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哥哥了

  天雪山峰。

  成若若躺在柔軟的雪地里，感覺身體又冷又熱。

  冷得像是已然墜入冰窖，熱得每一寸皮膚都仿佛在被灼燒。

  意識模糊之際，若若掙扎想要起身，胡亂揮舞瘦骨嶙峋的小手，卻怎麼也用不上力氣。

  若若瞳孔已經開始逐漸擴散，閉眼之前，她感覺自己已經抓住了娘親柔軟溫暖的手。

  娘親，好像來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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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呼嘯，地面的大雪被捲起，掩蓋住了她小小的身軀。

  伴隨著狂風而來的還有一位御劍而來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青衣紫袍，面容清俊，如九天之上的謫仙，氣質出塵絕艷。

  他一眼就看到了成若若，眉頭緊鎖迅速將人從雪地里撈起，緊緊護在懷中飛身御劍而去。

  「饅頭...糕糕...」

  若若砸吧著嘴緩緩睜開雙眼，五臟廟空無一物，使得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

  迷迷糊糊醒來後，下意識就是起身要去找吃的。

  絲毫沒注意到現在她正身處於和她同等高度的大床上。

  「啪嗒！」

  一聲巨響，若若大頭朝地栽在了地上。

  好在身上裹著厚厚的被子正好遮住了她的腦袋，才不至於讓她摔得頭破血流。

  沈輕靈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小若若像個被翻了殼的小烏龜一樣手腳並用地撲騰，企圖把自己從被子裡解救出來。

  沈輕靈皺著眉連忙將手裡的粥放下，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把成若若抱起，重新放回了床上。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成若若張著小嘴用手輕拍胸脯。

  「若若不怕，若若不怕。」

  「你叫若若？」

  清冷好聽的低沉男聲傳來，成若若這才注意到面前還有個人。

  她迷茫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歪著頭眨巴了下大眼睛，乖巧點頭。

  「嗯，我叫成若若，漂釀哥哥，你是誰呀？」

  「我是你師兄。」

  說著，沈輕靈轉身去拿了自己帶來的粥，遞到成若若面前繼續道：「喝。」

  聞到碗裡略帶香甜的氣息，成若若已經忍不住吞口水了。

  她拋棄了腦子裡所有的疑惑，接過粥就開始狼吞虎咽地往嘴裡送。

  粥是溫的，入口剛好，香甜的氣息讓成若若有種，終於活過來了的感覺。

  「慢些吃，還有。」

  沈輕靈看著成若若略有些狼狽的吃相，並無半點嫌棄，眉宇間還露出了幾分擔憂心疼。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日將成若若帶回來時，她那渾身是傷的慘樣以及靈醫的話。

  「這孩子傷得太重，皆是八品寶器抽打所致，身上全無靈力，又餓了多日，眼下只剩了一口氣，我雖保住了她性命，卻無法完全根除她所有傷病，日後到了陰雨天她的傷口便會如火焚般痛不欲生，須得慢慢調養才能痊癒。」

  什麼樣的畜生能對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重手？

  殺人不過頭點地，縱使有再大仇恨，也不該如此折磨一個孩童。

  沈輕靈捏緊拳頭氣得胸口發悶。

  這孩子是祖師特意託夢讓他尋的小師妹。

  同門師妹便是家人，無論是誰，膽敢這般對他劍宗的人，都得去閻王殿裡走一遭！

  「謝謝漂釀哥哥。」

  小成若若軟糯的聲音打斷了沈輕靈的思緒。

  此刻，小成若若捧著比自己臉還大的碗，笑得眉眼彎彎，精緻可愛的五官就像天上下凡的小仙童。

  只不過這個小仙童，有點太瘦了些。

  「還要嗎？」

  沈輕靈鬱結的心被小成若若可愛燦爛的笑容撫平了許多，他目光柔和地接過碗問道。

  「次飽了，謝謝漂釀哥哥。」

  成若若搖了搖頭，娘親說過不可貪心，漂釀哥哥已經給了她一碗足夠溫飽又好吃的粥，她便不能再多求。

  不過，剛剛漂釀哥哥說的師兄是神馬？

  若若猛然想起方才沈輕靈說的話，疑惑地問道：「漂釀哥哥，師兄是什麼啊？」

  「算是家人，你可當做我是你兄長。」

  與一個模樣似乎只有五歲的小朋友去解釋這個關係問題著實有些麻煩。

  沈輕靈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人，隨意找了個大致意思解釋了下。

  「是兄長嗎？漂釀哥哥是我的兄長？」

  小成若若聽到這話，眼睛變得更亮了。

  總是喜歡欺負她的成白微也有個兄長，待成白微好得不得了，每次見了她都會羨慕許久。

  如今她也是有兄長的人了？

  「嘿嘿，我也有兄長啦！~」

  成若若忍不住歡呼出聲，笑得傻裡傻氣。

  「嗯。」

  沈輕靈被成若若的笑容感染，萬年不變的面癱臉竟然也出現了笑意。

  如此嬌憨可愛的師妹，果然就是該被寵愛的。

  「嘶，呼呼。」

  許是因為歡呼的動作有些大，成若若扯到了包紮好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朝著痛處吹起。

  沈輕靈這才想起還有正事沒問，「被何人所傷？」

  「唔？」

  成若若的小腦袋有些聽不懂沈輕靈文縐縐的字眼，思考了半天才回應道：「爹爹非要讓我認錯，我不認，就被打了。」

  爹爹？

  沈輕靈震驚到有些失語。

  下如此死手的人，竟是成若若的父親？

  如此禽獸怎配為人為父！

  「哎，成若若明明什麼都沒做，成若若只想吃點糕糕，姐姐明明說是施捨給我了，還坐在地上哭，和爹爹說是我偷的糕糕，成若若木有撒謊，也木有偷糕糕，不過漂釀哥哥，你知道施捨是什麼嗎？」

  成若若像個小大人般長嘆了口氣，訴說這段經歷時候言語中沒有半分委屈，就只有孩童懵懂單純的疑惑。

  「疼嗎？」

  沈輕靈莫名有種心被提起的感覺，他不由自主地抬手輕撫成若若柔軟的頭髮，似是想要掃去她所有的不快與陰霾。

  「沒事噠，若若很快就會好啦！~」

  許久都未被人關心的成若若感受到安慰突然就濕了眼眶，連忙用袖子擦眼淚，努力擠出了笑容。

  爹說她哭的時候最令人討厭。

  她不想被漂釀哥哥討厭。

  「你可知，你家在何處？」

  「知道！在龍巖山莊。」

  成若若是個有問必答的乖孩子，尤其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更是毫無保留。

  沈輕靈淡然點頭，默默將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莊記在了心底。

  三日後，龍泉山莊收到了一個印有劍宗二字的帖子。

  成父看著帖子，一張老臉笑得全是褶子。

  「兒啊，明日劍宗宗主會到訪山莊，你快快去做準備迎接，若是能與他打好關係，咱們家便能一飛沖天，這事好好辦，若辦不好得罪了沈宗主，為父第一個饒不了你。」

  「爹，那五妹妹還找嗎？」

  成父聽到關於成若若的話題，老臉頓時垮了下來，不耐煩地道：「這小賤人真不讓人省心，當初我就該早些弄死她！還找個屁，先把這事辦好了，一切都等沈宗主走後再說。」

  「可爹，五妹妹的娘...」

  「放心吧，她消失的時候就剩了一口氣，估計活不了多久，她死了，所有的秘密便塵歸塵土歸土，不會有人知道的，就算她還活著，為父也有的是辦法讓她永遠開不了口。」