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將來哪個人會娶你
2024-08-30 00:14:09
作者: 冰雪為卿
卿親親點頭如搗蒜。
那邊,卿麟和卿晨恪都大舒了一口氣,互相對望一眼,各自交換了一下眼神。
皇帝對待卿親親,似乎有點太過喜歡了些。
究竟是單純喜歡呢,還是……
……
帷帳外。
阿沁對蕭寶兒道:「琴藝一學,在於眼界,你既拜入我門下,需聽從師門吩咐,跟為師廣游名山大川,開闊眼界。」
蕭寶兒一愣:「師傅的意思是……」
「我給你三日時間,回家安排一切,三日後,啟程跟我出去遊學。」
蕭寶兒更發愣:「遊學……去哪裡……去多久?」
阿沁似乎就有點不高興:「你聽為師的即可,不必多問。」
蕭寶兒萬萬沒有想到,拜入師門之後,竟然就要離開生長的京城,到外面去遊學。
她長大這麼大,還從未離開過家人的庇護,單獨出過門,更別提去很遠的地方了。眼看阿沁的這個意思,肯定也不會讓她多帶隨從的,她自己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
蕭寶兒的心裡忽然有點怯了。
阿沁敏銳地察覺到了:「怎麼,不願意?」
蕭寶兒連忙搖頭:「不,我不願意!」
害怕是一方面,但對於琴藝,她也是非常喜歡的,能夠跟隨琴師的門人學藝,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心愿。
為了這個心愿,她願意暫時放下天之嬌女的生活。
「放心,只遊學一年而已,一年之後就送你回來,以後倘若你的琴藝遇到瓶頸,為師會再帶你出去遊學。」
這話算是給蕭寶兒吃了定心丸,於是就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蕭寶兒與林婉聲阿沁裴承樂告別,林婉聲還特意說了一句:「你師叔祖在回皇上問話,就不用與她打招呼了。」
蕭寶兒恭敬應是,便離開了會場。
蕭寶兒走後不久,南宮焉也跟著走了。
琴藝大會已經結束,賓客們紛紛離場,一時人員雜亂。
皇帝跟卿親親和卿麟他們在帷帳里說了一會兒話,等著會場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起駕回宮。
最後剩下了林婉聲和卿親親等人。
卿親親丟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回來了,卿家人自然是都恨不得趕緊把她抱回家。
卿親親卻要先跟林婉聲告別。
「師傅,我明天要在家好好睡一天,我們後日一起入宮好不好?」
「好。」林婉聲微微點頭。
卿親親這才跟隨秦月卿麟等人出了大門。
大門外,駱天河等丐幫的人知道卿親親出了大風頭,也便覺得沒有再守護她的必要,於是也就紛紛散了,卿親親連跟他打招呼的機會也沒有。
會場裡的南宮諦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隨著人流離開了,於是卿親親便不管那麼多,只顧著眼前的家人了。
秦月把她抱在懷裡不撒手,差點淌下淚來。
「你這孩子,到底去哪兒了,真是讓娘親好找!」
卿麟想從秦月懷裡把卿親親抱過來好好看看,奈何秦月不撒手,夫妻兩個還一陣搶奪。
「好了,你把女兒都勒壞了!」卿麟怒斥。
秦月這才撒開手,卿麟剛要去接,卻又被卿晨恪一把搶走。
卿晨恪把卿親親舉起來,左看右看。
卿親親失笑:「二哥你看什麼呢!」
「我看看失蹤這麼多天,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餓瘦了!」
卿親親笑道:「我在丐幫好著呢!」
說到丐幫,幾個人不免要問她究竟遭遇了什麼。
卿親親就說了事實,加上一些胡編亂造,編造成了自己的這番奇遇。
卿麟聽得直瞪眼:「丐幫那一男一女,就真的聽了你的話,把你救出來了?」
「那當然了,他們本來就跟那個什麼老大有仇,本來就是要跑的,不帶上我,他們反而跑不了啊。」
秦月忍不住揉揉她腦袋:「你個小鬼靈精,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卿親親吐吐舌頭:「那都是爹娘平時教的好啊。」
卿麟又問:「那你們遇到了真正的丐幫,那個丐幫的長老,就真的聽了你的話,把你給救下來了?」
「那不然咧。他救下我,才能挽救他們丐幫的聲譽啊,不然的話,爹爹豈不是要找他們的麻煩嘛!」
卿麟瞪眼睛:「那倒也是,人是被丐幫的人弄走的,我管它真丐幫假丐幫,著急了我就一鍋端!」
卿親親咯咯直笑:「至於琴仙呢,我是在丐幫遇到他的,他失魂落魄的很,我就說了他幾句,他就讓我弾一段,我想弾就弾,就隨便彈了一段咯,結果他忽然就說自己茅塞頓開什麼的,非要拜我為一曲之師……我都嚇壞了,但是他非得拜,那我就免為其難咯……」
三個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那你又為何要為那琴仙裴承樂爭取一個琴藝大會的名額?」
「因為琴師會來啊。」卿親親回答的一本正經,「琴師多麼有名啊,我收了人家做徒弟,總得給人家謀一些好處吧。」
