。
書院給卿親親安排的是一個四人間的宿舍。
裡面已經住了三個男學生了,只剩下一個床鋪。
卿親親是個女扮男裝的,自然不可能跟他們住同一間,於是鬧著要換單獨一間的,加錢可以。
管生活的老師姓謝,長的白白淨淨,說話陰陽怪氣的:「我們沒有一個學生單獨住一個宿舍的,小公子若是不肯,大可以現在就回去,別學了。」
卿親親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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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明天我再來,到時候你得求著我住單人宿舍!」
「我呸!」謝老師朝著卿親親的背影就啐了一口,「你以為誰都像羅俊卿那麼沒出息!還是個武功老師呢,被人打的滿地找牙,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今天是我沒在,我在現場,絕對不會讓你欺負了蕭老師去,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明天你來,看我讓不讓你進這個大門!」
……當然了,卿親親已經走遠了,沒注意到這位也是蕭寶兒的忠實走狗,跟羅俊卿狗咬狗的那種。
當天,卿親親帶著山珍和海味在客棧住下。
「要我說,主子不如就在客棧開個長包房,這客棧的環境,也要比那書院裡好得多吧。」
卿親親不差錢,一口氣開了三間頂好的上房,山珍和海味的吃穿用度都比得尋常富戶人家的主人了。
卿親親嘆了口氣:「我也想啊,可惜,我到書院裡去是有事,不住在書院,不能查探清楚。」
山珍自告奮勇:「主子要查什麼,小的幫您查!」
卿親親微微搖了搖頭,喊兩人坐下吃飯。
在北地,卿親親學會了北地人的野性,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做事從來不拘小節。
像山珍和海味,雖然是簽了賣身契的奴僕,但跟她相處起來跟朋友無異,從來都是一個桌上吃飯,一個屋裡喝茶,甚至條件艱苦的時候,還可以一張床上睡覺的。
卿親親還說過,哪一天兩個人不想再跟著她了,賣身契一撕,他們便都是自由人,她絕不干涉。
吃完飯,兩人各自去睡,卿親親卻點了燈燭在桌上,悄悄拿出一張地圖來。
這是隨州首府,也就是她現在所在的寧遠城的地圖。
地圖畫的十分詳盡,街道商鋪清晰可見,但其中卻用硃筆畫了數十個圈,每個圈中卻空無一物,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卿親親看著那些圈愣了一會兒神,最後把目光落在裕豐書院附近的幾個圈上。
「裕豐書院有八百個學生,平常吃住都在書院裡,不到大假,學生不允許出書院大門,也就是說,這裡是一個非常大的人流密集處,如果出事的話……」
卿親親眯了眯眼睛,想起前世的事情。
前世的事情她了解不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前世出事,也是從裕豐書院開始的,這也就是她為什麼一來到隨州就直奔裕豐書院的另一個原因。
但是,前世蕭寶兒並沒有這番造化,前世這個時候,蕭寶兒還在京城,且已經跟南宮焉暗通款曲,準備要他們卿家人的性命。
那前世的事情,會跟蕭氏有關係嗎?
這一世,蕭寶兒會不會在裕豐書院搞鬼呢?
