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失憶的少奶奶也會心疼的

  就在最後一刻，賀衍時還是收住了拳頭。

  拳頭只是擦著葉商言的鼻子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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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後餘生的葉商言拍著胸脯，無語地看向賀衍時：「阿衍，我說你是不是……」

  賀衍時目光陰陰沉沉落在葉商言身上，後面的話也就自動消音了。

  他把拳擊套隨意一扔，跳下台，往換衣間而去。

  林哥看著賀衍時的背影，忍不住湊到葉商言的身邊，壓低聲音詢問道：「葉醫生，爺現在這樣，怎麼辦？

  難道就讓他這麼頹廢下去？」

  「不然呢，你有什麼好辦法？」葉商言無奈問道。

  林哥嘆了口氣：「真沒想到爺有一天也會為情所傷。」

  「他也是人呀。」

  葉商言感慨的功夫，便看到了已經換好衣服走出來的賀衍時。

  他連忙走了上去。

  「阿衍，你要回去了？」

  賀衍時沒有回答，只是逕自往門口走去。

  葉商言和林哥擔心他，跟著他上了車。

  好在現在已經是深夜，路上並沒有多少車子，要不然就賀衍時那橫衝直撞的開車方式，鐵定是要出事的。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家酒吧停下。

  葉商言和林哥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賀衍時便已經下車，往酒吧走去。

  進去之後，他輕車熟路往包間走去。

  顯然是這裡的常客。

  酒吧的老闆看到賀衍時來了，喜笑顏開地迎了上來。

  「先生，還是跟以前一樣嗎？」

  賀衍時：「多加一倍。」

  老闆一聽，眼睛都亮了：「好咧，107號房的客人在原來的基礎上多加一倍酒水。」

  一開始葉商言和林哥都不知道多加一倍意味著什麼。

  等到服務員絡繹不絕地把一瓶又一瓶的洋酒放在桌上，堆得滿滿當當，很快連地上也鋪開之後，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剛才老闆的表情會那麼興奮，活脫脫像是見到了財神爺。

  這麼多酒，估計今年都不用愁銷售額了。

  葉商言拉住其中一個服務員：「他經常來嗎？」

  服務員是個女生，臉蛋紅撲撲的，完全不敢看葉商言：「是。」

  葉商言的臉色瞬間變了，扭頭去看賀衍時。

  賀衍時已經打開一瓶酒，自斟自飲起來。

  他氣得上去一把奪過酒。

  林哥見狀，忙把服務員都趕出去，關上了門。

  「阿衍，我們都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所以你怎麼瘋，我們都沒說什麼，不僅沒說什麼，還一直在縱容你，但是我發現，這樣縱容下去，對你根本就沒有好處。」

  賀衍時還保持著握著酒瓶的姿勢，他的聲音仿佛是浸入到了寒潭中。

  「給我！」

  葉商言的身體抖了一下，但他還是死死地拿著酒瓶。

  「阿衍，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任何語言都沒辦法撫慰你的傷痛，可是你這樣傷害自己，如果是還沒有失憶的雲舒見了，你覺得她不會心疼嗎？」

  「我想，就算是已經失憶的少奶奶也會心疼吧。」

  林哥忽然微弱的開口，一下子把屋內兩個人的視線都聚攏在他的身上。

  林哥見狀，也顧不得什麼上司下屬的身份，認真的說道：「少奶奶只是忘記了爺，但是那份情感，那麼刻骨銘心，怎麼可能忘記了。

  總有一天，順著血液里的記憶，少奶奶一定會想起爺的。

  爺現在自暴自棄，將來又以何樣的面目面對少奶奶呢？」

  林哥這一席話，讓其他兩個人都沉默了。

  良久，包間裡才迴蕩著賀衍時嘶啞的聲音。

  「她真的會記起我？」

  林哥和葉商言對視了一眼。

  最後還是由葉商言開口。

  「會的。」

  「會的是指她馬上就要和賀遠哲結婚。」

  賀衍時抬起頭，看著兩人問道。

  房間裡瞬間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我知道她已經忘記了過去，也不記得我這個人，只記得一心要嫁的人……我也知道這一切都不能怪她，因為是我做出的選擇，讓她忘了我。

  我什麼都知道。」

  賀衍時的聲音越來越沉重，房間內的兩個人都說不出話。

  「我只是想要片刻的沉醉，哪怕是一秒鐘，讓我不想起她，這點心愿，你們也不同意嗎？」

  葉商言和林哥對視一眼，都說不出話。

  片刻，兩人在賀衍時的身邊默默坐下。

  「竟然你要喝，那我們就陪你。」葉商言拎起一瓶酒，看著賀衍時說道，「做兄弟的也不知道怎麼讓你走出來，只能陪著你了。」

  林哥也豪氣地打開酒：「賀爺……什麼都不說了，我們陪你喝。」

  說著，三人同時仰起頭，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葉商言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林淼淼打來的。

  「噓，是淼淼打來的。」葉商言比了個噓的手勢，走到角落才接起林淼淼的電話。

  「淼淼，怎麼了？」

  「我睡不著，你能不能過來陪我？」

  葉商言一喜，餘光卻瞄到了還在喝酒的賀衍時。

  「我……」

  「不能過來就算了，」林淼淼的聲音聽起來很低落，讓人無端生疼，「我睡了。」

  「等等，我馬上過去。」

  說完，葉商言便後悔了。

  奈何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你在家等我，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走向賀衍時。

  磨磨唧唧半天，說不出話。

  賀衍時抬眸睨他：「要走？」

  「是呀，淼淼……」

  「走吧。」賀衍時呷了一口酒，「放心，我有林哥陪著。」

  葉商言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林哥。

  林哥拍著胸脯道：「葉醫生，你有事就先離開吧，賀爺這裡有我呢。」

  葉商言這才略微放寬了心：「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快走吧。」

  把葉商言送出去後，林哥的電話也響了。

  打來電話的人，是沈小芮。

  林哥猶豫著，沒有接電話。

  「接吧。」賀衍時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喝酒。

  林哥笑道：「算了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接吧，萬一呢？」

  萬一兩個字，一下子就觸動了林哥的心，他想了想，還是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沈小芮怯生生的聲音。

  「林哥，我做了宵夜，但是做得有點多，你可以過來陪我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