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當朝丞相蕭元水

  「婉兒別哭，卿妹妹和寶兒姐姐不會有事的。」

  「這麼久了都沒找到，我有點害怕……」

  「哎你們看，禁衛軍過來了，還有輛馬車！」

  幾個小姑娘們正擔心地湊到一起，忽見一隊禁衛軍從不遠處疾行而來，中間還夾著一輛馬車，小姑娘們頓時興奮起來。

  「是不是找到了！」

  然而，還沒等她們高興勁兒過去，那馬車裡忽然有一個小小身影急速奔出，直衝她們跑來，一邊跑，還一邊瘋狂揮舞著雙手，高聲叫道：

  「別，別打寶兒姐姐，別脫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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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惡棍！放開寶兒姐姐！」

  眾小姑娘：「……」

  眾小姑娘的家人：「……」

  所有人都傻在當場，就連禁衛軍隊長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卿家小姐，不是暈過去了麼，怎麼忽然又醒了，而且還是在這個當口？！

  禁衛軍隊長伸手就想撈卿親親，奈何小丫頭小短腿跑得極快，一下子就從他身邊溜走，徑直朝那些貴人家眷們奔去。

  「救，救命！有壞人！壞人要脫寶兒姐姐的衣服，救命啊！」

  街市上十分安靜，卿親親的聲音響徹整個黑夜，揪起每一個人的心。

  「蕭家大小姐竟然……」有人忍不住喃喃道。

  一旁立刻有人喝止：「慎言！」

  眾人皆緊閉了嘴巴，這個當口，卿親親已經飛奔了過來，眾人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她雙目赤紅，雙手亂揮，一副受了驚嚇神志不清的模樣。

  「求求你們救救寶兒姐姐，救救她，壞人欺負她……」卿親親奔到眾人面前，「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眾人卻沒有一個敢動，也沒人敢吱聲。

  杭婉兒滿臉是淚，想衝過去扶住卿親親，卻被家人死死拉住。

  禁衛軍隊長終於趕了過來：「讓各位大人夫人小姐們受驚了，卿小姐受了驚嚇，還望大家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隊長肅著一張臉，擰著眉頭，臉上的神色清楚的昭顯著這件事的嚴重性。

  換句話說，就是在警告這些人，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即便他們都是朝中官員，蕭丞相一旦要清理，誰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

