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的援兵到了

2024-08-30 00:10:04 作者: 冰雪為卿

  大理寺卿的想法,一個是去找一個能信得過的大夫,到時候一口咬定卿親親神經錯亂,說的話都不作數,而這邊,再把惡棍們的嘴給堵嚴實了,咬死了,那蕭寶兒被侮辱的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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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還能幫蕭元水把罪責推到卿親親身上,好為蕭元水和蕭皇后的怒火找一個去處。

  蕭元水自是立刻想到了這些,因此才毫不猶豫同意了他的做法。

  他算盤打的好,但卻沒想到,旁邊這個小姑娘非但沒有神志不清,甚至比他還稍微精明些。

  他打的這個小算盤,卿親親在前些天就已經想到了。

  卿親親當即便在心中冷笑一聲,你有計策,我就沒有對策麼?咱們走著瞧。

  卿親親乾脆往蕭寶兒身邊一趟,閉上眼睛假寐,同時計算著時辰,算算差不多,她的援兵也快要到了。

  果然,不多時,大理寺衙門的大門外就傳來一陣爭吵聲。

  夜裡安靜,卿親親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那大門外吵架的兩個聲音。

  一個粗狂高亢,仿佛能睥睨天下的,那是她的好爹爹,卿麟。

  另外一個蒼老沉穩,說話不急不緩卻十分能噎人的,那是她的好外公,時任吏部尚書的秦登。

  聽著這熟悉的爭吵聲,卿親親的思緒仿佛飄回了前世。

  在她的印象中,爹爹雖然和娘親恩愛有加,但是跟老丈人秦登卻一直都不太對付。

  卿麟看不慣秦登文人迂腐老謀深算,秦登看不慣卿麟武將粗鄙大大咧咧。

  甚至,秦登曾經在好幾次公開場合都表達過當初把女兒嫁給卿麟的悔意,卿麟也基本上不會踏足老丈人的家門,也不攙和他在朝堂上的事。

  但是實際上,這麼多年來,京城裡的貴夫人們沒有不羨慕自己娘親秦月的,因為卿麟寵妻是出了名的。

  卿親親時常想,自己爹爹之所以對自己極度寵愛,也許也是因為太過於愛娘親的緣故,畢竟她是他們的老來女,娘親生自己的時候也實在太辛苦了。

  而且爹爹一直在邊疆鎮守,常年不回來,兩個人聚少離多,短暫的相聚自然更如膠似漆,想到此處,卿親親又覺得自家爹娘太可憐了。

  卿親親想著,那吵架聲便由遠及近,不多時就到了門外,然後大門就被打開了。

  卿親親抬眼一看,便見自家爹爹和外公並排站在門外,不分先後,兩個大男人,一起把大門給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卿親親:「……」

  這兩個人要是較起勁來,說不定能把人家這房子給拆了。

  「爹爹,外公……」為防他們拆房子,卿親親趕快揉揉眼睛,裝作剛醒來的樣子。

  卿麟一看女兒這個樣子,一顆心立刻就化了,當即就想衝進來給卿親親一個抱抱。

  但是秦登哪能讓他如願,卿秦兩家這一代唯有卿親親這麼一個女兒,因此卿親親也是秦登的掌上明珠,何況因為跟卿麟不對付,秦登不好意思總上門去看卿親親,早就想念的緊了。

  「快讓外公看看,我的乖外孫,你受苦了。」秦登說著,就想往裡擠。

  於是,兩個人一左一右,你也想進,他也想進,還誰也不肯讓誰,結果就是大門不夠寬,把兩個人堪堪都一起卡在了中間。

  卿親親:「……」

  爹啊,外公啊,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大晚上的,不怕人家看笑話嗎?

  「我先進!卿麟,你太沒規矩了,不知道讓著長輩嗎?我怎麼就把女兒嫁給了你這麼個莽夫!」

  秦登已將近七十歲了,雖然頭髮鬍子都花白,但說氣話來還是很有氣勢,且在卿麟這個高大威猛的武將面前,文人風範一點都沒曾丟掉。

  然而卿親親的爹可愛就可愛在完全不吃他禮儀規矩那一套:「長輩如何?親親是我女兒,理應我這個當爹的先進去!」

  兩個人還在那爭,卿親親一個頭兩個大:「爹爹,外公,你們在幹什麼?」

  兩個人聽到這話,頓時一個激動,更加賣力地往裡擠了,同時爭的更歡了。

  卿親親:「……」

  好在,很快就趕來了一個和事佬。

  卿親親的六叔卿頤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看到兩個人擠在大門前,連忙來勸,好不容易才把兩個人拉開。

  「這會兒先辦正事要緊啊!」卿頤說著,轉頭對卿麟道,「這院中為何無人?禁衛軍何在?大理寺卿何在?那賊人們又何在?」

  秦登登時一瞪眼:「你還不快去看看!」

  大理寺卿是蕭元水的人,這他們都知道,孩子在這裡,官員卻不在,為何?還有那賊人呢?