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三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但是我沒想到呢……」卿親親對對小手指,「結果是我被琴師收了徒弟了,這也挺意外的……」
卿麟大手一揮:「管他意外不意外的,反正能被琴師收徒是好事,我這個當爹的臉上也有光啊哈哈哈……」
秦月和卿晨恪卻沒有這麼樂觀。
今天卿親親是出足了風頭,可也徹底把蕭寶兒給得罪死了,蕭家人很快也會知道蕭寶兒這個大小姐給卿親親跪拜稱師叔祖,他們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
這件事,實在是不容樂觀。
「罷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後,三人達成一致,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畢竟也不能真的因為這點小事就訓斥自家小寶貝不是。
卿親親成功地瞞過了所有的疑點,跟著家人開開心心回了家,誰知道馬車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不遠處一輛馬車停在那裡。
卿親親當即就道:「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三人都是一愣。
順著朝那馬車看去,那馬車平平無奇,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直覺告訴自己,車裡坐的人不一般。
果然,不一會兒,車中下來一個少年。
少年長相平平無奇,卻一身風華氣度,卿晨恪只看了一眼,便皺眉低聲道:「是太子。」
卿親親點點頭:「二哥好眼力。」
轉而跟父母親道:「我跟太子哥哥還有點話說,說完了就回家,爹爹娘親不用擔心。」
秦月還是有些擔憂,但是卿麟卻比較大大咧咧:「好了,小丫頭長大了,有些事應該讓她學著自己處理了,她也有自己的分寸,你就不用擔心了。」
說著,就拉著秦月回家了。
秦月一步三回頭,看著那個站在門口燈籠下的小小身影。
明明還是她的小不點兒丫頭,怎麼就長大了?
唉。
這邊,卿晨恪領著卿親親,把卿親親交到了南宮諦這邊。
「太子殿下有話與我妹妹說?」
「正是。」
「要去他處?」
「不錯。」
卿晨恪的聲音冷下來:「那就請太子殿下,把我妹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倘若她回來的時候有什麼損傷……」
南宮諦抬眼看了卿晨恪一眼:「那要如何?」
卿晨恪皺了皺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又道:「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會保護舍妹安全的。」
卿親親聽得兩個人打機鋒聽得頭疼,一轉身就先蹦上了南宮諦的馬車,卿晨恪又打量了一下南宮諦,這才轉身走了。
南宮諦也上了馬車,馬車很快往前走去。
卿親親抬眼一瞧,南宮諦臉色不太好,心裡頓時一樂。
南宮諦這人雖然不太愛說話,但卻十分伶牙俐齒的,能把他懟的說不出話來,自家二哥也是頭一份兒。
想來南宮諦看到自家二哥,也是要頭疼的吧。
但也許是卿親親嘴角的笑意有點明顯,南宮諦的目光朝她一掃:「怎麼,很好笑?」
卿親親忙搖搖頭:「不不不,不好笑。沒什麼好笑的。」
但嘴角還是含著些笑意,藏也藏不住。
南宮諦眉頭皺的更深,看了卿親親半晌,忽然道:「卻不知道將來會是哪家公子哥兒娶了卿大小姐你。」
「太子哥哥想的還真遠。」
「我只是替那人趕到可惜罷了。」
「可惜什麼。」
「可惜他倒霉唄。」南宮諦一挑眉,「卿大小姐你古靈精怪,一般人吃不消也就算了,還有這樣厲害的哥哥,哪個敢娶你,哪個不得天天提心弔膽啊?」
卿親親:「……」
——你要非這麼說的話,我還跟你較上勁了。
「太子哥哥此言差矣,我哥哥也是擔心我罷了,這世上又有哪個哥哥不擔心自己的妹妹呢?這事倘若換到太子哥哥你身上,只怕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南宮諦忽然不說話了。
卿親親看他神情,因為易容的緣故,細微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從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出他這會兒應該是很不高興。
卿親親忽然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前世她也是很久很久之後才聽說,原來先皇后——也就是南宮諦的生母,八年前去世的那一位——在去世的時候,是懷著身孕的。
如果先皇后沒出事,那肚子的小寶寶生出來,就是南宮諦的弟弟或者妹妹,依著南宮諦的性子,只怕會把那小傢伙給寵到天上去。
她方才那麼說,一定是讓南宮諦想起這件事了,戳到他的痛處,他必定是不高興的。
一念至此,卿親親連忙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