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明白就好

  「你放開我，放開我！」藍瀾不停地掙扎，現在她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待一會，因為只要看到他的臉就會想哭，可又不想當著他的面哭。

  「我放開你，你就可以和你的青梅竹馬離開了是不是？」凌暨低吼道，黝黑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仿佛只要她敢點頭，或者表達出有這樣的想法，就會把她給撕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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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瀾看著他強硬的態度，心中更加委屈，分明都是他的錯，他卻像是來抓姦的，怒火沖沖的樣子，他憑什麼？！

  「我就算和櫟哥哥離開又怎麼樣，不走難道任由你把我的手腕掐斷麼？」她惱怒道，眼淚不停地滴落，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他的胸膛。

  他的眸光有些暗淡，輕輕將她放在床上，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如果想要你的手廢掉，那就繼續！」

  兇巴巴的話沒有一點關心的樣子，但是心中的焦急並不比別人的少，在他快要爆發的時候，醫生終於趕了過來。

  「過來，趕緊來看看她的手會不會骨折。」

  醫生都想直接出去了，總裁是不是傻，就算人的手勁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在平面受力的情況下，把手腕捏骨折的好麼？

  但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快速走了過去，看了看，拿出來藥膏想要幫她上藥。

  就在這時，後面的男人一把將藥搶了過去，冷聲道：「只需要擦藥就好了？」

  「嗯，夫人的傷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但也只是皮膚組織受傷，有了瘀血，這一段時間好好養著，不要亂動也就好了。」

  「出去。」

  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他將藥膏打開，準備親自上藥。

  原本還在糾結自己到底是哪裡招惹凌暨的醫生，在看到這個的時候徹底明白了，原來不是自己惹到他了，是他吃乾醋了。

  「不想要廢掉就不要亂動！」在某個小女人扭扭捏捏的時候，他再次怒吼出聲。

  原本精心設計的一切，全部都白費了，而這個小女人竟然還在和自己置氣，置氣也要等傷好了之後吧？！

  「阿暨，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根本就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你。」藍瀾有些出神，他怎麼可以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來幫她上藥？

  「用之前的態度。」

  「阿暨，現在不是做夢，都是真的，白玥回來了，你不需要替身了不是麼？你看清楚，雖然我和她長得相似，但是，我是藍瀾，我不是白玥。」她幾乎是用吼的把這句話說完，然後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個團，不願意看到他。

  「你不是替身，從來不是。」

  「可我長得和她一樣，你也叫過我好幾次她的名字不是麼？這就說明，你根本無法忤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你愛的是她，一直就是！」

  凌暨凝眉看著哭泣的她，恨不得打死自己，那兩次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偶爾之間想起，有些迷茫。現在他已經認清楚自己的心，可是要怎麼樣才能讓這個女人相信？

  「我愛的是誰，難道你現在還感覺不出來麼？」

  「我感覺得出來，所以請你放開我，你放心，我會和你離婚，我什麼都不要，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絆腳石。」藍瀾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怪圈之中，根本沒有辦法走出來。

  她只知道自己的臉和她一模一樣，她的男人曾經是屬於她的。

  凌暨低吼一聲，從她身上起來，看著撒滿了玫瑰花瓣的床和地面，原本想要的討債，現在看起來根本就是遙遙無期。這個小女人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我承認白玥是我的過去，這一點我無法改變，但是我們的年齡相差七歲，所以白家並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原本覺得一輩子不想要觸及的東西，現在竟然可以輕易地說出口，只是為了讓這個小女人相信自己。

  「白玥在父母的反對之下，跳海明志，想要證明自己的愛。當時我們找了好久，可是還是沒有找到，我們都以為她死了。兩年後，我在藍家的婚禮上看到了你，當時我以為是她活過來了，調查了你的身份，發現你並不是，看著你被他們欺負，為了彌補對白玥的虧欠，我出手幫了忙。」

  凌暨的毫無保留，讓藍瀾的心已經痛到無法呼吸。原來，一切的開始，只是出於對白玥的歉疚，出於對她的可憐。

  這個自己認為最幸運的經歷，只是一場偶然，不，一場可有可無的玩笑。

  「我明白了。」良久，她木訥地開口，心裡的苦澀卻讓她不知所云。

  「明白就好！」凌暨鬆了一口氣，動作輕柔地拉過她的手，「來，我幫你上藥。」

  藍瀾沒有反駁，將手伸了過去，乖巧地任由他給自己上藥。

  「阿暨。」

  聽到熟悉的稱呼，他心頭一暖，「我在。」

  「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的心裡會不會有我的位置？」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現在滿腦子都是白玥，都是他們兩個相似的臉。

  死？凌暨的心頭一緊，只是想想就有一種被人死死掐住心臟的錯覺。

  「不會！」

  「這樣也好。」藍瀾苦澀地笑了笑，心裡卻更加難受。

  「什麼這樣也好？你死了之後沒有一個人會記得你，所以你最好給我好好地活著，聽見沒有？！」

  對於凌暨的這句話，她沒有任何回應，抽回自己的手，就這樣乾巴巴地坐著，她同樣想要逃離這個房間，這個房間的一切都不是屬於她的，鳩占鵲巢的感覺讓她渾身彆扭。

  「去洗漱，休息。」凌暨僵硬地開口，隨即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的彆扭傳染給他，他害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將她撲倒，於是只能自覺地離去。

  行屍走肉一般將自己清洗乾淨後，藍瀾埋在被子裡，眼睛一直死死地閉著，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夢，只要醒了就好了！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划過，自我催眠卻並不奏效，大腦反而越來越清醒，終究還是被眼淚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