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就是他

  人走的非常安詳，坐在椅子上，手拿著茶杯，面容非常祥和，就好像喝茶喝著喝著就睡著了一般。

  茶杯中的水已經冰涼，他的身體上已經落上了薄薄的灰塵，看樣子死了有段時間。

  那衝進來想要尋仇的弟子，見到這一幕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人都死了還有什麼仇可以尋呢？

  總不能衝上去鞭屍吧。

  最後，此人的屍體被一名好友帶走，安葬在何處不知，而這座建築自然也空了下來。

  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到訪，所有人都好像遺忘了這裡。

  這些事跡，傳到了現在還有不少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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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說是那幾位仙君了。

  此人死的時候幾位仙君都還沒有出生。

  而其中一位正是跟此人有仇的家族出來的。

  要說其他仙君前來這個地方倒是情有可原，畢竟可以成神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沒有辦法抵抗住這個誘惑。

  但那個人過來就有點奇怪了。

  此處被封為不祥之地，有很多人猜測方華是選錯了居所，住在了煞地，所以才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亡。

  還有的人猜測，方華雖然死了但是他的靈魂還居住在家裡，依照他殘暴的性格，任何人闖入都會死。

  總之這裡在仙界的所有人看來，都算不得什麼好地方。

  聽完爹爹的講述，若若略有些猶豫。

  「那我們還要進去嗎？」

  「當然要去，這些不過是傳聞罷了，傳聞不可信，更何況龍溪都來過這裡，他還活蹦亂跳的，我們又有何去不得？」

  龍瑞對那些傳言斥之以鼻，他信奉的從來都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起碼比龍溪強。

  龍溪小的時候都能在這裡約見幾位仙君，他當然也不怕闖入此處。

  若若歪頭想了想覺得爹爹說的挺對，總不能因為一兩個傳說，面對無人居住的建築都畏首畏尾。

  想要尋求答案，以及龍溪的蹤跡，這裡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去的。

  三人飛身上前，闖入了院中。

  院子裡很明顯已經非常破敗了，因為年頭太久，長滿了雜草。

  眼前的二層小樓，也經不住風吹雨打變得特別破落。

  轉了一圈，這裡並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可以確定的是龍溪應該也很久沒有來過此處了。

  龍瑞夫婦還在仔細尋找各處角落，想要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看看能否有與龍溪有關的東西一路。

  而若若，此刻正痴痴的望著小樓上的牌匾，總覺得那東西對自己來說有無限大的吸引力。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牌匾上的字都已經模糊不清，但若若就是覺得那上面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自己。

  她緩緩飛身上前，停在牌匾前痴痴的望著。

  漸漸的，眼前的牌匾變得模糊不清，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慢慢退去，被黑色籠罩。

  若若仿佛突然之間置身在了一處虛無的空間之中。

  她感覺有些慌亂，回頭瞧看沒有找到爹娘，頓時無助萬分。

  「你在怕什麼？」

  若若突然聽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隨後，一位面容清俊的男人緩緩出現在了眼前。

  「我...」

  若若下意識想要開口回答，可剛說了一個字就懵了。

  她在怕什麼？

  好像也沒什麼可怕的，但就是莫名的心底慌亂。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很難面對自己啊。」

  啊？

  若若眨了眨眼，不明白男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很難面對自己.....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差點忘了，你是轉世，已經失去了所有記憶，不過我也不介意幫你回憶起來。」

  男子抬手在若若的眉間一點，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蜂擁而至，被強行灌輸信息，使得她頭痛欲裂。

  若若抱著腦袋閉眼呲牙咧嘴，想要喊都喊不出聲，只能無聲地承受著痛苦。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腦中的疼痛感漸漸退去。

  再次睜開眼睛，若若眼底里的懵懂完全退卻，而是患上了與男子一樣的清冷。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

  若若言語中帶上了些許調侃，還有點自嘲的意思。

  男子微笑著搖頭。

  「本來就是一體，互相吸引，最後會轉回原點也不稀奇。」

  「但我現在已經不是他了，我們早就不是一體了。」

  若若緩緩開口反駁。

  就在剛剛，男人給她灌輸了很多前世的記憶。

  她已經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原來她就是死在了這一座建築里的方華。

  同時也是這個世界的神。

  方華，確實沒有來處。

  更沒有去處。

  她本來就不是肉體凡胎修煉成神，而是跟隨天道萬物孕育出來的自然生靈。

  沒有本體，在意識覺醒時就已經成為了人的模樣。

  剛有人身時，她是懵懂迷茫的，所以喜歡四處亂跑，增長見識。

  見到別人有名字，她覺得自己也應該有。

  所以就自己給自己起了個名，方華。

  她沒有性別，習慣變化成男性的模樣遊歷四方。

  她沒有記憶，整個人就是一張白紙，只知道自己很強大，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作為方華生活的那段時間，很快樂。

  每天所接觸的人事對於方華來說都是非常新鮮的。

  這世間的道理，人們所追求的東西，還有它們的生活習性，以及文化知識，方華都很快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他不能理解，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追求長生，想要成為神。

  他自己就是神，當然知道神是怎麼孕育出來的。

  那根本就是人憑藉自己的努力無法做到的事情。

  他勸過很多人，告訴他們不要那麼執著於成神。

  但大多數人給他的回應都是一笑了之。

  勸說沒有用，這些人還在執著著。

  不過他不愛管閒事，發現口舌無用之後，就不再理睬了。

  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遊歷人間，感受著世間新奇，決定等到玩夠了之後就找個地方安居。