  眾人皆點頭：「大人快去辦公事吧。」

  說完，拉著自家的小姑娘們紛紛散去。

  卿親親費心費力一番表現，此刻竟然也沒人看她了，就把還在自言自語的她留在了地上。

  禁衛軍隊長鬆了口氣，轉頭就想打暈卿親親，以免她再繼續胡言亂語。

  誰知道一回頭，卻見卿親親已然再次暈過去了。

  禁衛軍隊長：「……」

  為什麼每次他準備出手的時候，這卿小姐就提前暈了？這麼邪乎的嗎？

  卿親親被抱回車上的時候，還不忘在心裡嘆口氣——目的已經達到了，消息都傳出去了，不暈，等著被砍脖子啊？

  馬車再次往前行去，這次為了避免再出么蛾子，禁衛軍隊長親自駕車，一路急行軍，沒有半分耽擱，迅速趕到了大理寺。

  京城管刑獄案件的有三個地方，分別是京兆府，刑部和大理寺。

  京兆府的地位，跟京城以外的那些普通州府的府衙沒什麼太大區別，只是身在京城之中，處理起事情來更加繁雜棘手一些罷了，但處理的也不過是些百姓間的事情。

  刑部掌管一國刑獄，主要處理全國重大案件，還有覆核各地交上來的死刑案，一般的案子他們不管。

  剩下這些比較特殊的皇親國戚高官貴胄家的案子，基本上都歸大理寺了，因此今天的這個事情，禁衛軍隊長想也沒想，就把卿親親和蕭寶兒送到了這裡來。

  大理寺卿早已得到消息，也趕回了衙門，此刻正急的團團轉，眼見禁衛軍隊長到了，頓時跟見了救星似的迎上去，誰知卻見禁衛軍隊長一臉的凝重。

  再看看他懷裡被裹著的蕭寶兒，還有後面剛剛醒過來，一臉懵怔的卿親親，大理寺卿也傻了。

  「這……」

  「進去再跟大人說吧。」

  大理寺卿連忙把一行人引到了大堂後面的小軒之中，蕭寶兒臉色蒼白，髮髻散亂，兩個大男人哪敢隨意動她。

  大理寺卿連忙道：「已經差人去請蕭丞相了。」

  禁衛軍隊長顯然不想惹事，轉身就想走：「那這裡就交給大人您了。」

  大理寺卿一把拉住：「不行，將軍不能走，這案子還有很多需要審問的地方，還要將軍作證。」

  禁衛軍隊長沒辦法，只好苦著一張臉留了下來。

  打從進了大理寺，卿親親就適時地醒了，他們說話的時候，她忽然便從榻上翻身坐起，一把護住蕭寶兒，沖大理寺卿等人吼道：

  「惡棍！壞人！放開寶兒姐姐！不許撕寶兒姐姐的衣服！」

  又來了……禁衛軍隊長頓覺頭大。

  大理寺卿還未經歷過這種場面，一時懵了。

  「卿，卿小姐，你說什麼？」

  見卿親親狀若瘋癲，大理寺卿甚至還想上前安撫，禁衛軍隊長剛想提醒，然而還沒來得及，卿親親就嘎吱一口，狠狠咬在了大理寺卿的手上。

  大理寺卿：「哎喲，我的手啊……」

  卿親親：呸，讀書人也是臭的。

  做戲做全套，咬完人，卿親親就立刻再次重複了一遍蕭寶兒的醜事，大理寺卿聽懵了，想捂住她的嘴巴卻再不敢伸手，他終於知道禁衛軍隊長為什麼急著想走了。

  就在兩個大人都面面相覷束手無策的時候，大門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

  「胡鬧！什麼胡話，也敢亂說！」

  隨著聲音，一個身形高大，滿臉威嚴的男人走了進來。

  卿親親安靜下來，朝此人看去。

  不是別人，正是蕭寶兒的爹，蕭皇后的兄長，當朝丞相蕭元水。

  蕭元水一身威嚴，看起來顯得很老成，但卿親親的印象中，他今年還不到四十歲，許是做了丞相的緣故，無論何時何地，都有一股子上位者的氣勢，哪怕是對著她這樣的小孩子。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年紀就爬到了丞相的高位，威嚴兇悍一些，倒也是在所難免。

  卿親親抬眼打量他。

  蕭元水留著一撮小鬍子，眉毛又黑又濃，眼冒金光，擰著眉頭，走到卿親親面前低頭看她，仿佛隨時要吃了她的樣子。

  然而卿親親毫無畏懼，瞪著大眼睛，抬頭和他對視：「壞人！」

  她高叫。

  「壞人！休想碰我寶兒姐姐！」

  說著，還一把抱住蕭寶兒。

  蕭元水卻仿佛完全不吃她這一套，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皺眉道：「小丫頭，這是官府，不可胡言亂語。」

  卿親親才不理他，她做戲要做全套，說神志不清就是神志不清，皇帝老兒來了也不管用。

  「走開！壞人！不要脫寶兒姐姐的衣服！」卿親親把聲音更加提高，朝蕭元水吼。

  蕭元水的整張臉立刻黑成了鍋底，竟然也不顧形象，對著卿親親回吼：「給我閉嘴！臭丫頭，再胡說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卿親親：「……」

  這個蕭元水，還真是有點不要臉。倒是比其他人難對付多了，怪不得爹爹外祖他們都把此人當做心腹大患。

  不過，卿親親到底是個小孩子，小孩子有小孩子對付大人的辦法，卿親親看著蕭元水，愣了片刻，忽然嘴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救命啊，壞人，壞人……」

  哭聲充斥整個房間，又大又刺耳，大有今晚大家誰也別想好過的的架勢。

  蕭元水一愣，伸手就想捂住她的嘴，卿親親立刻再次施展咬人技能，用盡最大力氣，狠狠地在蕭元水手上撕開了一個口子！

  咬不死你！

  「啊……你這臭丫頭，我……」蕭元水登時大怒，抬起手來，不假思索就想朝卿親親動手。

  一旁的大理寺卿這才慌了，連忙衝上來，一把攔住：「丞相大人，三思啊！三思！」

  大理寺卿沖蕭元水拼命地使眼色搖頭，同時用盡全身力氣，不讓蕭元水這巴掌打下去。

  蕭丞相是不好惹，可這卿親親的爹和外祖那也不是省油的燈，蕭丞相寵愛嫡女，卿親親更是卿秦兩家的掌上明珠，今天卿親親沒栽在賊人手裡，已是萬幸，倘若在他的地盤上反而被打了，那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三思啊，丞相……」大理寺卿攔著蕭元水，一面拼命開動腦筋想辦法，多年的辦案經驗讓他腦筋很是活泛，很快，一個點子就冒了出來。

  「丞相，你看事情已經如此，究竟該如何補救才是最重要的。這卿家小姐看起來是有些神智不輕，我們此刻問也問不出什麼，不如先去請大夫來給她看看，再問問她當時發生了什麼。」

  大理寺卿這話略有深意，蕭元水一聽就明白了，手也軟了下來。

  大理寺卿連忙接著道：「趁這段時間，我們也可以審問一下那幾個賊人，看看今天這事……究竟是誰指使的。」

  大理寺卿說著，眼神還略微往卿親親那邊瞟了瞟。

  蕭元水立刻會意，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禁衛軍隊長並不是蕭丞相一派的，他是個武將，要是真的選的話，自然是傾向於卿麟更多一些，但他跟卿麟其實也沒什麼太大交情，大家門閥的爭鬥，他並不想攙和，因此沒等到大理寺卿跟蕭元水商議，他就轉頭出門去了。

  大理寺卿毫不避諱，跟蕭元水講完計策，也就趕快著手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