這些,都是卿親親必須盯住裕豐書院,盯住蕭寶兒的理由。
然而,正當卿親親想事情想的出神的時候,窗外卻忽然吹來一陣風,「噗」的一下把桌上的燈燭給吹滅了。
卿親親想都不用想,立刻抽出腰間軟劍,在黑暗中向那風聲來處刺去。
卻聽得一陣衣袂帶風之聲,一個人影從眼前倏忽而過,堪堪躲過了她的劍,接著在桌邊一轉,便把她鋪的那張地圖給卷了起來,收入囊中。
卿親親頓住手。
黑暗中,對方響起一聲低低的輕笑:「長安郡主過寧遠城卻隱藏蹤跡,有什麼秘密,不可告人?」
這聲音低沉,悅耳,還微微帶著一絲沙啞,平白磨的人心裡痒痒的。
卿親親一聽,便覺心中一動。
她且壓下心中那股異樣,冷笑一聲:「閣下是什麼人,來此有何貴幹?」
「我自然是要看看郡主的秘密咯。」
隔著桌子,卿親親看到那個人在黑暗中的剪影,他身形勻稱,也許身著夜行衣的關係,整個人的身材還顯得有點緊緻動人。身材高大,比卿親親高出一個頭還多,足以確定是個成年人,且很年輕。呼吸沉穩堅定,可見是個練家子。輕功極好,很難對付。
短短時間,卿親親判斷出了這些信息,唯一的缺憾就是夜色太黑,不知道這人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了,好看不好看。
不過,不管對方如何,她都有辦法讓他很快顯出原形。
「你跟我求饒道歉,我就告訴你秘密!」卿親親說著,一聲厲喝,抬劍向那人刺去。
黑暗中,那人閃躲極快,卿親親瞬間刺出二十多劍,都被他輕鬆躲過。
戰況激烈,那人卻十分輕鬆似的,仿佛完全沒用出全力,而卿親親卻又好似已經使出全力。
勝負似乎十分明朗。
接著,不知道怎麼回事,卿親親仿佛突然被椅子絆了一下,只聽得哎呀一聲,她撲通一下就栽倒在地,再也沒起來。
對面的人一驚,急忙來扶。
「小丫頭,沒事吧?」
誰料,手還沒碰到卿親親的衣角,就忽然被她的軟劍擱在了脖子上。
「太子哥哥,上當了吧?」
房間裡還是那麼黑暗,但他們彼此離得近,可以將彼此眼中的驚訝驚喜以及狡黠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的眼睛也亮亮的。
他們凝視著彼此,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宮諦輕笑一聲,推開她的劍,乾脆在地板上坐了下來。
「小丫頭在北地八年,沒學到好的,只越發學的古靈精怪了。」
他的聲音是那麼沉鬱好聽,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撥動卿親親心上的那把琴。
卿親親輕輕咬了咬下唇:「太子哥哥也沒什麼長進,依然愛夜探人家閨房。話說回來,我現在長大了,這閨房,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進的了。」
南宮諦笑著道歉:「對不住,是我這個做兄長的唐突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卿親親正起身去點蠟燭,蠟燭點著,回過頭來,正好看到他的這一抹笑。
卿親親愣了一下子。
八年不見,他的眉眼全都長開了。
凌厲處越發凌厲,溫柔處更加溫柔。
劍眉星目,顧盼生輝。
卿親親心中迅速判斷著,可以肯定,她從北地走了七千里,一路到達隨州,路上見到形形色色的美人,都無法抵得上他的萬分之一。
卿親親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迅速別開眼去。
「誰就承認你是兄長了,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南宮諦苦笑一聲,摸了摸鼻子:「也是,我是個無人問津的廢物王爺,只怕你這個天之嬌女長安郡主看不上我。」
「胡說些什麼呢!」卿親親抬腳就往他身上踹去。
南宮諦閃身躲過,眉眼間還是那般愁容,卿親親看的好笑,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若看不上你,憑什麼千里迢迢來給你送生辰禮呢?」
「哦?你還記得我的生辰?」
「不是你每年都在信里提,還巴巴地跟人家要禮物嗎,我想不記得都難!」
南宮諦又笑了起來。笑容頗有些無賴。
「我若非這樣,只怕你早就把我忘了。」
「放心,就憑你欠我的那些銀子,我也不會把你忘了的。」
卿親親說著,轉身就去開箱子,搬出一摞字紙來,放在他面前。
「這是你讓我幫你查洛陽林家那間案子的勞務費,三千兩,沒結算。」
「這是你讓我幫你剷除北周南城巨富鄧尚的勞務費,一萬兩,沒結算。」
「這是你讓我幫你打通北周到北涼城水路的勞務費,三萬兩,沒結算。」
……
「你說,你欠我這麼多的錢,我怎麼可能把你忘了?」
南宮諦苦笑一聲。
「這麼說來,你來找我,不是來給我送生辰賀禮的,而是來要帳的?」
卿親親點點頭:「也不全是,這些帳單,就當做是我送給太子哥哥你的賀禮吧。」
南宮諦眉眼一暗:「我如今早已不是太子了,小丫頭不必如此叫我。」
「你在我心裡,永遠是那個不知好歹的太子哥哥。」卿親親促狹一笑,「但我也不是那個小丫頭了,你不能這麼叫我。」
「那我怎麼叫你?叫你……親親?」南宮諦忽然欺身過來,居高臨下低頭望她,「我要是敢這麼叫,只怕你二哥立刻就要打折我的腿。」
卿親親「噗嗤」一下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