  秦登不用多說,卿麟便立刻會意,忙忙去了。

  卿麟是個火爆的脾氣,不多時就把大理寺給翻了個底朝天,並且把要將賊人們帶走的大理寺卿給賭了個正著。

  「上後院審!」卿麟說。

  大理寺卿看了一眼蕭元水:「卿將軍,這大理寺審案有大理寺的規矩……」

  「我管你的規矩,我說上後院審!」

  大理寺卿:「……」

  蕭元水錶情很是不悅:「孩子們剛剛受了驚嚇,不宜再見到這群賊人,還是到堂上審比較合適。」

  卿麟冷笑:「我帶了宮中太醫來,給孩子們施一針就行,對上賊人口供,立見分曉,走吧!」

  蕭元水深深看了卿麟一眼。

  卿麟他了解,脾氣上來那就跟個無賴沒什麼兩樣,他若是不肯去,下一刻他就能說出「你是不是心虛」這種話來,最終,蕭元水還是沉著一張臉跟她去了。

  這邊,卿頤已經在為卿親親檢查身體了。

  「孩子一點傷都沒有。」卿頤檢查完說道。

  卿麟正好帶著人過來,聽聞這話,立刻跟秦登一起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人帶來了。」

  卿頤跟秦登一起看了一眼躺在裡面的蕭寶兒,然後伸手把卿親親抱了起來,抱出了大門。

  秦登毫不含糊,直接開始進入正題。

  「親親,我的乖孫,今天究竟怎麼回事,告訴外公。」

  說也奇怪,家人一來,卿親親立刻就清明了,完全沒有了剛才逮誰咬誰的那個瘋勁兒,此刻秦登一問,她立刻脆生生答道:

  「我們的車被堵住,寶兒姐姐就帶我下車步行,然後我們和下人們被人流衝散,寶兒姐姐就說帶我繞路走,結果就帶我走到一間破廟裡,那些壞人就來了……」

  卿親親說的極有條理,說到關鍵處,小嘴一癟,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寶兒姐姐被他們圍在中間,他們要脫寶兒姐姐的衣服,嗚嗚嗚……」

  「胡說!」蕭元水登時就急了,「小小年紀什麼胡話都敢亂說!」

  卿親親一瞪眼,看了看他,「哇」的一下哭的更大聲了。

  卿麟立刻回懟:「蕭丞相這麼大聲做什麼,難不成是我家親親脫了你家女兒的衣服?!再者說了,衣服脫沒脫,看看你家女兒不就知道了,嚇唬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卿親親俯在卿頤懷裡,嘴角忍不住上揚,自家爹爹火爆脾氣真不是吹的,懟得好!

  蕭元水怒喝:「小孩子童言無忌,卿將軍這又是什麼話,女孩子家不要臉面的嗎?!」

  卿麟翻了個白眼。

  臉面不臉面的,他不在意,他只在意誰也不能欺負他家親親,板上釘釘的事兒,你蕭元水想顛倒黑白,沒門兒!

  「我什麼話?我說的是實話?怎麼,蕭丞相連實話都不讓人說麼?」

  一向有著拉攏卿秦兩家的心思的蕭元水此刻也怒意橫生了,他在心中拼命安撫自己,而另一邊,卿親親還有一位保護傘,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秦登眉頭一皺,踱步走上前來。

  「我這個女婿粗鄙無禮,還望丞相大人不要怪罪。其實孩子都回來了,便是萬幸,欲知事情真相如何,也不用驚動孩子們,直接審問這些犯人不就行了?」

  大理寺卿的臉色立刻一變。

  方才他們快速將賊人們帶走,為的就是想定下口供,誰知道人才帶到半路,就被卿麟給截下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審,自然是不知道這些賊人們會供出什麼,秦登此刻開口就要審案,那賊人們若是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豈不是雪上加霜?

  大理寺卿擰眉看向蕭元水。

  蕭元水臉色陰沉:「秦公德高望重,自是知道審案需按規程,這裡只怕不太合適。」

  說著,看了卿麟一眼,就差沒把「我是被這個莽夫逼來的」寫在臉上了。

  然而卿麟毫不介意做個莽夫,腦袋一昂:「自家孩子出了事,蕭丞相竟還不緊不慢的按規矩來,倒是百官表率!可惜我一個粗人,沒那麼多大道理,大家還是趕緊審案,審完趕緊把人砍了了事!」

  那幾個惡棍被抓到大理寺里,這一路早已屁滾尿流,此刻聽得卿麟要把他們都砍了,立刻有人堅持不住,「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卿麟徑直走過去,拎起為首惡棍的領子:「到底怎麼回事,說!」

  大理寺卿連忙插嘴:「這位是當朝丞相蕭大人,也就是另外一位姑娘的父親,你們不許有半句隱瞞!」

  這話等於給這些惡棍們一個警告,該怎麼說,讓他們心裡掂量掂量。這些賊人要是心中有數,說蕭寶兒是為了保護卿親親才遭的毒手,那說出去,蕭寶兒的名聲還多少能保全那麼一點點。

  這邊,卿麟也跟著惡狠狠:「不錯,照實說!」

  為首惡棍被卿麟拎著,抬頭看看蕭元水,再看看卿麟,一時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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