  等日後人間再有什麼新奇玩意兒的時候，再從居所里出來重新遊歷四方。

  方華把以後的安排都想好了，可在這時他接觸到了一個人。

  那人的名字叫福澤。

  也是他殺的第一個人。

  福澤樂善好施，幫助過很多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仙人。

  他從來都不跟人起衝突發脾氣，永遠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十個人提到他九個人都是讚不絕口。

  可在方華的眼中，每一個被他幫助的人，都會被他吸走氣運。

  氣運這個東西非常玄妙。

  它代表的是一個人的運氣，大多數人從出生開始氣運有多少就已經是命中注定了。

  有的人氣運比較好比較多，那他的生活就會一帆風順，幾乎做什麼事情都能很快成功。

  有的人氣運比較弱比較少，那他的生活就會處處坎坷，無論想做什麼事情都千難萬險。

  氣運低到低點的人，會霉運纏身，重則失去性命。

  原本這東西無形無相，而且是與生俱來的，根本不可能被人掠奪。

  但福澤就是這麼奇怪，他偏偏能夠看到氣運並且將其掠奪到自己的身上。

  而被他掠奪的那些人，有一些氣運可能會稍稍低迷一段時間，倒霉一段日子就好了。

  而有些人，可能就會在短時間真的一命嗚呼，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方華的直覺告訴他，福澤絕對是故意為之。

  他幫助那些人並不是因為好心，也不是為了他們日後能夠飛黃騰達沾點光。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吸走這些人的氣運。

  那些能夠從下界飛升到仙界的人，在下界人之中已然算得上是天道寵兒，人中龍鳳。

  他們身上的氣運往往比仙界本土人要好得多。

  再加上這群人飛升上來後舉目無親，基本都是孤身一人，所以對他們動手，不會有別人察覺到異常。

  即便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氣運的存在。

  方華原本是不想管這事兒的。

  其他人要死要活，在他眼裡跟自己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弱肉強食本來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輕信他人被掠奪走了氣運，技不如人讓人算計，都是在這法則之內。

  可方華的心底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強調。

  絕對不能放著福澤不管，不然會釀成大禍。

  在方華看來處理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斬草除根。

  換句話來說就是把人宰了。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自然也不會為禍一方，更不會給他找麻煩了。

  所以芳華非常乾脆利落的就把福澤給宰了。

  之後就有很多人罵他，討厭他。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

  他又不指望著名聲活著，也不指望著其他人的讚揚活著。

  他本身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別人如何議論他，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影響。

  處理了福澤這個麻煩，方華以為自己日後的日子又可以恢復平靜安詳了。

  可沒遊歷多久，他又遇到了像福澤那樣可以掠奪他人氣運的人。

  這次當然同樣是乾脆利落的把人宰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去的地方越多，他發現了更多這樣的人。

  其中有幾個特別過分。

  可以說是毫無底線地掠奪他人氣運。

  那福澤幾個人不敢有大動作，一個人身上取一點，取的多了匯集到自己身上的就多了。

  不會給他人造成太大的影響，多數都不會殃及到他人姓名。

  而這幾個特別過分的，乾脆就挑最好的最肥的羊來宰。

  見到氣運濃厚的，直接就把人給吸乾。

  要是有人得罪了他們，他們也不會當場發作，而是選擇將對方的氣運吸走。

  真正做到了殺人於無形。

  麻煩出現的多了，方華也有了煩躁的情緒。

  他終於有些在意這些人究竟為何會知道掠奪氣運的方式了。

  而後遇見的，他並沒有直接乾脆了斷的宰了。

  反而是先將人抓起來，逼問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得到答案。

  原來這些人都曾經去過一處地方。

  那處地方蘊含著無限法則之力。

  他們是在發現一個寶貝出世後，前往尋找寶貝時誤入了此地。

  在那裡他們領悟到了天道法則，明白了氣運的作用與重要性，甚至掌握了氣運的運用方式。

  而掠奪氣運的方法是從那裡出來之後無師自通的，他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們清楚，氣運這種東西越多，就代表著運氣越好。

  運氣好就能事半功倍，由此推測，如果運氣足夠好，說不定可以順順利利的直接修煉成神。

  這些都是他們的猜測，但掌握了如此神秘的力量與方法，接觸到了從前從來都不知道的東西，還是從他們法則之中領悟出來的，他們當然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

  自此之後他們就開始掠奪其他人身上的氣運，使得自己的修煉能夠更加順利。

  這個方法很顯然是成功的。

  他們發現只要氣運足夠多，出門踩一腳都可能遇見寶物。

  這樣的變化更是讓他們欣喜若狂。

  而其中幾個想要再回到那地方領悟更多法則時，卻發現他們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地方了。

  就算是一寸一寸的踏過每一片土地，找遍了周圍五百公里，都無法再走進去。

  沒辦法領悟更多法則，他們就決定，依靠著掠奪他人氣運的方式修煉。

  這幾個人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隱瞞此時，互不干涉，也不去其他人的地盤領地掠奪他人契約。

  他們自然而然的將自己當成了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人。

  方華是依託天道而生的神，他與天道有一定的聯繫，從天道那裡得到了大致的原由。

  原來那個時候，天道正處於進化沉睡期，在混沌之時，不小心將這幾人吸引到了自己的領域之中。

  天道的領域屬於一種特別特殊的空間。

  那裡面確實有很多自然法則之力。

  在意識到自己的領域被外人闖入後，天道果斷把他們踢了出去。

  可這一群人窺探到的氣運之法，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天道不能動手殺人，也不能去抹除他人記憶，只能誕生出方華，指引他去處理掉這些人。

  方華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找到了自己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從此人的口中，方華得到了一個名單。

  正是目前所有掌控了氣運掠奪方法之人的名單。

  他照著名單一個一個上門去找，一個一個上門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